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在旦夕
翌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撒在脸上，容妺突然睁开眼睛。
慌乱的摸了一把枕头底下，这才放心下来。
刚要起身，便觉得身侧被什么压着，转过头，却见顾知衍趴在床边。
呼吸绵长，面容平静，嘴角还带着笑，显然是做了个好梦。
“妺儿……”
喃喃低语。
刚开始容妺没听清，凑近了才听出是她的名讳。
想到是因为梦中有她才笑的如此开心，昨夜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知衍哥哥，这么睡不舒服，去床上吧？”
公主下嫁，虽说是西沂公主，却也金尊玉贵，老太太早早传过话来，说是免了敬茶一干琐事。
“嗯？妺儿……昨夜睡得可好？”
睡眼惺忪的半睁着眼睛，抬手就摸上了容妺的头发，轻巧的把碎发顺到一边，这才收回手。
“知衍哥哥，你手怎么了？”
“还有身上？好红呀。”
容妺眼尖的瞧见顾知衍露出来的脖子，手腕等地方通红一片，不由得心疼。
“没什么，等会就好了。”
顾知衍用手挡了挡脖子，转移了话题。
“都进来吧。”
丫鬟捧着水盆，端着茶杯，低眉睡眼的进来，目不斜视。
“咳咳，我去外室等着。”
顾知衍以拳头抵住下巴，咳嗽两声，走了出去。
透过窗户，刚好看到容妺在和丫鬟交谈，偶尔低头娇羞一笑，显然是丫鬟们把昨天的事说给她听了，哄得人心里高兴了。
顾知衍瞧着手上的红痕，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思绪飘忽到昨夜。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他倔强的不肯放手。
却不想，沈溪之一句“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浓了”，刺的他脸皮火烧火燎。
“我没有碰她！”
低声的怒吼，仿佛是在说明他的底线，也好像在告诉沈溪之，叫她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你先前说，绝不负我。”
“你也说，还我洞房夜，我等了又等，雪停了，你却没来。”
明明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可砸在他心上，好像千斤坠一样，压的他透不过气。
几乎是落荒而逃。
没敢回来院子。
顾知衍跑去了后山的寒潭，足足泡了三个时辰，眼看着快清晨了，才回来。
可即便如此，他却总疑心胭脂味没有除去。
眼看着到了用早饭的时辰。
顾知衍收敛思绪，整理可衣衫，重新回到房中。
“等下，让我来。”
与新妇描眉，是自古以来的佳话。
容妺虽是西沂人，却因有一个中原的母妃，对中原事情很是了解。
她母妃就曾说过。
中原男人最长情温柔的表达宠爱一个女子的方式，就是替她描眉挽发。
铜镜里，顾知衍的目光温柔的像一汪泉水，认真的描绘着她的眉毛。
然而脑子里，却幻想着他当初临危受命，扔下沈溪之离开的第二天，沈溪之又是怎么梳洗打扮，改做妇人模样的。
是否她也曾渴望他替她描眉？
是否她也曾端坐在铜镜对面，望着镜子思念？
不对，沈溪之是极守规矩的，必然是鸡鸣时候已经去给老太太敬茶了。
想到这，手上力道微重，画歪了一笔。
“可是疼了，我头一次画，手上捏不住力道。”
后退一步，顾知衍满脸忧色的询问。
却见铜镜里，两道弯月眉，很是好看。
容妺满心欢喜，不住的抚摸，身边的丫鬟也是忍不住恭维，说着主子真好看，姑爷真会画之类。
只是莫名的，想到府里的那个，容妺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夫君。”
“听闻中原男子与夫人画眉有举案齐眉之意，如今你我这般，姐姐若是知道了，怕是该怨我了。”
“举案齐眉讲的是新婚第二天，夫君与娘子画眉，沈氏仪式未成，有什么怨的？”
顾知衍来到容妺身后，接过丫鬟手里的木梳，轻柔的替她梳理头发。
“中原习俗，以发钗一分为二，各为信物，今日倒是可惜了些。”
“咱们与祖母敬茶过后，可一起去街上转转。”
顾知衍低着头，捏着容妺的头发，恨不能直接用发丝把人缠死。
然而抬起头，眼里却有满是深情与温柔。
容妺一愣，想说祖母免了此事，然而对上顾知衍的眼睛，却又把话咽了下去。
她是新妇，理应守规矩的。
此时老太太房中，正赶上小婶子过来说话，容妺跟着顾知衍敬茶后，便乖乖坐下，学着听那些宅院里头的话。
“不是说你们若是累了，就不必过来了么。”
老太太摸着容妺的手，显得极为亲近。
“婆婆，您这说话，公主是心里有您，再者，也是他们小辈的规矩。”
“不过，敬茶之后，你还需得喝那沈氏的妾室茶，这事可马虎不得。”
原来方才小婶子张氏和老太太沈氏已经商量过了，与其把人撵出去坏了顾家的名声，倒不如就把人留下做个妾室，还能继续贴补府上。
“啊，这……”
容妺惊慌，看向顾知衍。
“祖母，婶婶，我与妺儿刚成婚，正是新婚燕尔，纳妾一事，不必着急。”
顾知衍站出来，拧着眉头说道。
好似在生气两个长辈往他屋里塞人。
“哎呀，公主见谅，我素来不管事，今个也是忙糊涂了。”
张氏一愣，被老太太拍了手背才反应过来，是她操之过急了。
“对了，昨日我忘了，听说沈氏与景王……”
老太太忽然转移话茬，容妺一听是对沈溪之的处置，也跟着上了心。
“回祖母，孙儿昨个气大了，把人关祠堂了，再者，昨个宾客众多，闹大了反而叫人看我顾家笑话。”
顾知衍心头一跳，赶紧说明昨个情况。
“嗯，知衍你处理的很好。”
老太太面色一顿，继而笑着夸赞顾知衍做事周全。
正当一家人说话，其乐融融时候，外面小厮又慌张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景王殿下，他，他又来了，还，还说什么要给少爷赔罪，正满院子乱转呢，想来这会怕是快到祠堂了。”
小厮都快哭出来了，那个煞星怎么揪着顾家不放了？
“祠堂！坏了，祖母，我过去看看。”
顾知衍脸色一变，老太太等人也反应过来，催促着顾知衍过去。
而此时赵景已经被顾离拉着进了祠堂。
温暖的阳光撒在脸上，容妺突然睁开眼睛。
慌乱的摸了一把枕头底下，这才放心下来。
刚要起身，便觉得身侧被什么压着，转过头，却见顾知衍趴在床边。
呼吸绵长，面容平静，嘴角还带着笑，显然是做了个好梦。
“妺儿……”
喃喃低语。
刚开始容妺没听清，凑近了才听出是她的名讳。
想到是因为梦中有她才笑的如此开心，昨夜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知衍哥哥，这么睡不舒服，去床上吧？”
公主下嫁，虽说是西沂公主，却也金尊玉贵，老太太早早传过话来，说是免了敬茶一干琐事。
“嗯？妺儿……昨夜睡得可好？”
睡眼惺忪的半睁着眼睛，抬手就摸上了容妺的头发，轻巧的把碎发顺到一边，这才收回手。
“知衍哥哥，你手怎么了？”
“还有身上？好红呀。”
容妺眼尖的瞧见顾知衍露出来的脖子，手腕等地方通红一片，不由得心疼。
“没什么，等会就好了。”
顾知衍用手挡了挡脖子，转移了话题。
“都进来吧。”
丫鬟捧着水盆，端着茶杯，低眉睡眼的进来，目不斜视。
“咳咳，我去外室等着。”
顾知衍以拳头抵住下巴，咳嗽两声，走了出去。
透过窗户，刚好看到容妺在和丫鬟交谈，偶尔低头娇羞一笑，显然是丫鬟们把昨天的事说给她听了，哄得人心里高兴了。
顾知衍瞧着手上的红痕，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思绪飘忽到昨夜。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他倔强的不肯放手。
却不想，沈溪之一句“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浓了”，刺的他脸皮火烧火燎。
“我没有碰她！”
低声的怒吼，仿佛是在说明他的底线，也好像在告诉沈溪之，叫她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你先前说，绝不负我。”
“你也说，还我洞房夜，我等了又等，雪停了，你却没来。”
明明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可砸在他心上，好像千斤坠一样，压的他透不过气。
几乎是落荒而逃。
没敢回来院子。
顾知衍跑去了后山的寒潭，足足泡了三个时辰，眼看着快清晨了，才回来。
可即便如此，他却总疑心胭脂味没有除去。
眼看着到了用早饭的时辰。
顾知衍收敛思绪，整理可衣衫，重新回到房中。
“等下，让我来。”
与新妇描眉，是自古以来的佳话。
容妺虽是西沂人，却因有一个中原的母妃，对中原事情很是了解。
她母妃就曾说过。
中原男人最长情温柔的表达宠爱一个女子的方式，就是替她描眉挽发。
铜镜里，顾知衍的目光温柔的像一汪泉水，认真的描绘着她的眉毛。
然而脑子里，却幻想着他当初临危受命，扔下沈溪之离开的第二天，沈溪之又是怎么梳洗打扮，改做妇人模样的。
是否她也曾渴望他替她描眉？
是否她也曾端坐在铜镜对面，望着镜子思念？
不对，沈溪之是极守规矩的，必然是鸡鸣时候已经去给老太太敬茶了。
想到这，手上力道微重，画歪了一笔。
“可是疼了，我头一次画，手上捏不住力道。”
后退一步，顾知衍满脸忧色的询问。
却见铜镜里，两道弯月眉，很是好看。
容妺满心欢喜，不住的抚摸，身边的丫鬟也是忍不住恭维，说着主子真好看，姑爷真会画之类。
只是莫名的，想到府里的那个，容妺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夫君。”
“听闻中原男子与夫人画眉有举案齐眉之意，如今你我这般，姐姐若是知道了，怕是该怨我了。”
“举案齐眉讲的是新婚第二天，夫君与娘子画眉，沈氏仪式未成，有什么怨的？”
顾知衍来到容妺身后，接过丫鬟手里的木梳，轻柔的替她梳理头发。
“中原习俗，以发钗一分为二，各为信物，今日倒是可惜了些。”
“咱们与祖母敬茶过后，可一起去街上转转。”
顾知衍低着头，捏着容妺的头发，恨不能直接用发丝把人缠死。
然而抬起头，眼里却有满是深情与温柔。
容妺一愣，想说祖母免了此事，然而对上顾知衍的眼睛，却又把话咽了下去。
她是新妇，理应守规矩的。
此时老太太房中，正赶上小婶子过来说话，容妺跟着顾知衍敬茶后，便乖乖坐下，学着听那些宅院里头的话。
“不是说你们若是累了，就不必过来了么。”
老太太摸着容妺的手，显得极为亲近。
“婆婆，您这说话，公主是心里有您，再者，也是他们小辈的规矩。”
“不过，敬茶之后，你还需得喝那沈氏的妾室茶，这事可马虎不得。”
原来方才小婶子张氏和老太太沈氏已经商量过了，与其把人撵出去坏了顾家的名声，倒不如就把人留下做个妾室，还能继续贴补府上。
“啊，这……”
容妺惊慌，看向顾知衍。
“祖母，婶婶，我与妺儿刚成婚，正是新婚燕尔，纳妾一事，不必着急。”
顾知衍站出来，拧着眉头说道。
好似在生气两个长辈往他屋里塞人。
“哎呀，公主见谅，我素来不管事，今个也是忙糊涂了。”
张氏一愣，被老太太拍了手背才反应过来，是她操之过急了。
“对了，昨日我忘了，听说沈氏与景王……”
老太太忽然转移话茬，容妺一听是对沈溪之的处置，也跟着上了心。
“回祖母，孙儿昨个气大了，把人关祠堂了，再者，昨个宾客众多，闹大了反而叫人看我顾家笑话。”
顾知衍心头一跳，赶紧说明昨个情况。
“嗯，知衍你处理的很好。”
老太太面色一顿，继而笑着夸赞顾知衍做事周全。
正当一家人说话，其乐融融时候，外面小厮又慌张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景王殿下，他，他又来了，还，还说什么要给少爷赔罪，正满院子乱转呢，想来这会怕是快到祠堂了。”
小厮都快哭出来了，那个煞星怎么揪着顾家不放了？
“祠堂！坏了，祖母，我过去看看。”
顾知衍脸色一变，老太太等人也反应过来，催促着顾知衍过去。
而此时赵景已经被顾离拉着进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