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的花朝节花神都要进宫谢恩的,今年顾知衍如此操作,以至于皇帝尚未见到容妺,便直接下了圣旨前来。

    “今花朝节痛失菊花花神顾沈氏,又念及其才华无出其右,特敕顾沈氏为菊花花神,享庙堂受祭拜。”

    圣旨宣读完毕,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容妺,竟是在还未收起圣旨时候就擅自起身。

    “你胡说,你们中原皇帝是不是就是不想承认我西沂文化也很强?”

    容妺是真的失去了理智才这般反应,她不敢想象,顾知衍此刻是什么表情,还有顾府里的那些人又会说什么。

    输给一个死人,这种消息传回西沂,恐怕只会让王把她当成弃子。

    她不能!绝对不能!

    容妺红着一双眼睛,如同绝境里的狼一样盯着传旨的太监。

    千钧一发之际,幸好是顾知衍跳了出来,阻拦了容妺的疯癫。

    “还请大监恕罪,妺儿身为公主,一时接受不了,失了礼仪。”

    顾知衍紧紧的把人搂在怀里,顺手握住容妺已经拔出来的匕首。

    大监忍不住翻个白眼,不过好歹是在御前伺候的,也有些本事。

    “无妨,陛下也知道西沂蛮荒之地不曾了解我中原文化,不会怪罪于你们,只是那顾沈氏终究是没了,免商税的殊荣,便不再追加了。”

    大监说完,收起圣旨给了顾知衍后便离开了。

    而这时候,容妺也清醒过来了。

    “知衍哥哥,我刚才……”

    低头,刚好看到顾知衍流血的手,容妺又是后怕又是心疼。

    顾知衍见她这样,更是心里窝火,要不是他要西沂的权势相助,这样的女子如何配的上他?

    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顾知衍又想到了赵景身边的女子。

    “行了,回去再说。”

    顾知衍脸色奇丑无比,却不想,刚下了台子,就和赵景打了个照面。

    “景王殿下好手笔!”

    都到了这会了,顾知衍如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脑子也可以喂狗了。

    “彼此彼此。”

    赵景对着顾知衍拱拱手,满脸得意的说到。

    “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她的心是我的!

    顾知衍没把话说出来,可眼神却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沈溪之。

    赵景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烦躁的看向一边。

    却不想沈溪之竟然开口了。

    “顾公子?”

    “方才承蒙帮助,才让我脱困。”

    沈溪之突然开口,赵景又拉着一张脸转回头,表情有些难过,然而沈溪之只盯着圣旨,自然没空关心赵景心情如何。

    倒是顾知衍整个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即便赵景已经明确说过了,此女是未来的景王妃,可顾知衍却还是称呼姑娘。

    “顾公子可能误会了,只是我与沈小姐是旧识,曾听说过沈小姐与顾家有一断绝书,虽说未曾拿到宗族面前过目,去也签了名字又印了指印。”

    “所以,我想这道圣旨,顾公子拿着,或许并不方便。”

    沈溪之面带微笑,声音更是温柔,可顾知衍却觉得她此刻仿佛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在他的心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姑娘,什么断绝书,在下怎么未曾听说?”

    顾知衍嘴角都僵硬住了,却又不敢捅破窗户纸说。

    倒是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容妺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从顾知衍的手里抢过了圣旨,扔进了沈溪之手里。

    “知衍哥哥,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容妺耍起公主脾气,顾知衍虽然恼怒,却又因为大局只能忍下去。

    “既然姑娘与沈氏是旧识,那这道圣旨就先由你保管,等在下查明断绝书一事,必与姑娘说清。”

    容妺已经走出老远去了,顾知衍却还在这磨磨蹭蹭。

    “顾知衍,你夫人都走远了,你就不怕她再抽风,用匕首捅了那个?”

    赵景烦的不行,直接把方才他们在台上的一些细节点了出来。

    “殿下,公主是脾气不大好,但也是今夜事情过于气人。”

    顾知衍呛了赵景一句,又恋恋不舍的看了沈溪之一眼,这才朝着容妺离开的方向追了偶去。

    花神比赛结果已出,赵景却突然带着沈溪之上了舞台。

    “按理说,给众位花神簪花应该是几位大人,但本王突然觉得有趣,索性给你们簪花。不过沈氏不在,本王思来想去,不如就先让本王身边这位妙人代领。”

    赵景行事素来张狂惯了,这会又是给花神赏脸,几个裁判官员自然不会多说。

    只是在场的女子不禁把羡慕的目光投向沈溪之。

    “殿下,我怎么能……”

    沈溪之诧异的看向赵景,如果说到现在了她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赵景故意安排的,她可就真的是傻透了。

    而现在,看穿这一切的沈溪之,去觉得赵景傻透了。

    只是为了替她出口气,不禁向皇帝请了圣旨,还仗着自己的势,让她名正言顺的站在台上。

    “怎么样,我就说你的珍珠妆不会浪费吧。”

    赵景却对着沈溪之眨眨眼睛,小声的说到。

    “咳咳,赶紧站过去,我要簪花了。”

    这种事,也是赵景头一次做,虽然还得顺带手的多簪十一个,但就当作是练手了。

    拿起盘子里绢花菊花簪子,赵景难得严肃的绷着脸,认真的簪进沈溪之的耳边。

    “好了,真好看。”

    情不自禁的说出口,在赵景的脑子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盛装的沈溪之。

    簪花过后,赵景又带着人下了舞台,扎进人海里。

    如此疯玩到午夜,两人才因为疲惫回到王府。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门童看到两人回来,一路小跑的应了过来。

    “怎么了?”

    此时赵景高高的马尾早就松了,一手抱胸一手端着盆牡丹。

    旁边沈溪之从头到尾都没散乱一丝一毫,身上还披着赵景的外袍,瞧着跟个松仁粽子似的。

    “长公主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到现在还在厅里坐着呢。”

    门童凑近了赵景,生怕长公主这番雷霆之怒是赵景在外面又做了混账事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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