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我……”

    初迢敲了敲他脑袋:“快吃吧,还跟我客气。”

    景逸城还是不放心:“那姐你给我,你吃什么?”

    他怕初迢把自己的食物让给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故意说不喜欢,把食物都让给他吃,那时候他还小,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再那样没心没肺。

    初迢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别瞎操心了,我有钱,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发悬赏令找你们?”

    景逸城这才想起来,那个发布高额悬赏令的人不就是他姐嘛!

    景逸城一时没了心理负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少年一边吃一边疑惑地打量他姐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从他姐进来的时候就在,他刚才还以为是公会的工作人员,但是现在越看越不对劲。

    少年心思敏锐起来,心里暗暗挑剔着:

    这个男人为什么站得离他姐那么近?他姐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笑?等等!这男人手怎么抓着他姐的手!

    “姐,他是谁啊!”景逸城没忍住问出口,一脸戒备地看着洛野,火药味十足,像只随时准备干架的公鸡。

    初迢被他突然的提问问得迷茫了,看看他,又看看身旁的洛野,这才明白他问的是谁,她大方地将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给他看,“你看不出来吗?他是你姐夫。”

    景逸城嘴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几秒之后,少年目瞪口呆,如遭雷劈:“你说什么?姐什么夫?”

    作者有话说:

    洛野:小舅子好。

    小舅子咆哮:你滚!畜生!

    ——小舅子来了,准备接招。

    第75章 见家长75

    “姐, 你跟我走,我们回家。”景逸城脸色变得很差,这次拉起初迢就立刻走, 仿佛后面的人是洪水猛兽。

    初迢没有办法, 跌跌撞撞地被拉出去,临出门急忙朝洛野打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她来解决。

    她没想到城城反应会这么大, 也可能是他们太久没见,对他来说太突然, 所以一时没法接受她有男朋友这件事, 不过小孩子性子,哄哄就好了。

    金宇在他们进来之后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一旁处理公会事务,看到这个情景,他推了推眼镜, 理智地分析:“我觉得你可能有麻烦了。”

    洛野不置可否, 有条不紊地将桌子上的零食收进初迢的背包。

    金宇向来温和的脸上似有似无地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意:“你未来的小舅子看起来不太喜欢你。”

    洛野将背包甩到背上, 朝他挑眉:“你很有经验?”

    “事实上,小歆有一个十岁的弟弟, 而且是亲的。”金宇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哦,原来是同道中人。

    金宇同情地看他:“和小舅子相处是门技术活, 祝福你。”

    想他当初第一次见小歆的弟弟, 被熊孩子百般折腾,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一点感情, 让他稍微接受自己。

    不过小歆的弟弟年纪小, 多哄着点就能成功通关了, 加上和小歆年龄差很大,姐弟相处时间不多,所以他不需要经常见面。

    但洛野的情况比他难处得多,小舅子年纪不大不小,已经过了可以用玩具零食贿赂的年纪,而且姐弟俩感情很好,想得到小舅子认可,估计得费一番功夫才行。

    另一边,初迢被小表弟一路快步拉出了公会才慢下来。

    “城城,你怎么了?”初迢掰过少年瘦削的身子,看到他红彤彤的眼眶,焦急地询问,怎么好好的就哭了。

    “姐你别跟他在一起了。”少年声音沙哑哽咽,放下豪言壮语,“我赚钱养你,一定不比你现在过得差。”

    初迢无奈:“城城别闹。”

    她只以为是小表弟还不理解洛野,想着相处久了他总能感觉得出洛野的好。

    她喜欢阿野,会一直和他共度余生,自然也希望她亲近的亲人都能接纳他。

    景逸城急得跺脚:“我没胡闹,我说真的!姐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还把我当小孩看,我可以承担责任,赚钱养爸妈,还有你。”

    初迢知道小表弟性子一向急躁,越说越急,搞不好让他对阿野误会更深,只能顺着他的话来,暂时转移话题:“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先带我去见舅舅舅妈吧。”

    景逸城不得不把心里剩下的话咽回去,知道一时半会还说服不了表姐离开那个男人,不过没关系,等他赚到足够多的钱,自然能让那个男人离他姐远点。

    很小的时候他就承诺过要保护表姐,无论有多难,他都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景家也住在东城区,不过住的地方离初迢他们的家属院距离很远。

    景逸城把初迢带到一片很破旧的老胡同里,七弯八拐地到了一间小院门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妈,姐,你们快出来看看我带谁回来了!”

    景逸城有个亲姐,早在两年前就结婚嫁人了,路上初迢听城城说了他们家的事,天灾来临那天表姐刚好带着自己的丈夫回娘家,所以他们一家如今才住在一起。

    舅舅和表姐夫是有固定工作的,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家里只有舅妈和表姐,两人听到景逸城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初迢时皆是一愣。

    景逸城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妈,姐,你们看,迢迢姐来找我们了!”

    迢迢看着屋前看上去衰老和憔悴了许多的舅妈和表姐,心中五味杂陈,舅妈一直是个活得很精致的人,在初迢的记忆里,舅妈从来都是一身时装衣服名牌包包首饰,连头发丝都是造型师一丝不苟打理好的。

    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粗糙廉价的衣服,凌乱地随便挽起的头发,脸上多了几条皱纹,藏在不合身的大棉袄里的手上长着冻疮,面色瘦黄。

    而表姐更不用说了,从小是舅妈的掌上明珠,锦衣玉食,顺风顺水,和相恋多年的男友修成正果,从未受过什么挫折,如今才二十六岁,却已经憔悴得像是三十多岁。

    “舅妈,表姐。”初迢有些局促地喊道。

    她以前住在舅舅家的时候,除了和小表弟感情好之外,和其他人相处都是平平淡淡的,如今以这种境况再遇,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相处了。

    怕表现的太热情,又怕表现得过于冷淡。

    屋前的两人这才回神,和初迢一样,她们同样哑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初迢,比起景逸城的高兴,她们的情绪要复杂许多。

    诚然初迢是景家如今可能唯一还幸存的亲戚,但是以往初迢住在她们家的时候就不亲近,如今同样也没办法一下子亲近起来。

    最后是景逸城的妈妈兰虹干巴巴地应了声:“是小初啊,你怎么到首都来了。”

    显而易见地尴尬。

    没有亲人重逢的喜悦,只有落魄时被曾经并不待见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尴尬。

    然而景逸城像是看不出来一样,丝毫不介意她们的不尴不尬,兴奋地拉着初迢进屋,让她坐在一家人用来吃饭的破旧木桌前,倒了杯水给她,然后和她通东拉西扯说着话,问她这段时间的事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在场唯一自在的只有景逸城,就和以前一样,只有他会带着初迢玩,和她说话,一家人的旅游也好,聚餐也罢,在舅舅舅妈遗忘她掉这个人时,总是他一次次大声嚷嚷着:“迢迢姐呢?姐快来!”

    她一生亲缘淡薄,却好在还有个在乎她的小表弟。

    初迢在小表弟巴巴拉拉的扯谈中,不自觉放松了心情,偶尔还被他的笑话逗笑。

    无论舅舅舅妈曾经多么不在乎她,她也从来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如今她有了阿野,更没有可抱怨的,对他们从来只有感激,渐渐地,她放下面对舅妈的局促不安和不自然,落落大方地自动询问她们安康。

    兰虹有一瞬的恍惚,她记得这个寄养在他们过世小姑家的女儿,从小性子就胆怯腼腆,说话声音也是小小的,每次看到她都低着头,她一向不太喜欢这个孩子。

    不过对于他们家庭来说,养着她不过是多了一双碗筷,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而且城城喜欢跟这个表姐玩,还能多个玩伴,所以她不喜欢归不喜欢,也从来没有亏待过。

    可对于一个有温度的家庭来说,她的不亏待往往只是物资上的,要说有感情,从来没有给过一分。

    刚刚见面的时候,比起自己的狼狈,这个曾经寄养在他们家的女孩儿显然要体面许多,她以为女孩就算不会恨他们,也绝对没有什么好心,可是那个从来怕她的小女孩,见面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看不起他们的意思,每一句话都在关心他们。

    现在想起来,从来都是自己小肚鸡肠,以成见待人,活过半百,突逢巨变,她才终于懂得一点人情冷暖。

    兰虹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握了握,稍微放下心中的包袱,语气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僵硬,尝试着如家人一样谈心说话:“我和你舅舅身体都还好,让你费心了。”

    初迢又多问了几句,景逸城从中周旋,他们之间的气氛渐渐转好。

    “对了舅妈,我这里有防冻很好的药膏,我记得您以前最怕冷了,首都现在的天气这么冷,您别冻坏了身子。”

    初迢很自然地提到兰虹手上的冻疮,转身想去拿书包,这才想起书包不在她这里,虽然她不掩饰自己有空间的事情,但还是喜欢从书包里拿东西,尽管书包往往只是个遮掩。

    她只好假装从口袋里掏出防冻膏,然后放在兰虹手里:“您先用着,用完了我再给您送过来,我那里有很多。”

    兰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膏药,是她以往见了可能会觉得廉价的东西,因为她只用大牌的护肤品,不过如今,小小一只膏药,却突然让她觉得眼眶有些热。

    从养尊处优沦落到一家人食不果腹,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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