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在他身边。

    陆雪锦闻言唇畔不由得绷紧,这都是些什么形容,眼见着少年笑起时眼底如彩虹琉璃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纵使是胡言乱语,也生不起气来。

    藤萝瞧着窗外的风景,扭头道:“为何不是殿下是娘子,殿下比公子小一些,应当殿下做娘子才是。”

    男子结亲藤萝未曾见过,只是这两个人是她最亲最爱之人,接受起来十分容易,她分析道:“日后若是公子与殿下成亲,奴婢也要改称呼,唤殿下为夫人。夫人还是娘子?殿下更喜欢哪个?”

    慕容钺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哥做娘子。哥在我看来是柔弱之物,我要保护哥,自然要做大丈夫。”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到了街巷之间。藤萝瞧见了那被奶皮子包裹的糖葫芦,走不动道了,红艳艳的鲜艳欲滴,里面裹了一层酿制的酸奶。

    慕容钺过去给藤萝和紫烟买了奶皮子糖葫芦。

    陆雪锦跟在三个小孩身后,每回一来到新的城市,殿下与藤萝总是最关心吃喝玩乐,少年心性丝毫未曾被抹去。他瞧着两人欢快的模样,不由得神情柔和下来。

    紫烟脚步慢了下来,注意到他在看街巷四周,出声道:“快要到殿下的生辰了,公子可是在为此事上心?”

    他们两个走在后面,陆雪锦特意放慢了步伐,闻言应声道:“嗯,确实是在为此事操心。总觉得若是随意送一些礼物,殿下兴许不会高兴。”

    他自己的生辰,兴许只要一本书册就足够了。若是他送殿下一本书,殿下一定会说他敷衍,兴许还会恼羞成怒。

    紫烟微微笑了一下,回复道:“并不是人人都像公子一般清贫心性,殿下生在富贵之中,送名贵之物未必喜欢,随意送公子喜欢之物殿下一定不喜欢。”

    确实如此。陆雪锦道:“兴许要为难一阵子。你可有法子?”

    紫烟:“奴婢在路上查阅了离都的典籍,瞧见了此地的风俗习惯。此地婚娶婚俗有制同心锁的习惯,与胡族相同。同心锁意味着喜结连理,多于婚前丈夫为妻子铸刻,一锁一匙,同心同意。”

    “前面便有首饰铺制同心锁,公子可要前去看看?”

    藤萝:“殿下,我们去前面瞧瞧,前面有弹琵琶的哎。”

    慕容钺也凑过去看,又扭头瞧一眼,他陪着藤萝买东西的空档,身后的两人不见了。

    “哥?”

    陆雪锦和紫烟一起进了首饰铺。土木色的陈列柜,店门前挂了一张八角宝石练成的卷轴,卷轴上是一对美人图。新婚夫妇言笑晏晏地鬓角相齐,身躯逐渐地化为白骨,生也相合,死亦同棺。在那柜台之上陈设着各种各样的首饰、有女子的簪钗,玉制的手镯,玲珑剔透的耳饰,还有放在中央的同心锁。

    同心锁一锁一匙,为银制,上半部分成满月状,犹如铜银轻轻勾勒而出一潭水月。以琉璃云彩状的回扣定住,中央的部分是精致的一把云锁,锁上刻有虎状纹样。那老虎的眼睛是碧绿的宝石镶嵌,表情惟妙惟肖,瞧着栩栩如生。

    陆雪锦不自觉地在脑海里想象着殿下戴着的模样,那扇形眼皮弯起,倒映出彩虹琉璃的眼眸,与绿色的宝石相衬映,绚烂得令人挪不开视线。

    那卖首饰的典当老板注意到他一直瞧着里面的一对锁,上下打量他一番,立即介绍道:“您是哪家的公子?先前未曾见过,可是特地前来离都买同心锁?您来到我们这就对了!您看的这对同心锁是年初方做出来的,这上面的祖母绿宝石那是从缅国运过来的真彩。无论是宝石品质还是工艺,都是最最最最上乘的!我敢说您找遍整个大魏,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同心锁了。原先盛京有商人前来要将此物供奉给魏王,我们是花了大价格才保下来的。”

    “您若是喜欢,可要戴上试试?”

    陆雪锦未曾买过首饰,先前也是同藤萝和紫烟前来,头一次对首饰动心,原是送给殿下的东西。他不由得问道:“怎么卖?”

    这一问让老板笑开了花,老板瞧着这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天仙,若非皇亲国戚,那是绝对养不出来的气质。他阅人无数,当即回道:“您实在是太有眼光了,这对同心锁前些日子方有大人来问过,您是第二位。小人家里的师傅也只造的出这一对,再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宝石。公子瞧着如此貌美,我一向喜美人。您若是今日买了,给您打个折,只收两万银票。”

    两万银票的价格属实不便宜,几乎够在小城上买一间院子。陆雪锦盯着瞧了好一会,他攒下来的家当恐怕只买得起这一对同心锁。

    紫烟未曾作声,她在来之前已经向侍卫打听过,这家的镇店之宝最为出名,乃是传世大师亲手所做。何况公子见过那么多名贵之物,自然也能瞧出来东西的好坏。

    陆雪锦:“紫烟,若是送给殿下,殿下可会喜欢?”

    紫烟:“此为婚娶之物,殿下想必会爱不释手。”

    陆雪锦于是结了账,他那私存下来攒了五年的两万银票,就这么花了出去。幸而接下来的生活也不需要太多银钱。他瞧着那老板笑开了眼,那一对同心锁用绸布仔仔细细地包好,放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您只管回去拿给未婚妻看便是,她准会高兴。”

    陆雪锦温声道谢:“谢谢您。”

    他与紫烟方从首饰铺出来,慕容钺和藤萝还在找他们,隔着街道瞧见了,远远地朝他招手。

    “长佑哥……你们去哪了?”

    慕容钺:“一转头哥就不见了。”

    说着,慕容钺话音稍稍顿了顿,显然瞧见了他怀里放置的东西,询问道,“哥去买东西了?买的什么东西?让我瞧瞧。”

    陆雪锦把首饰塞进了怀里,殿下眼睛如此尖,瞧见了便要问,他状似无常道:“只是买了张手帕,殿下不必好奇。”

    他这么说,身旁的少年眼珠子转了转,虎牙略微翻出来,对他道:“哥买手帕做什么,家里的手帕多的不够用了。”

    藤萝怀里抱了许多东西,都是殿下买的,脸颊红扑扑的,开心道:“公子想买就买了,殿下问这么多做什么。公子,你快瞧瞧我和殿下买的小玩偶,红布团老虎,奴婢买了四只,还有公子和紫烟的。奴婢瞧见这里好些卖甜虾的,晚上买回去尝尝如何,奴婢给公子和殿下做甜虾,还有那点心,好些水果在京城都没有见过。”

    陆雪锦应声道:“此地渔业发达,水产丰富。我们去瞧瞧。”

    慕容钺:“哥想吃甜虾,我会做甜虾面,晚上我给哥做便是。小的时候我还和舅舅去水里抓过,正好把舅舅叫过来,我们可以吃个团圆饭。”

    “藤萝,你来到这里,宋大人可不会来离都。我为你寻个夫婿如何?这样日后有夫婿陪你,不必再麻烦我和长佑哥天天来买点心。”

    “奴婢才不要,”藤萝不高兴道,“奴婢买点心殿下也吃了不少,再说也不是奴婢让殿下跟着的,是公子答应出来的。殿下若是不愿意,下回不出来便是了。再说奴婢也不是非嫁人不可,若是嫁不了宋大人,奴婢就待在殿下和公子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慕容钺哼笑一声,询问道,“你既然专一于宋大人,为何不争取,在离都又如何。你若是想写信,我与长佑哥怎么会不帮你。”

    陆雪锦在身侧听着,此事他从未提过,藤萝也不是那样的性子。

    藤萝:“奴婢才不要。奴婢才不会主动呢。”

    “你想要还不愿意主动,”慕容钺,“这是哪番道理,老天还会把人送到你面前不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闻所未闻。”

    慕容钺:“若是不争取,便是任由结果发生。等到对方真的娶妻生子,再安慰自己一番,世上运转的道理本来就是如此,朝中重臣自然看不上卑微的宫女,如此自己便完全逃开了关系。只需要怪罪于天意,而非自己的过错。”

    藤萝闻言瞪大了一双眼,佯装哭喊道:“公子,你瞧瞧殿下——”

    “好了。殿下,不准再说了。”陆雪锦说道。

    “藤萝的婚事我们不必操心,任她欢喜便是。殿下若是有时间,不妨瞧瞧别的,殿下,我们去看看花灯如何。”

    慕容钺:“我不看。长佑哥做甚要包容她。她成日里性子如此懒散,说两句还说不得,不应如此。”

    陆雪锦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两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说藤萝身上的懒散劲,先前还不至于如此,至于跟谁学的,再明显不过。

    “好了好了。那方才殿下也说过了,殿下不是说过了要把藤萝当亲妹妹,纵容亲妹妹又如何。她若选夫婿,日后自然也由殿下操心,藤萝如今也只想待在殿下身旁,殿下多照顾照顾藤萝便是。”

    陆雪锦与慕容钺面对面,他瞧着少年漂亮的眼睛,凑上去抵住殿下的额头,与殿下亲呢地碰了一下。

    藤萝不高兴道:“殿下成日里管的这么多。不但公子买什么东西要管,奴婢的事也要管,鸡零狗碎都要操心。”

    慕容钺自然道:“那当然了,我是一家之主,长佑哥是我的,藤萝与紫烟姐姐也是我的。我操心操心又如何。”

    他们四个人吵吵闹闹地买了甜虾回去,一回到府上,慕容钺命侍卫前去通知了耶格。待耶格前来,陆雪锦回了一趟房间,把那买回来的为殿下准备的生辰礼物放好,随之与胡王一起在院子里交谈。

    慕容钺从回来的时候就跟着陆雪锦,在门外瞧见了陆雪锦放东西,等到陆雪锦走了,他盯着看了好一会。

    陆雪锦:“殿下舅舅已经到了,殿下先去前院才是。”

    慕容钺心不在焉地“哦”一声,他瞧着陆雪锦走远了。平日里哥做什么都在他眼皮底下,如今几乎是一言一行都有所了解。今日买了什么要瞒着他。

    可是买了什么有意思的道具要与他玩新花样,他在脑海里不由得胡思乱想。

    这么想着,他来到了房间里,挪开了陆雪锦的枕头。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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