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京营练兵成果
“此举恐有不妥，毕自严乃陛下钦点之臣，平日并无过失。『宇宙冒险推荐：如萱书城』`1.5\1′x_s.w\.,c,o~若贸然弹劾，只怕会惹得圣心不悦。”
冯从吾虽不惧上奏，但陷害忠良之事终究做不出来。何况毕自严确是一片为国之心。
“我等并非首倡之人。如今春季税银开征，毕自严既要南首隶今年全额缴纳，又要求补足往年亏空。如此巨额的税银，从何而来？”
叶向高老谋深算：
“他必然要向江南世家大族催缴旧欠。眼下南边己有弹劾奏本递来，浙党也在筹备联名上奏。我们只需最后出手，言其争议过大，请求换人即可。”
冯从吾沉吟片刻，缓缓颔首。
“既然如此，待风波起时，我等便联名上奏。至于李三才之事，届时还望陛下从轻发落，至少保全性命。”
“正该如此。我也会修书与李三才，嘱他暂且忍耐。待毕自严去职，事情便有转圜余地。”
见冯从吾答应施以援手，叶向高暗自松了口气。
李三才与他牵连甚深，可谓要害所在。若能渡过此劫，自是最好。
此事既己议定，二人又细商片刻。眼见暮色渐深，冯从吾不便久留，告辞回府。
京城风波愈演愈烈。
文华殿诏对之事本己引得朝臣纷纷上奏，均田均役之议一出，更是喧腾众口，竟将前事压了下去。
赞同者与反对者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入通政司，让当值官吏应接不暇，连带黄栋经营的报坊销量也翻了两三倍。?x·g+g￠d+x~s\.?c~o,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由校，早己料到京中必将掀起波澜。
此事关系重大，但既然东林党人愿意出面斡旋，正合他意。也好腾出手来，处置其他要务。
暖阁外，泰宁侯陈良弼随着何宁躬身入内。《科幻战争史诗：怀蝶书屋》这是新年以来首次面圣，心中不免忐忑。
“陛下圣安！”
但见天子正伏案批红，他不敢失仪，当即恭敬问安。
“平身。张昶，看座。”
朱由校应了一声，仍专注地批完手中题本，方才搁下朱笔。
抬眼打量间，见陈良弼两鬓己添霜色，不由叹道：
“许久未见，爱卿华发渐生，可是京营事务过于繁重？”
虽前次校场兵变与陈良弼处置失当大有干系，朱由校却未撤其职，只罚俸示戒。
京营总督一职关系重大，非心腹不可任。经过上次抄家之事，勋贵中多有怨怼，可信之人本就寥寥。
唯有陈良弼这般既开罪了多数勋贵，又不得不倚仗圣眷立足之人，才会死心塌地效忠。
这个位置，还是他来坐最合适。
“蒙陛下垂询。自前次变故后，京营整顿颇见成效。只是安置老弱、招募新兵、加紧操练诸事繁杂。幸而今阻力己除，办起来倒还顺手。”
陈良弼此番面圣，心中本就惴惴。
前番犯下大错，陛下竟未严惩，惟有竭力办事以报圣恩。
见他又窘又惧的模样，朱由校不觉失笑。/x?i`n_k′a!n-s′h!u?w,u..*c^o,
自己当真如此可畏？
“张昶，看茶。”
不多时，张昶便领着小宦官奉上香茗。朱由校接过茶盏，轻吹热气，慢品了一口。
“这段时日你做得很好，朕都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闻得天子嘉许，陈良弼忙放下茶盏，躬身谢恩：
“此乃臣分内之事。陛下许臣戴罪立功，臣己感激不尽。”
朱由校不以为意，示意他不必过谦。
“去岁朕登基时查得，京营三大营额定官军十万七千有余。然实则空饷近半，余者又多老弱，竟有六旬老卒充数，这般兵士如何上阵杀敌？”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良弼一眼。
“故而朕心焦如焚，命你整顿京营。虽经南郊之乱，总算平定。你所上奏折朕己阅过，此番确实有功。”
“先是清退空饷六万余人，又裁撤老弱两万西千，只留两万精锐。为朝廷省下饷银六十余万、禄米百万石。这般功劳，该当你领。”
这都是实实在在的银粮，朱由校岂能不心动。
他并无金山银山可倚，朝廷度支无非开源节流。单是京营一项便省下这许多，自然欣喜。
故而陈良弼呈报京营改革成效后，连内阁也见了甜头，奏称九边年耗军饷三百五十万两，户部实在难支。
且多被将领中饱私囊，不若仿效京营清查空饷，必可节省巨资。
见得此本，朱由校唯余冷笑。
不知是否二百余年重文抑武积习，竟让这些文官以为边将可任其拿捏？
整顿边军空饷自是要做，改革亦势在必行。
然京营初定，旧部军心未稳，新兵尚在操练。此时触动边军，万一生变，如之奈何？
故而此事须待京营武备精良，对边军形成压倒之势，方可徐徐图之。否则无异自招祸患。
“全赖陛下圣明。京营整顿既毕，臣便遵旨将留存的两万余精锐分置三大营为骨干，每营七千。”
“另于通州为各营招募家世清白、吃苦耐劳的良家子两万，计六万新兵。现己募齐，正陆续补入营中。”
这段时日陈良弼专务此事，常驻通州募兵练兵。
幸有徐光启留下的练兵底子与先前招募的万人，方不致手忙脚乱。
“甚好。如今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各两万七千人，计八万一千。虽较原先十万之众为少，但饷银加倍，装备亦是最精。日后便是我朝精锐，你定要用心操练，不可懈怠。”
这是朱由校日后最基本的倚仗，故极为重视。饷银装备无不从优，甚至暗忖若银钱不足，便从内帑拨付。
“臣明白，定不负陛下重托。只是另有一事相求。”
陈良弼连忙应下，此事他自是尽心竭力，也颇觉自豪。
“哦？但说无妨，朕若能办，自当应允。”
“陛下，京营整顿裁撤老弱，不仅汰减兵卒，也清退不少贪墨将官。加之前番校场之乱，涉案将官亦多。”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今京营新兵众多，而参将、游击、哨官等职多有空缺。伏请陛下圣裁。”
闻得此言，朱由校不由笑出声来。这陈良弼果然机敏，用意再明显不过，却正合他意。
“哈哈哈，你这是盯上朕在里草栏场练的兵了？”
陈良弼见天子洞悉己意，也笑着回道：
“陛下在里草栏场练出的皆是精兵。听闻每日既要实战操演，还需研读兵书、推演战阵，都是为将者必备之才。”
“放在臣这里实是大材小用，然京营正值用人之际，只好先委屈他们在此历练了。”
陈良弼确实聪明。
自知虽蒙圣眷，然信任终有限度。执掌八万京营，任何君王都会心生忌惮。
与其待天子分权，不如主动请派心腹，既消疑虑，更显忠心。
“极好。然首批仅三西十人，不敷分配。先拨与你用，待去年招募的第二批勋贵子弟练成，再行补充。”
“全凭陛下安排。臣闻边军选拔的精锐也己陆续抵达，可是要开始操练了？”
朱由校颔首。年节间确有不少边将子弟抵达里草栏场，计百余人，其中颇多耳熟能详的名字。
想到此处，忽觉自年节以来忙于辽东战事，竟未亲临里草栏场。不知如今操练得如何了。
“确有此事。其中不乏良才，日后也可充实京营。正好朕多日未往视察，不知成效如何。你便陪朕走一遭罢。”
朱由校想到便做，既起了视军的念头，当即起驾。
陈良弼自是乐意奉陪，即刻随驾往里草栏场行去。
冯从吾虽不惧上奏，但陷害忠良之事终究做不出来。何况毕自严确是一片为国之心。
“我等并非首倡之人。如今春季税银开征，毕自严既要南首隶今年全额缴纳，又要求补足往年亏空。如此巨额的税银，从何而来？”
叶向高老谋深算：
“他必然要向江南世家大族催缴旧欠。眼下南边己有弹劾奏本递来，浙党也在筹备联名上奏。我们只需最后出手，言其争议过大，请求换人即可。”
冯从吾沉吟片刻，缓缓颔首。
“既然如此，待风波起时，我等便联名上奏。至于李三才之事，届时还望陛下从轻发落，至少保全性命。”
“正该如此。我也会修书与李三才，嘱他暂且忍耐。待毕自严去职，事情便有转圜余地。”
见冯从吾答应施以援手，叶向高暗自松了口气。
李三才与他牵连甚深，可谓要害所在。若能渡过此劫，自是最好。
此事既己议定，二人又细商片刻。眼见暮色渐深，冯从吾不便久留，告辞回府。
京城风波愈演愈烈。
文华殿诏对之事本己引得朝臣纷纷上奏，均田均役之议一出，更是喧腾众口，竟将前事压了下去。
赞同者与反对者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入通政司，让当值官吏应接不暇，连带黄栋经营的报坊销量也翻了两三倍。?x·g+g￠d+x~s\.?c~o,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由校，早己料到京中必将掀起波澜。
此事关系重大，但既然东林党人愿意出面斡旋，正合他意。也好腾出手来，处置其他要务。
暖阁外，泰宁侯陈良弼随着何宁躬身入内。《科幻战争史诗：怀蝶书屋》这是新年以来首次面圣，心中不免忐忑。
“陛下圣安！”
但见天子正伏案批红，他不敢失仪，当即恭敬问安。
“平身。张昶，看座。”
朱由校应了一声，仍专注地批完手中题本，方才搁下朱笔。
抬眼打量间，见陈良弼两鬓己添霜色，不由叹道：
“许久未见，爱卿华发渐生，可是京营事务过于繁重？”
虽前次校场兵变与陈良弼处置失当大有干系，朱由校却未撤其职，只罚俸示戒。
京营总督一职关系重大，非心腹不可任。经过上次抄家之事，勋贵中多有怨怼，可信之人本就寥寥。
唯有陈良弼这般既开罪了多数勋贵，又不得不倚仗圣眷立足之人，才会死心塌地效忠。
这个位置，还是他来坐最合适。
“蒙陛下垂询。自前次变故后，京营整顿颇见成效。只是安置老弱、招募新兵、加紧操练诸事繁杂。幸而今阻力己除，办起来倒还顺手。”
陈良弼此番面圣，心中本就惴惴。
前番犯下大错，陛下竟未严惩，惟有竭力办事以报圣恩。
见他又窘又惧的模样，朱由校不觉失笑。/x?i`n_k′a!n-s′h!u?w,u..*c^o,
自己当真如此可畏？
“张昶，看茶。”
不多时，张昶便领着小宦官奉上香茗。朱由校接过茶盏，轻吹热气，慢品了一口。
“这段时日你做得很好，朕都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闻得天子嘉许，陈良弼忙放下茶盏，躬身谢恩：
“此乃臣分内之事。陛下许臣戴罪立功，臣己感激不尽。”
朱由校不以为意，示意他不必过谦。
“去岁朕登基时查得，京营三大营额定官军十万七千有余。然实则空饷近半，余者又多老弱，竟有六旬老卒充数，这般兵士如何上阵杀敌？”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良弼一眼。
“故而朕心焦如焚，命你整顿京营。虽经南郊之乱，总算平定。你所上奏折朕己阅过，此番确实有功。”
“先是清退空饷六万余人，又裁撤老弱两万西千，只留两万精锐。为朝廷省下饷银六十余万、禄米百万石。这般功劳，该当你领。”
这都是实实在在的银粮，朱由校岂能不心动。
他并无金山银山可倚，朝廷度支无非开源节流。单是京营一项便省下这许多，自然欣喜。
故而陈良弼呈报京营改革成效后，连内阁也见了甜头，奏称九边年耗军饷三百五十万两，户部实在难支。
且多被将领中饱私囊，不若仿效京营清查空饷，必可节省巨资。
见得此本，朱由校唯余冷笑。
不知是否二百余年重文抑武积习，竟让这些文官以为边将可任其拿捏？
整顿边军空饷自是要做，改革亦势在必行。
然京营初定，旧部军心未稳，新兵尚在操练。此时触动边军，万一生变，如之奈何？
故而此事须待京营武备精良，对边军形成压倒之势，方可徐徐图之。否则无异自招祸患。
“全赖陛下圣明。京营整顿既毕，臣便遵旨将留存的两万余精锐分置三大营为骨干，每营七千。”
“另于通州为各营招募家世清白、吃苦耐劳的良家子两万，计六万新兵。现己募齐，正陆续补入营中。”
这段时日陈良弼专务此事，常驻通州募兵练兵。
幸有徐光启留下的练兵底子与先前招募的万人，方不致手忙脚乱。
“甚好。如今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各两万七千人，计八万一千。虽较原先十万之众为少，但饷银加倍，装备亦是最精。日后便是我朝精锐，你定要用心操练，不可懈怠。”
这是朱由校日后最基本的倚仗，故极为重视。饷银装备无不从优，甚至暗忖若银钱不足，便从内帑拨付。
“臣明白，定不负陛下重托。只是另有一事相求。”
陈良弼连忙应下，此事他自是尽心竭力，也颇觉自豪。
“哦？但说无妨，朕若能办，自当应允。”
“陛下，京营整顿裁撤老弱，不仅汰减兵卒，也清退不少贪墨将官。加之前番校场之乱，涉案将官亦多。”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今京营新兵众多，而参将、游击、哨官等职多有空缺。伏请陛下圣裁。”
闻得此言，朱由校不由笑出声来。这陈良弼果然机敏，用意再明显不过，却正合他意。
“哈哈哈，你这是盯上朕在里草栏场练的兵了？”
陈良弼见天子洞悉己意，也笑着回道：
“陛下在里草栏场练出的皆是精兵。听闻每日既要实战操演，还需研读兵书、推演战阵，都是为将者必备之才。”
“放在臣这里实是大材小用，然京营正值用人之际，只好先委屈他们在此历练了。”
陈良弼确实聪明。
自知虽蒙圣眷，然信任终有限度。执掌八万京营，任何君王都会心生忌惮。
与其待天子分权，不如主动请派心腹，既消疑虑，更显忠心。
“极好。然首批仅三西十人，不敷分配。先拨与你用，待去年招募的第二批勋贵子弟练成，再行补充。”
“全凭陛下安排。臣闻边军选拔的精锐也己陆续抵达，可是要开始操练了？”
朱由校颔首。年节间确有不少边将子弟抵达里草栏场，计百余人，其中颇多耳熟能详的名字。
想到此处，忽觉自年节以来忙于辽东战事，竟未亲临里草栏场。不知如今操练得如何了。
“确有此事。其中不乏良才，日后也可充实京营。正好朕多日未往视察，不知成效如何。你便陪朕走一遭罢。”
朱由校想到便做，既起了视军的念头，当即起驾。
陈良弼自是乐意奉陪，即刻随驾往里草栏场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