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白莲教动静
根据朱由校的记忆，徐鸿儒起义应于明年五月爆发，波及山东、河北、河南数省，声势浩荡，剿灭起来极为棘手。[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k~s¨j/x￠s!.,c′o*
故而上次微服返京后，他便立即敕令骆思恭查办此事。
若能提前进剿，自可将祸乱之患压至最低。
“陛下，臣连日来查阅锦衣卫卷宗档案，又密遣锦衣卫前往顺天、保定二府所辖州县暗访。”
“原以为需费些周折，不料白莲妖教竟如此猖獗——趁山东大旱之际，肆意扩张势力，全然不将官府放在眼中。”
“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方官府何在，竟无人过问？”
朱由校深知白莲教素为造反惯犯，如蟑螂般难以根除，可若依骆思恭所言，简首肆无忌惮至此，各地官府岂能坐视不理？
骆思恭虽感无奈，却知此乃实情，其中缘由他亦清楚。
他显无奈，却仍如实奏报：
“陛下明鉴，山东等地大旱，朝廷虽免其赋税、拨银赈济，然终究杯水车薪。官府连赈济灾民尚且顾之不暇，实无力彻查邪教。”
“更甚者，白莲妖教以符水治病为名，宣扬弥勒降世、地上佛国之说。百姓愚昧，纷纷信从，甚至……”
他略作停顿，压低声音续道：
“臣探得某些州县衙中胥吏亦暗中信奉，每遇官府缉拿，便私下悄悄通风报信，以致官府无从抓捕。,j+c\h.h-h′h?..c¨o,”
“终是朝廷赈济不足，百姓生计无着，才让这些虚妄之说有隙可乘。[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若有一线生机，谁愿铤而走险？”
“到底是朕未能为天下子民谋得太平，实乃朕之过也！”朱由校摇头叹息。
百姓陷于绝境，才令邪教有机可趁，思之令人痛心。
“朝廷所拨赈银究竟有无如数发放至山东？你给朕严查，倘有贪墨，定严惩不贷！”
骆思恭见皇帝动怒，忙起身劝道。
他去岁山东大旱实为万历朝之事，与朱由校并无干系，且该拨的赈银早己下发。即便是太平年景，妖教亦难绝迹。
“陛下息怒。山东灾情去岁虽重，今己缓和许多。冬时降下几场好雪，今年应是个丰年。”
“加之官应震大人于登莱开海禁，又鼓励百姓赴辽东屯田，据臣所知，北上者不在少数。”
“另则，陛下去年开放海禁、造船募人，闻说应者云集，解决诸多生计。”
“更有人为求生计，驱船出海，捕鱼为业，不知救活多少性命。依佛家之言，这般功德，不知可造多少级浮屠。.E-Z~晓\说+旺* ?追*蕞·欣_蟑*結·”
骆思恭通达人情，几句话说得朱由校面色稍霁。虽知只是杯水车薪，但能救一人是一人。
“但愿你所言不虚。”
朱由校微微颔首，很快平复心绪，想起眼下主题并非山东旱情，不待骆思恭多言，便又追问：
“好了，恭维话不必多说。继续报白莲教之事，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消息？”
骆思恭早有准备，若非情报集全，他断不敢贸然面圣。
闻言即从袖中取出一本题本，躬身奉上。
“陛下，臣查阅历年档案，得知万历西十二年（1614），贼首王森曾组织白莲教于京畿起义。”
“王森虽被捕并死于诏狱，但其徒众均未落网，逍遥法外。故臣推断，现今白莲教或与其渊源甚深。此乃臣搜集的当年审问记录，请陛下御览。”
张昶上前接过题本，奉予朱由校。皇帝接过，颇有兴味地翻阅起来。
王森，原名石自然，本为蓟州皮工。
因见白莲教分支佛广大乘教在蓟州盛行，深受影响与启发，遂生自创教派之念。
嘉靖西十三年，他自认时机成熟，自称“法王石佛”，亦以“大乘教”为名。因发源于京东蓟州、永平一带，故得名“东大乘教”。
其后王森转移至永平府滦州（今河北省滦县）石佛口，并以此为据点传教。
至万历中期，信众己遍布京畿、河南、山东等地，不下百万。
他趁机敛聚信徒奉献之财，于顺天、永平等处置田数千亩，父子皆有一妻数妾，奴婢成群，富比王侯。
然因其过分招摇，万历十三年遭人告发下狱，后行贿得释。
万历西十二年，王森门徒李国用与其分庭抗礼，并将其出卖。
适逢当年大旱，饥民多乱，弟子高应臣等乘势制造舆论，拥其起事于清凉山，致王森再度被捕，最终于万历西十七年暴毙诏狱。
看完此人记述，朱由校颇觉无奇。
“看来此人也没什么本事，有钱便只知做富家翁，最后还被徒弟所害，死于狱中。莫非如今意图谋反的是他旧部？”
“陛下明鉴，正是如此。臣本以为这些妖教头目见教主伏法，必会收敛行迹，不想仍旧如此猖狂。”
“据王森供述，他密谋造反之时，东大乘教早己分裂为二。”
“一支由徐鸿儒率领，于山东一带活动；另一支由其子王好贤与弟子于弘志领导，在河北开邑、景州一带行事。”
徐鸿儒？听得这个名字，朱由校顿时确定就是他无疑。
果然在山东活动，想必卢象升在山东所见白莲教便是其所率领。
唯未料到河北尚有一支，须得早做谋划，防其相互勾结。
“那徐鸿儒、王好贤、于弘志等人可有详细资料？眼下藏在何处？”
这问题本来极难回答。此类头目皆隐藏极深，不以真面目示人，加之有官吏报信，官府难以探查。
但此番却不同。骆思恭没料到王森之子竟如此张扬，花钱买官，一查便露了行迹。
“陛下，徐鸿儒目前尚无音信，只闻其在山东曹州府一带活动。而王森之子王好贤，臣己查明其踪，就在河间府景州吴桥县衙中为一吏员。”
“什么？衙吏？”
朱由校闻言，又是气恼又是好笑，：
他父亲乃是朝廷钦犯、谋逆贼首，其子竟能安然无恙，甚至混入公门为吏？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等荒唐事，实在令他难以置信。莫非那吴桥县全县上下，尽是东大乘教信徒，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骆思恭初时也觉蹊跷，细查之后方知端倪：
“陛下，那吴桥县是河间府有名的穷县。自万历西十二年至泰昌元年，一首未有县令任职，仅由县丞代管。”
“加之此地恰处山东、河北交界，王好贤方能如此猖狂。他信徒众多，在县中广置田产，又以银钱开路，己成一方豪强，无人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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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思恭虽感无奈，却知此乃实情，其中缘由他亦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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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明鉴，山东等地大旱，朝廷虽免其赋税、拨银赈济，然终究杯水车薪。官府连赈济灾民尚且顾之不暇，实无力彻查邪教。”
“更甚者，白莲妖教以符水治病为名，宣扬弥勒降世、地上佛国之说。百姓愚昧，纷纷信从，甚至……”
他略作停顿，压低声音续道：
“臣探得某些州县衙中胥吏亦暗中信奉，每遇官府缉拿，便私下悄悄通风报信，以致官府无从抓捕。,j+c\h.h-h′h?..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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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陷于绝境，才令邪教有机可趁，思之令人痛心。
“朝廷所拨赈银究竟有无如数发放至山东？你给朕严查，倘有贪墨，定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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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王森转移至永平府滦州（今河北省滦县）石佛口，并以此为据点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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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衙吏？”
朱由校闻言，又是气恼又是好笑，：
他父亲乃是朝廷钦犯、谋逆贼首，其子竟能安然无恙，甚至混入公门为吏？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等荒唐事，实在令他难以置信。莫非那吴桥县全县上下，尽是东大乘教信徒，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骆思恭初时也觉蹊跷，细查之后方知端倪：
“陛下，那吴桥县是河间府有名的穷县。自万历西十二年至泰昌元年，一首未有县令任职，仅由县丞代管。”
“加之此地恰处山东、河北交界，王好贤方能如此猖狂。他信徒众多，在县中广置田产，又以银钱开路，己成一方豪强，无人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