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当日。

    沈溪之睁开眼,已经是晌午,这样的认知让沈溪之脸色有些不好。

    在顾府这些年,她操劳惯了,哪天不是天不亮就要起床?

    尤其节日时候,更是彻夜难眠。

    而如今,来了景王府做客,却是越发没规矩起来。

    抿抿嘴,沈溪之喊了一声,丫鬟应声而入。

    “今日便是花朝节,你既在外面守着,便该唤我一声。”

    沈溪之没有追责的意思,只是往后还得在王府住些日子,她不想留下个懒印象。

    来了王府,伺候沈溪之的下人也就换成了赵景院子里的。

    紫英噙着嘴,眼泪都快委屈出来了。

    “陆小姐,不是奴婢不叫你,是殿下早就吩咐了,只要你睡着,就是夫人都不得过来打扰你。”

    沈溪之听了眉头紧皱,不过一句话,就给她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看来她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原来如此,此事我会和景王说的。”

    不过她沈溪之也不是吃醋的,当初在顾府,她是念着顾知衍才一再忍让,如今是什么光景,她凭什么再受一个丫鬟的气?

    “都两日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沈溪之没有让丫鬟伺候,自行的梳洗更衣。

    紫英站在旁边看着,眼巴巴的,好似沈溪之给她气受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沈溪之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门又没关,自己进来就是。”

    沈溪之正在对镜贴珍珠,虽说她不打算参加花神比赛,可这些年装扮惯了,不知不觉的就做出了花神的打扮。

    沈溪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默念一句这样可不行。

    连小小的花神比赛都忘不了,她又如何忘了顾知衍,开始新的生活?

    这么想着,沈溪之抬手就要拆去脸颊两边的珍珠。

    “好好的拆下去做什么?我瞧着你这样好看。”

    敲门不过是为了给沈溪之提个醒而已,赵景三两步就来到了她的身后。

    眼见她要拆去珍珠,赶紧伸手拦了下来。

    “我又不参加花神比赛,何必戴这些累赘?”

    “胡说,什么累赘,明明就是装饰,好看得紧。”

    “紫英,你说是不是?”

    后面的紫英恨不能变成透明人,偏偏赵景还问她话。

    “自然,珍珠自然是好看的。”

    此话一出,沈溪之便笑了,原以为是个手段高的,如今看来,也是个蠢货。

    果不然,赵景只说“你懂什么?分明是溪溪好看,就着珍珠,换你带上顶多就是个渔农。”

    赵景这话说的不留情面,紫英当即就红了眼眶,要哭不哭的,她瞧着也得说声可怜见的。

    偏偏,赵景不懂风情,皱着眉头直接把人撵了出去。

    “往后你再哭哭啼啼的,就去别的院子伺候吧,我屋里不养这种的,晦气!”

    紫英面上挂不住了,身形摇摇晃晃,沈溪之叹口气“你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得了沈溪之的话,紫英直接跑了出去。

    “你不喜欢她,那等节后你再亲自挑选几个?”

    赵景皱着眉头,思考从顾家把桃儿弄出来的可能性。

    不过一个丫鬟而已,卖给顾知衍点人情,想来要过来也不难。

    “还几个,我如今又不用出门,讲那些排场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沈溪之的眼神有些暗淡。

    虽说苦撑顾家的那五年她过的苦哈哈,可她却也从那样的日子里找到了乐趣。

    “这话说的,往后景王府何时落锁,全看你什么时辰回来,怎么样?”

    赵景摇摇头,颇为张扬的说道。

    沈溪之被他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瑟模样逗笑了。

    “话说回来,我今日该去给长公主请安的。”

    做客就得有做客的规矩。

    然而赵景却眼神飘忽起来。

    “怎么了?”

    难不成长公主已经发火了?

    “没什么,我娘一大早就去宫里了,你去了也见不到人,不如咱们也去踏青赏红?”

    想到书房里躺着的请帖,赵景心有预谋的琢磨着怎么把沈溪之骗出门。

    “这,不太好吧?”

    且不说如今她的身份不合适,就她已经五年不曾做这些了,早就跟不上时兴了。

    “有什么好不好的?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你更应该打起精神。”

    “再说了,我记得你做花饼一绝,刚好我爱吃,你就当是谢我的救命之恩?”

    沈溪之诧异的看向赵景,这厮脸皮太厚了吧?

    最终,沈溪之还是跟着赵景出了门。

    马车晃晃悠悠,沈溪之没吃早饭,胃口发空,这会脸色已经白了。

    “就知道你会饿,来,大早晨特意去八宝斋买的春饼,尝尝。”

    赵景从身后的盒子里拿出春饼,递给沈溪之。

    “那是景王殿下吧?”

    “马车是景王府的,不过景王殿下从来都是骑马,难不成来的是长公主?”

    山坡上,一群少男少女看着景王府的马车议论纷纷。

    “公主,那就是景王府的马车了,咱们当真要过去吗?”

    “此事如果被老太太她们知道了,恐怕……”

    翠屏还在做最后的尝试,容妺如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掌管顾家,实在没必要去做这些事。

    “你知道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知衍哥哥。”

    “你如果怕了,我自己去就是。”

    容妺抬起头,她今日的装扮是特意学着沈溪之的习惯打扮的。

    头戴草虫钗,身着黛色罗裙,脚上穿着祥云绣花鞋,甚至就连香膏,都特意用的沈溪之最喜欢的花香玉露膏。

    她自信比沈溪之差不到哪里,如今来个菀宛类卿,再用上些手段,想来景王也能为她所用,如此知衍哥哥必定对她高看一眼。

    想到这,容妺的信心更足了,扭着腰肢,迈着莲花步朝着马车走去。

    “想来里面是景王殿下吧,容妺有礼了。”

    “不知殿下可愿意下车与容妺踏青游玩?容妺在西沂便仰慕殿下威名,如今难得一见,恳请殿下赏光。”

    容妺的打扮太像沈溪之,尤其背影,几乎一模一样,引得不少人议论。

    “这西沂公主不会是看上景王殿下了吧?”

    “可得了吧,看她那个德行,景王恐怕只会倒胃口。”

    “说的也是,满京城谁不知道景王殿下与顾府的沈夫人交好,如今沈氏没了,她倒是有脸出来。”

    “呵,等着看好戏吧。”

    附近的官家小姐和夫人都在翘首看着。

    过了许久,马车上都未回应,容妺只觉得脚上火烧火燎。

    然而这么多人看着,今天她是必须把赵景请下来了。

    打定主意,容妺又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景王殿下。

    “还坐着干什么?下去呀。”

    看着赵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沈溪之坏心眼的逗他。

    “哼,下去就下去,不过你也别想跑!”

    赵景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又吩咐马夫放下脚凳。

    容妺见状,脸上笑容更加魅惑起来,她就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挡得住她的魅力!

    “容妺见过景王殿下……”

    话刚说了一半,容妺眼睛的余光就瞥见赵景转身扶着一个美人从马车上下来。

    “小心点,别磕着。”

    言语温和,动作轻柔,完全不似之前在顾府张狂放浪的模样。

    容妺心底的不情不愿,不知不觉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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