关于赵景和顾离两个相距甚远的人能玩到一块去,纯属于是夫子课堂上玩闹出来的情分。

    “小顾离,我今个来是真有事,等晚会我再找你。”

    赵景打着商量的口吻,跟顾离说道。

    这小东西犯起浑来,比他更甚,除了沈溪之,没人能治得了。

    “不行。”

    顾离只是小,又不傻。

    现下府里上下为了讨新夫人欢心,一个个的就盼着沈溪之出事呢。

    旁人不敢靠近生怕惹怒的赵景,跟只狗一样的被顾离拖来拽去。

    “小少爷,此处是供奉祖先的祠堂,沈氏自罚在此,还请小少爷回吧。”

    沈溪之轻易被夺了身份是礼数未成,可他小少爷的身份却是过了开了祠堂禀明祖宗的。

    可叹这些个婆子是些蠢货!

    顾离却也不说这些,只让出身后之人。

    “给小爷滚开!”

    赵景心领神会,蛮行的喊上一句,婆子们就吓得跪在地上发抖了。

    “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呀!”

    “快去通知少爷!”

    婆子们六神无主,想要拦,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桃儿听到动静,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这会见那两个混账婆子站不起来,一阵好笑。

    “小姐,小少爷来了。”

    桃儿眼眸发亮,红光满面,遮掩不住的开心。

    沈溪之听了却是皱紧眉头。

    那孩子才脱了苦海没两年,实在不该把他卷进后宅的这些事里。

    正想让桃儿把人劝回去,却又听桃儿说。

    “还有景王殿下也来了。”

    这些年,景王与沈溪之来往,将军府里人尽皆知,甚至将军夫人还有意无意的撮合,如今顾知衍回来了,又说起什么男女大防之类,没得叫人恶心。

    沈溪之心头一跳。

    果然,下一秒,破门而入的声音惊起一群飞鸟。

    沈溪之折了胳膊,不自然的下垂着,就算是故意侧着身子遮挡,可奈何还有个小混世魔王。

    “娘……”

    小魔王叫的情真意切,这还是他头一回如此亲热。

    沈溪之没生养过,至今仍是个少女。

    可这三年的相伴,却仍叫沈溪之热烈盈眶。

    “好孩子,不是说给你了,不管发生什么,只管读书就行?”

    沈溪之蹲下身子,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顾离的眉眼。

    不过两天光景,便觉得这孩子瘦了。

    “你这话可不对,当朝天子都说,孝当先,你叫他不闻不问,岂不是教他不孝?”

    赵景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呛了沈溪之一句,得了个白眼,还嬉皮笑脸。

    “不管怎么说,离儿是男子。”

    沈溪之眼里全是不赞同的颜色。

    “技多不压身。”

    “是伯伯告诉我的。”

    顾离难得顶嘴,自爱沈溪之看过来的时候,又缩了缩脖子。

    “你说你这么大的本事,怎么就受了这份窝囊气?”

    赵景实在不理解,沈溪之多的是手腕,现在怎么就任由那些人磋磨。

    “殿下不懂,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沈溪之晒然一笑,看的赵景眼疼。

    他怎么就不懂了?

    “呵呵。”

    “我只知道,若是小爷的娘子,小爷必然护得周全。”

    赵景说的极为自信,冬日的阳光映着他的轮廓,显的格外高大。

    说话间,顾知衍也带着人匆忙赶来了,刚好听到最后一句。

    心头一跳,便冲了进来。

    却不想,刚好看到沈溪之羡慕的眼神。

    “见过景王殿下,殿下既是来叙事的,不如移步前厅?”

    阳光下,顾知衍清楚的看到沈溪之消瘦苍白的脸庞,和不自然垂落的手臂。

    收回眼。顾知衍恭敬的向景王伸出手。

    旁边顾离一言不发。

    “伯伯,我娘受伤了,你能帮忙找找大夫吗?”

    亲儿子,却找个外人救他娘。

    顾知衍脸色顿然就变了。

    一阵青一阵白。

    “此事,顾少爷觉得呢?”

    偏偏,赵景还火上浇油。

    鬼来的伯伯,顾家和赵家半点亲戚都没有,无论是怎么轮,都没得这么亲近。

    吞了钉子一样的隔应,顾知衍却只能忍住了。

    “还请殿下海涵,稚子无状,言语冲撞了殿下。”

    顾知衍的腰一弯再弯,卑躬屈膝到不行。

    赵景沉默,眼神变幻莫测的瞧了一会,最后看向沈溪之。

    心里带着点期盼。

    然而沈溪之一言不发,只垂着头敛着眉眼,跟在顾知衍的身后跪着。

    莫名的烦躁起来。

    “哼,你们沈家的家事还得要小爷操心,干脆早早上书陛下,自请回家种田去吧!”

    赵景走了,连来时候找的由头都忘了。

    走到一半,碰到手心里的一处硬物,又折回来,举起胳膊,直接扔了过去。

    哐当!

    砸在沈溪之的胳膊上。

    “潺潺!”

    “沈氏三番五次与外男冲撞,又堂前冒犯,送去田庄。”

    顾知衍原本要查看沈溪之伤情的手,转念又改为抓,显然是一副恼怒神情。

    “另外,那两个办事不利的,扔到后山去。”

    将军府占着半边山脉,扔到后山,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少爷!少爷,饶命啊少爷!”

    婆子哭天喊地,沈溪之有些不忍,这些都是顾府的老人了。

    正当沈溪之摇晃手臂准备替他们说上一句时,外面走来一个锦衣女子。

    “妺儿,你怎么来了?”

    言语亲昵,眼神深情,沈溪之看着顾知衍毫不犹豫的走到她身边,眼里的光也一寸寸暗淡下去。

    如此深情,也会是逢场作戏?

    只是说给她听的谎话吧?

    无意去看他们的你侬我侬,沈溪之转身准备逃离,却不想被人喊住。

    “你就是沈氏吧?”

    实话实说,容妺见沈溪之的第一眼,虽只是侧脸,却无限惊艳。

    此人,断不能留!

    “听说你折了胳膊?”

    “这些年你在府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虽说我来了,你若是这般病着去田庄,只怕外面那些人该说我这主母善妒,没人性了。”

    “妺儿……”

    顾知衍眉头紧皱,似不满容妺这样说自己。

    “知衍哥哥,你放心,我虽不是中原人,却也不是那般小心眼的。”

    “翠屏,去宫里请太医过来为沈氏诊治。”

    从头到尾,容妺都是那样骄傲的站在一边,甚至都没正眼看她。

    这让沈溪之生出一种挫败感。

    她在她面前,或许连情敌都算不上。

    不值当费心,也不用当回事。

    是顾知衍的深情给她的骄傲。

    “多谢顾夫人。”

    她还没敬茶,也没与顾知衍行礼。

    一句话,便摆脱了顾府小夫人的名头。

    容妺诧异的扬眉,这才正眼看她。

    果然有手段。

    余光又见顾知衍有些落寞的眼神,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在她眼皮底下玩花招?

    “既然沈小姐如此客气,那就……”

    “还不赶紧把沈氏带下去!”

    顾知衍只觉得心痛难忍,可容妺就站在旁边,眼看着她要顺着话说下去,他赶紧打断。

    不能让沈溪之离开!

    直觉告诉顾知衍,人若是走了,他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了。

    “知衍哥哥,既然沈小姐在府上不快,何不如放她出去?”

    也省的你惦记。

    容妺眼里一片天真,可心里却好似蛰伏着一条毒蛇。

    “妺儿,我是不想你为这些事费心,不过现在你想她出府,那便由她去吧。”

    顾知衍说这话的时候,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沈溪之。

    “哦?”

    容妺眼波流转,看向顾知衍的眼神带了丝试探和探究。

    只可惜,顾知衍一往情深,看的久了,便溺在了那片深情的海里。

    “罢了,这些事我是不擅长了,你们中原真是麻烦至极。”

    突然伸个懒腰,好似累坏了似的。

    “是是是,往后你只专心与我吟诗作对,赏花观景就好。”

    “再者,你为这些琐事俗事分心,我也会吃醋的。”

    顾知衍亲昵的贴着容妺的耳朵说到。

    沈溪之只觉得浑身发冷,就连方才意外好了的胳膊都隐隐泛痛。

    “小姐……”

    桃儿蔓延心疼,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对狗男女,一对丧良心的东西。

    “走吧。”

    或许去田庄,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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