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童一直挤眉弄眼,大约是怕让沈溪之知道了,会破坏赵景伟大的形象,还用半边身子挡着。

    “时间太晚了,我就不去向长公主请安了。”

    沈溪之摇摇头,心里想的却是,就赵景的身份,以及皇帝对他的恩宠,就算是捅破了天,估计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回了院子,却见紫英跪在门口,衣裳穿的倒是中规中矩,只是手指头上的丹蔻让沈溪之明白,这人还没死心。

    “求小姐开恩!”

    “小姐将来也是做侧妃的人,未来正妃进门,必然与您斗争,小姐若是愿意,奴婢愿以微末之力帮着小姐在府里周旋。”

    紫英是意外听到长公主和赵括的谈话,才知道长公主今日一早进宫竟是为了给赵景求个恩典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皇上只松口说让赵景把人纳为侧妃,正妃还应当从门当户对的人家中选。

    “你这是何意?”

    “紫英,你若真仰慕景王,就应该去跟长公主说,或者对景王说也可以,如今你会在我这里,倒是见我看不明白了。”

    沈溪之甚至没有隐藏心里的那份冷意。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就说以为给她个妾室的位置还让她感恩戴德,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小姐,您莫生气,那正妃的位置不是咱们这种人能肖想的,按理说,便是侧妃,也该是五品官员以上人家的庶出小姐。”

    紫英的话明里暗里的戳沈溪之的心,沈溪之也没叫她失望,直接砸了杯子。

    “紫英!我小瞧你了是吧?”

    “给我出去!”

    冷呵一声,吓得紫英整个人都呆了一下,随后就跪爬着出了屋门。

    沈溪之气的胸口起伏汹涌,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说到底,不是自己家,总要受人猜测。

    而此时赵景正一脸错愕的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娘。

    “不是,娘,不能这样呀!”

    “我哪知道太后的金簪就一次性功效呀!不行,娘,要不你再进宫去求求皇帝舅舅?就说我这辈子好不容易再碰见个喜欢的,若是这次不成,就真要孤独终老了。”

    赵景是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跟皇帝要了个圣旨,就把夫人给弄丢了。

    这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赵景就气的捶胸顿足。

    赵括看不上儿子这般丢人的模样。

    “行了,你求的那个圣旨不也把人哄高兴了?爹劝你一句,做人别太贪心。”

    “贪心才能娶媳妇!爹,咱俩半斤对八两,你跟我说开解,不如跟自己多喝两杯酒。”

    赵景有些嫌弃的看向赵括,从小到大,他听爹娘的爱情故事都听的耳朵起茧了好不!

    现在想在他面前当感情顾问,那就当初隐瞒着点呀,也能提高可信度。

    赵括被怼的无话可说,又看儿子蹲在椅子上哭天抹泪的模样脑仁疼,只能求助的看向夫人。

    “夫人,要不……”

    两只大狗狗,都耷拉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她。

    长公主只觉得压力巨大。

    “行了行了,你们父子俩就是我的克星!我听说赵恬回来了,明日我就给她下帖子,请她入府,一起去宫里。”

    “当真?娘,那你可别告诉她,儿子这桩亲事里的细节,可以吗?娘,求求了。”

    赵景眼前一亮,这事只要赵恬肯出面,铁定是板上钉钉,可若是让赵恬知道了他和沈溪之之间种种,怕是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那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长公主凉凉的看了赵景一眼,就见他想都不想的疯狂摇头。

    忍不住嗤笑一声,又看向赵括,还真是什么竹子出什么笋,儿子跟爹一个德行。

    “行了行了,事说完了,我门也去歇着了,这一天为了你的事,我这个当娘的都快累死了。”

    长公主说着,就顺势依靠在了赵括的身上。

    “夫人,辛苦你了,都是这个逆子的错,回头让他媳妇给你做花饼,就做玫瑰膏的。”

    赵括舔着脸的给长公主顺气,又使劲的给赵景挤眉弄问暗示他。

    “啊,对,娘,等儿子把媳妇娶回来,一定和她一起孝顺您,给您做花饼,做天那么大的,给您套在脖子上转圈吃。”

    赵景朗声说道,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哄长公主开心,可后面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满嘴胡话。

    然而和景王府轻松气氛不同,顾家此刻陷入一片低沉之中。

    老太太坐在软塌上,张氏立在旁边,象牙替老太太倒茶,却又被一眼瞪了回去。

    顾知衍和容妺站在屋里,低着头专心盯着脚面,不知在想什么。

    “今日这事,你们是不是该给老婆子我说说?”

    老太太怒了。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气的直接摔了拐杖,拳头大的鹤头就那么直不愣登的掉了下来。

    一片沉默,被老太太盯着的两人一言不发。

    “婆母,要我说这也不怪公主和知衍,毕竟皇帝的心思,咱们谁能琢磨得到?”

    张氏左右看看,最后还是选择站出来打圆场。

    果然她这话刚说完,容妺就感激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呵,琢磨不到?那景王的意思你们总能知道吧!”

    “之前我就说,留下那个沈氏,你们可倒好,一个两个的,就知道谋划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这个时候,谁搭腔谁被骂。

    “祖母,事到如今,还是想想补救之法吧,一年的商税,不是个小数字。”

    顾知衍还算冷静,总算是把话说到了老太太的心里。

    “知衍,你说说吧。本来你刚回来,又没有父母帮衬,我这个当祖母的,不该跟你说这些。”

    “可,咱们家的情况,你之前去转商铺应该也都看到了,再者你叔叔那断不了药,你二婶如今又有了身子,更短不了用银子,所以这事……”

    说来说去,这一家子人个个都在算计。

    容妺这才算是看明白了。

    今夜的事,她憋了一肚子火,又想到顾知衍跟那个酷似沈溪之的眉来眼去,更是怒火中烧。

    “说来说去不就是银子的事?这样,从我的陪嫁里面拿出五万两,总够了吧?”

    “公主财大气粗,五万两自然是用不了的,可当选花神,也是我顾家的荣耀,那可是可以面圣的机会,也是能替知衍求恩情的机会。”

    “公主今夜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知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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