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

    顾知衍早晨与容妺用过饭便出门了,说是拜访朋友,问了容妺要不要一起,容妺拒绝了。

    “把人带上来。”

    容妺冷着一张脸,端坐在主位上。

    婆子是田庄里的老人,只在收租的时候见过沈溪之,如今突然看到这样一个貌美如花,却华丽逼人的妇人,吓得扑通一下跪下了。

    “倒是知道规矩。”

    “说吧,沈氏又怎么了。”

    这人是半夜到的,丫鬟们把消息报给了她,便被压了下去。

    “回夫人的话,小的昨个伺候那沈氏,本也没有奇怪之处,可后来找人肚子疼,去了趟茅房,回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屋里多了些兰花香,沈氏的床边还多了一碗水,之后小人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又用烛火照了屋子,在窗户边发现了一个脚印。”

    “看那个大小,该是个男人的。”

    “小人本想着就着没跑远拿人,可那兰花香,您是贵人,可能不知道,咱们寻常百姓,没那些个讲究,不曾熏香,也不带香囊之类。”

    “所以,小人……还求夫人做主此事!”

    容妺原以为这人是来替沈溪之要东西的,却不想是来告状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听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沈氏呀沈氏,这可怪不得我了!

    “没想到竟是这种事!翠屏,你去,去把二婶娘请过来。”

    翠屏也是个机灵的,明白过来后赶紧把张氏请过来。

    这两天张氏白日里都在老太太房里伺候,可到了夜里没人时候,总是愤恨的拿针扎小人,恨不得咒死沈溪之。

    这会翠屏过来请她,一听什么事,张氏欢天喜地的就跟着去了。

    “二婶娘,您来了。”

    不过面上还得装着。

    张氏一看容妺都满脸严肃,也跟着绷紧了脸皮。

    “主人的事不可乱说!若查出来有半句不实,你这老骨头可就保不住了。”

    张氏一来,容妺赶紧让出位置,只说自己一个新妇,处理不来这些。

    “你呀,就是心善。”

    “知衍和那沈氏礼数都没成,不过是老太太好心,念在她这些年也有不易的份上,给她个小夫人的名分。”

    “只是你终究是大夫人,早晚得会处理这些。”

    “老太太身子刚好,咱们也别用这种腌攒事打扰她。”

    张氏已经当了一回出头鸟了,这回还能再让容妺算计了?

    当即就来了招反客为主。

    “可,婶娘,万一是这老婆子混账,不愿伺候沈氏才说的混账话,那……”

    “公主,有些事,又不止一回不是么?”

    张氏冲着容妺眨眨眼睛,容妺心领神会。

    “行了,我们知道了,只是凡事讲究证据,这是我身边的翠屏,你把人带上,到时候也做个见证。”

    容妺稳住心神,跟着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发冷,看来这顾家没一个省油的。

    而此时桃儿也已经到了顾府,刚好与在街上闲逛的景王撞上。

    “哎哟哟,哪来的丧家犬?这顾家可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门了。”

    景王身边跟着两个纨绔,这会瞧见门童给桃儿开门,不由讥讽道。

    门童显然也听到了声音。

    动作一顿,竟是要关上门。

    “附子!你听他们瞎说什么?”

    “你赶紧让我进去,拖久了,小姐怕是命都不保了!”

    “附子,我可记着,当初要不是小姐心善,你如今恐怕坟头都得长草了!”

    附子表情一变,又良心发现一般的,想要开门。

    “当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是个人就敢自称小姐咯!”

    纨绔又开口,还不屑的冲着天吹口哨。

    附子被说的左右拿不定主意,急得脸上通红。

    “走,咱们也去看看顾家夫人,听说换人了,倒不知道本事如何呀!”

    终于,站在旁边听了许久的景王啪嗒扇子一合,敲定主意。

    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被桃儿拽住了裤腿。

    被桃儿扒住的,正是先前一直给她上眼药的纨绔,这会桃儿手上用劲,纨绔的裤子差点被当街扒下去。

    “你个叼奴!赶紧给我松开!”

    纨绔不敢使劲挣扎,只用语言威吓。

    “景王殿下,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小姐她,再晚一步,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桃儿觉得眼泪鼻涕一把抓,一股脑的全蹭在纨绔的身上了。

    “你个混账!快放开我!”

    “脏死了!都傻了吗!赶紧给我拉来!”

    张昭气的都快发疯了,顾家的下人也是,没一个灵透的!

    “你这个小丫头,莫不是瞧着我们有钱有势就想着占便宜?”

    “赶紧松开吧,我们与你家小姐可是素不相识。”

    旁边男子虽没被纠缠住,可看着张昭快发疯的模样,终究是帮说两句。

    “景王殿下!奴婢不求您出钱出物,只求您说句公道话,让老太太把小姐的陪嫁拿出来,里面有百年人参一根。”

    桃儿抬起头,好让三人看清楚她的脸。

    这些年,沈溪之为了撑起顾家,没少在外面抛头露面,她身为沈溪之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如影随形的跟着。

    “你是……顾家夫人的……”

    果然,便是张昭这种纨绔也认出桃儿来了。

    “这么说,你家小姐的嫁妆,不是想用就用么?怎么还求她顾老太太?难不成顾家吞了你家小姐的嫁妆?”

    说是纨绔,自然是个混不吝的,想到什么,直接说。

    一直在门口的附子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给旁边人使眼色,通知老太太去。

    万不能让这等流言蜚语传扬出去,更别说,这还是真的!

    顾家可丢不起这种脸!

    便是最下作的人家,都不会扣押妇人的嫁妆。

    下人动作很快,老太太身边的鸳鸯跟着到了门口,客客气气的请景王等人进屋品茶。

    “不必了,顾家的茶,除了沈溪之泡出来的还能喝,其他人的,啧啧,小爷只觉得辣嗓子。”

    景王完全不给脸面。

    “不过,这丫头我认得。”

    “她说的什么人参……”

    “绝无此事!想来是丫鬟受不住田庄的清苦,找个由头跑回来的。至于沈小姐,夫人和太太早就请了大夫过去,今早才来人回话说,已经没事了。”

    鸳鸯赶紧打断景王的话,进一步解释道。然而心里却琢磨起之前老太太闲话说起来的,景王和那沈氏之间怕是真的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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