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努力地挺直着脊背,不想被人看轻,可是这些门面真的还重要吗?

    她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谁看不起谁,只有她的虚荣心在作祟罢了。

    她没有说什么,却是轻轻合拢了掌心,旁边的景逸城见此,开心地揽上母亲的肩膀:“妈,姐,我今天下厨,我们一家今天一起吃个饭吧?”

    “还你下厨,狗都不吃你做的东西。”他亲姐景逸然轻嗤一声,起身朝厨房走去,随手扎起头发,话是对初迢说的,“迢迢你看着,姐今天给你露两手。”

    初迢莞尔:“好啊。”

    景逸城跑去厨房打下手,客厅里只剩下初迢和兰虹,两人相对而坐,又陷入相顾无言,不过很快初迢就找到话题,坐到兰虹身边,说:“舅妈,我给您梳头发吧。”

    兰虹微怔,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初迢以前见过很多次造型师为舅妈做发型,虽然她没有那个手艺,但勉强还是记得怎么挽最简单的发型的。

    她动作有些生疏,挽了好一会儿才用夹子夹好,左右看了看,自我很满意,于是她沾沾自喜地拿出小镜子给兰虹看:“舅妈你看,我挽得是不是很好看?”

    兰虹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发型,虽然没有很精致,松松夹着,但朴素之中有一种天然的慵懒美感,明明没有太多变化,她却突然觉得已经衰老了很多的自己又变得年轻了许多。

    “嗯,好看。”

    她想,也许不是她容貌年轻了,而是她的心态年轻了,就像那个从来不敢跟她大声说话的小女孩,如今也长成了会俏皮地与她聊天为她梳头发的大姑娘。

    初迢拿着镜子左右照给她看:“是舅妈长得好看,所以怎么打扮都好看。”

    兰虹有些无奈地看她:“就你嘴甜。”

    景逸然姐弟很快就做好了简单的一菜一汤,“东西不多,你别嫌弃啊。”

    “怎么会,我尝尝表姐的手艺。”初迢夹起一条烧得有些黑的青菜吃下,然后诚实地说,“嗯……盐是不是放多了?”

    “有吗,我尝尝……呸呸,景逸城,我让你捣乱,我就说盐放多了嘛!”景逸然逮着景逸城揍,日常上演一出“姐友弟恭”。

    “哇,你这马后炮,我当时问你还要放吗,明明是你点头的!”

    兰虹当和事佬:“好了,下次注意就好了。”

    虽然过去很久,他们一家依旧不擅长做饭,但是自己做饭比吃食堂便宜,就算做的再难吃最后还是会吃完。

    时间改变了很多,曾经锦衣玉食的人家,也学会了勤俭节约,粗茶淡饭。

    虽然菜做得失败了,但这顿饭四人还是吃得很开心,美中不足的是舅舅和姐夫他们晚上才会回来,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团聚。

    吃过午饭,初迢提出告辞,他们虽然想留她下来住,也没有地方住。

    景逸城送她出胡同,一边走一边低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子,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初迢问他。

    景逸城抬头看她一眼,又挪开看向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咬牙坚定道:“姐,你再等等我,等我换个大房子,就让你过来和我们住。”

    虽然他很不想送初迢回去,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目前他还没有能力给表姐好的生活,也说服不了让她离开那个男人。

    初迢摸了摸他头顶:“嗯,我相信你,就送到这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快回去吧。”

    景逸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初迢柔和的目光后,又只好收回,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男人,转身小跑回去。

    他不想亲眼目睹自己姐姐跟别的男人走的画面。

    初迢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对洛野哪来的那么大敌意,明明之前表姐结婚,他对表姐夫还挺友好的。

    她正想着该怎么消除小表弟对她男朋友的敌意,身后被人抱住,她放松地后仰,自然地靠近他怀里。

    “阿野我今天很开心。”她爬上他的背。

    “嗯。”男人托着她双腿走回家,默默听着。

    初迢和他分享今天的喜悦:“我以前都不怎么敢和舅妈说话的,不过今天感觉很好,不仅和舅妈说了很多话,还和她关系近了一步。”

    “嗯。”

    “等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见他们,好不好?”因为和唯一的亲人关系近了一点,所以也想把他介绍给她的亲人。

    “好。”

    初迢揽住他脖颈,亲了亲他耳朵,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哄一下看起来不开心的老公。”

    洛野矢口否认:“没有。”

    “没有吗?”初迢又亲了亲他另一边耳朵。

    “……只有一点。”

    “那这样哄够吗?”

    她偏头,吻在他颈侧,靠近喉结的地方,舔了一下。

    握着她大腿的手猛地收紧,男人停住,幽幽问道:“你下午不出门了吧?”

    初迢:“……”

    这个问题有些危险,她可以拒绝回答吗?

    作者有话说:

    洛野:你说呢?

    第76章 见家长76

    “滴滴——滴滴——”

    手环的通讯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 刚睡下没多久的初迢睡得正香,被耳边有节奏振动的手环音扰得往身旁人温暖的怀里缩了又缩,想要把声音隔绝掉。

    手环锲而不舍地响了半分钟后, 被子中伸出一只男人的大手, 准确地扣住初迢搭在身上的手腕,将手环解下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上面的通讯请求。

    【城城。】

    洛野纠结了一会儿, 在叫醒女友还是挂掉之间选择了自己接听。

    “姐, 你晚上还过来吃饭吗?我爸买了一条鱼回来,今天做水煮鱼!”通讯刚接通, 景逸城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响起在耳边, 似乎还能听到那边锅碗瓢盆碰撞,不知道是谁嚷嚷着“按住鱼,拍死,拍死,啊啊啊它跳起来”的吼叫。

    这一家子, 真的全都是厨房白痴, 为难他们能想出水煮鱼这么高端大气的菜式了。

    洛野看了眼趴在他身上睡得很沉, 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还有一些因为手劲不小心过大弄出来不明显青红痕迹的初迢,犹豫了一会儿, 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私自替她拒绝, 而是尚有回旋余地地回答:“等迢迢睡醒了再说。”

    青天白日他们虽然没有胡乱得太过分, 但她刚睡下,不知道几点才会醒。

    那边高高兴兴的景逸城在提听到一个陌生男声后, 声音猛地一哽,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最后气愤地狠狠挂掉通话,一声绵长的“嘟”之后归于沉寂。

    景逸城踢了踢院子里长出来的一丛杂草:为、什、么、是、这、个男人接的电话!可恶!畜生!流氓!

    景逸然拿着准备用来切菜的刀离那边杀鱼的命案现场远远的,看到自家臭弟弟一个人在他秃噜草皮,活像是要咬死谁一样,她一脸茫然纳闷。

    “让你联系迢迢,你在那干嘛呢?”

    景逸城回头,气鼓鼓地朝家另外两个大男人按着鱼却始终无从下手的水池走去,豪气地说:“我来。”

    景逸然:黑人问号脸?

    另一边洛野到底惦记着这是迢迢的家人,让她多睡了半个小时,就温柔地喊醒她,跟她说了景逸城来电的事情。

    初迢揉了揉眼睛,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中午舅舅和表姐夫都不在,今晚这餐刚好都在,她没有不去的道理。

    洛野没说什么,从衣柜里拿了一身衣服出来帮她穿上,低头看到她露在衣服外面脖侧暧昧的痕迹,又默默地找处一条和衣服搭配的围巾出来围上。

    “晚上冷,多穿点。”

    初迢没有觉察出有什么不对,拍了拍脸打起精神,被他抱着下床用热水洗脸——首都基地虽然通电,但有限制,大功率电器都不能用,不过洛野比热水器好用。

    洛野不放心她,亲自把她送到景家的小院前才离开。

    初迢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舅舅,以前的舅舅是个工作狂,一年见不到几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过节聚餐旅游,也多是半路就被电话叫走,所以比起兰虹这个让她有些害怕的舅妈,初迢对舅舅感到更陌生。

    记忆中,也只有爸爸妈妈去世的头三天,这个舅舅难得放下了工作,帮着处理完了后事,后来爷爷也去世之后,是舅舅再次出现,把她打包带到了首都,至此,就在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仅是她,其实景逸城这个亲儿子,对他这个父亲也很少亲近,他们小时候,总觉得舅舅像个永远不会停止工作的机器。

    只是末世仅仅过去了九个月,那个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仿佛不会倒下的大山,如今两鬓微霜,向来严肃冷漠男人的脸庞苍老了许多,但好像这样看着也变得柔软了很多。

    曾经怎么喊都空不出时间的工作狂,一家人奢求一起吃饭的团圆,如今倒是成了家常便饭。

    初迢收起五味杂陈的心情,嘴角含笑地走进屋里,从舅舅开始喊人。

    一张不大的破旧餐桌上放着一大盆飘着红油辣椒的水煮鱼以及一道颜色比中午看着好看了一些的冬时令炒青菜。

    一家子挤满了一张方桌,菜式不多,但几乎是他们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这条鱼还是景鹤廉下班时听妻子说起外甥女千里迢迢来首都找他们后,特意去买回来了,这条鱼花掉了他十天的工钱。

    以前的他只想着赚钱,以为只要给妻子儿女优越的生活就够了,等末世降临之后,一切金钱都失去意义,他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忽略了家人太多,在商场上习惯了杀伐果断的男人,冷硬了许多年的心终于变得柔软,从劳工做起,虽然赚得很少,但能每天回家陪着亲人,他倒也知足常乐了。

    回想起以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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