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舅舅是客人。”

    耶格笑了起来,回应道:“这些我都做不了主,我也需要听钺儿的。陆大人好些时间不见,我们先把这桌上的棋局下完如何?”

    上回输给他,显然胡王耿耿于怀。陆雪锦心思不在棋盘上,他留意着身侧的少年,这容易炸毛的脾性,亲舅舅也喜欢捉弄一番。

    陆雪锦静静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钺在他身侧道:“长佑哥,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什么问题?”陆雪锦落下一子,“方才殿下说了许多,我记不得了。”

    对面的耶格唇角扬起,对他道:“我离京时,魏王重病了一场。听闻是有人寄了信过来,信里装了许多与陆大人有关的淫-秽画册,魏王看完便病倒了。”

    听到画册,陆雪锦不记得自己给薛熠寄过,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少年,慕容钺不看他,抓着他的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耶格:“如此小人行径,用卑劣的手段制敌,实在卑鄙至极。陆大人觉得呢?”

    陆雪锦掌心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慕容钺询问他道:“长佑哥觉得卑鄙吗?兴许寄画之人更加爱慕长佑哥,用些卑鄙的手段又如何。喜爱某个人理应如此,容不得另一个人的存在。”

    “长佑哥觉得呢?”慕容钺侧眸过来瞧他,扇形眼底一片阴森森的笑意,低沉的嗓音轻轻抚弄在他耳侧。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殿下算是不打自招了。

    “我既已来到离都,京城之事离我甚远,不应置评。『超人气网络小说:静曼书城』”陆雪锦说道。

    他这么回答,惹得耶格笑的十分深意,身侧的少年也朝他看过来。那暗沉沉的眸光融着爱恋之色,因为他的只言片语,阴沉的雾霾悉数散去,变成了灼热难以消逝的灰烬,沉沉地燃烧着他五官的线条。

    一局棋下来,陆雪锦轻而易举地输给了耶格。

    耶格不由得挑眉:“陆大人,可是在让我?”

    “未曾,”陆雪锦手臂上粘了只少年,在他下棋的时候越靠越近,恨不得钻进他怀里,他额角不由得抽了抽,对耶格道,“改日殿下出门了,我再与胡王对局。”

    一路上车马颠簸,慕容钺赖在他身旁看书,闻言道:“为何要等我出门,长佑哥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有话单独和舅舅说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长佑哥可是嫌我烦了。”

    陆雪锦回复道:“殿下在我身侧,总扰我神思,胡王见谅才是。”

    耶格瞧着青年如此耐心的模样,若是换个人……不说其他人,单是让外甥跟在他身边,他已经能想象到吵闹的模样。此人温言良语,怪不得招惹外甥喜欢。

    “无妨。倒是我要感谢陆大人才是。”耶格说。有此人在,不必他再操心外甥惹出事端。

    耶格:“我在前院,若需要见我,随时命侍卫通知便是。”

    说完,耶格随着侍卫走了,殿中只剩下陆雪锦与慕容钺。

    人一走,身侧的少年如同几日未见一般钻进怀里。陆雪锦下意识地接住了人,怀里的少年抬眼瞧他,那扇形眼猫儿一般睁开,在夜晚非常明亮,小虎牙露出来,凑近他脸边,用脸颊蹭他的脸颊。

    “殿下长大了,待到弱冠之后,兴许我要抱不动殿下了。”他不由得道。

    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慕容钺抱着他不愿意撒手,在他耳边亲亲道:“长佑哥,我好像做梦一样。你来到了离都,你快掐我一下,我一定不是在做梦。你刚刚在和舅舅下棋。”

    陆雪锦被小孩挤的背后靠着柱子,少年俊冷的脸颊蹭上他,那漆黑分明的眉眼一片笑意,不知道因为他方才说的哪一句话,耳朵红了一片。他怀疑可能是又看了乱七八糟的书,他被殿下拢在怀里,冷香笼罩在周围,殿下见他出神凑过来舔他的脸。

    “并非在做梦。”他说道,下意识地掐了一把慕容钺的红耳朵。

    手指方碰上,这坏猫像是打开了开关,凑近过来把他整个人抱起来。他被殿下抱在怀里,殿下鼻尖埋在他颈侧,抱着他道:“你方才说我总是扰你深思。刚刚我在哥身侧的时候,哥是不是已经在想了?”

    这话说的这么含糊,陆雪锦反应了一些,他不由得扭头去瞧身后的人,无奈道:“不是殿下想的那个意思。”

    慕容钺:“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那哥让我抱抱又如何。”

    陆雪锦:“殿下如今正做着,我何时说过一个不字。”

    只是从他下棋时已经抱了很久,现在又抱上了。身后的少年像是越变越小了,从十七岁变到七岁再到三岁,再过段时间兴许打算要奶喝了。

    慕容钺:“哥来到这里我才有了实感。这里是我的地盘,哥在这里,就像在我的领地上,像是娶了妻子回家一样。”

    陆雪锦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过于偏爱殿下了?他转过眉眼,对上一双凝黑阴郁分明的眼,其中的情绪使少年眼底明亮,揉杂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深情的情绪似是隐喻,凑近他用眼神轻轻地吻他的眉眼,掠过他的耳侧,在他肌肤上留下烙印。

    那总是天真的、暴烈的、阴郁的、充斥着浓烈情绪的,注视着他的笑眼。虎牙蹭过他的脖颈,提及妻子,却威胁似的要咬穿他的脖颈,殿下自己可能分清妻子与猎物的分别?

    “妻子。”慕容钺轻轻地念起这两个字。

    他被抱起来,随之耳后传来湿润的触感,慕容钺在他身后道:“哥是我的妻子。”

    他既不可能成为某个人的丈夫,也不可能成为某个人的妻子。如今耳畔充斥着少年低沉的甜言蜜语,那被咬的十分清楚的两个字,如同呼唤他的名字一般。他的心骤然传来了一道裂痕,随着慕容钺的吻与笑意而扩散,随着少年的气息侵蚀而愈演愈烈。

    慕容钺似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显然非常喜爱这个称呼。在他耳侧唤了好几遍“哥是我的妻子”,湿润的气息柔柔的雨雾掠过耳尖,令他的耳侧骤然蔓延出不适的红晕。他察觉到耳畔生烟,在少年的亲吻下变得不知所措。

    那冰冷的、贫瘠的,毫无波澜的内心裂开缝隙,随之缝隙无限的放大,生长出来渺小而枯涩的枝叶,按照所喜爱的凌霄花那样葳蕤地生长,似要生长出烈焰一般的形状。

    绵湿的亲吻骤然有了形状,那裹挟的隐喻显形,在名为喜爱里变得羞涩而轻盈。他的反应悉数落在少年眼底,少年眼底变得深邃无比,阴雨透出彩虹一般的底色,恶劣的心思在其中冒出。

    慕容钺用掌心拢住他耳侧,询问道:“哥喜欢这个称呼?”

    陆雪锦勉强维持着镇定,少年若是成年的猫,这会儿猫尾巴已经牢牢地将他缠住,令他无法动弹。偏生相貌是他喜欢的模样、笑起来时是他喜欢的模样、顽劣的性格与旺盛的生命力是他喜欢的模样,那抱着他时难以按捺也是他喜欢的。

    虽说平日里总是笨拙、却又时不时的,能够戳中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回复道:“殿下可是又看了乱七八糟的本子?”

    慕容钺一口咬上他的耳朵,“我没有看本子。只是方才瞧见哥坐在这里,下意识地想到了。哥看我的时候像是话本里妻子在看归家的丈夫,我虽在情-爱方面非常迟钝,却也懂得一二。方才哥说我扰之深思时,我的下面就已经硬得发疼。我要哥做我的妻子。”

    瞧瞧,这说的是些什么混账话?

    陆雪锦耐心解释道:“殿下。我只是喜爱殿下,殿下……殿下不可如此曲解妻子的含义。”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同心锁

    慕容钺:“那哥告诉我, 妻子应当是什么含义?”

    这问题问出来,陆雪锦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拿殿下没有办法,无论如何说,总是让殿下占到便宜。

    藤萝在门外敲门, “公子, 奴婢要和紫烟上街瞧瞧, 公子和殿下去不去?”

    陆雪锦闻言看向面前的少年, 在离都已经安定下来,马上要到殿下生辰了,前去转转倒也不错。留藤萝和紫烟出去,他也不怎么放心。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殿下的脑袋。

    “殿下也一起去。”

    房间门推开, 藤萝和紫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处是殿下的府邸,藤萝显然非常欢快,折了院中的郁金香, 与紫烟一人一只。那橙黄色的颜色,绚烂而明媚, 别在发髻间闪闪发光。

    “公子!”藤萝扑了上来, 抱着陆雪锦的手臂道:“快瞧瞧,这郁金香如何?奴婢戴着可好看?”

    陆雪锦笑道:“自然好看,藤萝容颜如珠玉,比这郁金香好看的多。”

    慕容钺在一侧道:“多好的花被坏丫头折了去。这郁金香到了夜晚,兴许要哭上一番。”

    藤萝才不管, 高兴道:“若是京城也像这里的气候就好了。如此神奇, 路上还以为要下雪了,结果到了此地反而变得炎热,如同返季一般。奴婢以前没有来过南方。”

    “南方是不是从不下雪?”

    他们四人一起出去, 马车晃晃悠悠,前往离州街道。那碧绿与珠色的穹顶笼罩着一层光泽,在云层之间落下金色的辉影,藤萝和紫烟在窗户前瞧了好一会。

    慕容钺:“上次下雪,应当是百年前。听闻前朝在离都出了一位高僧,高僧路过此地为百姓沉冤昭雪,下了一场百年难见的大雪。从那以后,百年里离都不曾见寒天。”

    陆雪锦瞧着殿下的眉眼,温声道:“看来课上的那些文章殿下都读过了,那名高僧唤作伽灵,原是临安灵隐寺的高僧,他于百年前来到离都,为此地百姓渡灾苦厄,此地寺庙有他的建相。”

    “未曾,这些都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最喜欢那些神话故事和民间秘闻。”慕容钺说。

    “倒是哥,即便远在京城,却清楚我们离都之事。”

    “幸好哥是我的娘子,若是哥是我的敌人,应当十分难以处理。”慕容钺笑意吟吟道,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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