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得下,他自不好赶人。

    于是继续憋在心里。

    只不过被山民们误以为,买走他们沉香,被打又被抢了的卫无歇和柳颂凌两人,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一早天才亮,两人就被阿骏喊醒了。

    这个时候的卫无歇哪里还有昨晚的半分傲居?一言不发,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可怜。

    阿骏心软,又见他还带着个姑娘。

    于是便朝他建议,“其实还有一个法子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怎么证明?”这话使得原本死气沉沉的两人都一下抬起头,眼里又充满了几分期待。

    阿骏说:“找人给你们证明啊?”

    柳颂凌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还是问出口,“我们相互证明可以么?我真的能证明他是卫老太师家的公子。”

    阿骏扯了扯嘴角,“姑娘你别闹,你们这没法证明,除非你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才能给他证明。”

    末了,生怕卫无歇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特意看了卫无歇一眼,“你也是,想给她证明,就先证明自己的身份。”

    卫无歇倒没那么蠢,而且他真想到了谁可以给他们证明,“我们之前住的地方有登记,那边的掌柜和小二可以证明。”

    于是管阿骏问洗漱的地方,还借了个头绳,梳了头。

    跑去此前住的客栈。

    巧了不是,有人走运就有人倒霉。

    总不能人人都走大运!不然这事事还怎么平衡?

    两人兴致冲冲跑去客栈,谁料客栈今天换了牌匾,虽然还是客栈,可是掌柜和小二也都全换了。

    一问才知道,小二和掌柜是亲戚,人家早就把客栈出售了,昨天下午就是交接日子。

    巧了不是,他们昨天下午一走,人家就交接。

    原来的掌柜和小二的也出城,往州府去了。

    而现在这里的掌柜和小二,都是头一次见他们,哪里能给他们证明此前住在客栈里是他们?

    这等偏僻之地,街道上摆摊的又少,客栈门口更是清冷,不然还能找到摊贩什么来帮忙证明。

    现在,真真是走投无路了。

    没有路引,州府他们也去不了。

    甚至是要出这城都是问题。

    无奈又只能回县衙。

    阿骏已经下职了,这会儿换了阿来,领着他俩去见陈县令。

    陈县令不耐烦见他们两个,但又怕真是什么郡主的,只能答应让他们写信送去凰阳,又因他俩分文没有,自己还倒贴几文钱。

    不但如此,还要去晒盐场和矿场里确认他们是否是逃犯。

    反正这两人的出现,无端给衙门带来了不少麻烦。

    陈县令方主薄看他俩哪里都不顺眼,又因不能确认身份,关又不能关,两人也无处可去,便叫阿来给喊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但白养是不可能的,你带着去去对面草市清扫垃圾吧,回头喊来衙门和你们一起吃饭。”

    晚上的话,陈县令觉得照例让他们的院子里过夜。

    但想到那个自称郡主的姑娘,还是觉得不妥,想了想,实在不行,还是找个屋子给她吧。

    而谢明珠一行人,顺利回到了银月滩。

    很显然肯定是有苏雨柔的督促,所以谢明珠家的鸡舍里很干净。

    庄晓梦每天早晚来赶鸡鸭鹅进去的时候,特意打扫了。

    谢明珠从城里带了些山民们从山里带来的野味。

    但这种炎热的天,不管是他们从城里带来,还是山民们从山上带下来,都不易保存,所以全都是肉干。

    兔肉干最多,不知道是不是用辣蓼草和柠檬一起腌制过的,酸酸辣辣的感觉。

    她还挺喜欢吃的。

    不知道苏雨柔是否有胃口,打算明天一早就拿去看望她,顺便感谢一下他们对家里这些鸡鸭鹅的照顾。

    因为家中几日没有住人了,所以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吃过饭后,孩子们就都各自去休息。

    谢明珠也催促着早些休息。

    不是她多累,而是一联想到昨晚半夜醒来,看到月之羡睁得大大的眼睛。

    她不免是忧心起来,莫非他是因为那些药草贩卖的事情而愁得睡不着觉?

    想来也是,这些药材需要运送出岭南贩卖,这对于一个连州府都没有去过的人,的确是过于困难了些。

    而且到了外州府,是否能顺利卖出去,会不会被地方的地头蛇为难等等,都是未知数。

    他才十七岁,睡不着倒也实属正常。

    谢明珠有些自责起来,也许是自己太急促了些,赚钱这个事情,也许可以再等一两年。

    于是打算等月之羡进来后,和他重新商量一回。

    那些药材只要保存得当,可以放很久。

    ‘哐当’的推门声响起,已经吹灭了油灯的谢明珠,看到门口那里出现的虚影。

    立即就从床上翻身爬起来,“阿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月之羡比她还要着急,“媳妇,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这次让我先说行么?”

    这样大的秘密,他捂在心里快两天了,荷包里那几张一千面值的银票,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交给媳妇。

    谢明珠犹豫了一下,想到素来他都是听自己的,让他一次又何妨,“那行,你说吧。”

    月之羡连忙将那个皮荷包献宝一般双手捧上。

    这个皮制的荷包,还是他跟果商签了合同后,特意为了装纸质的合同重新缝的。

    为的就是怕被汗水或是突如其来的雨打湿。

    却没有想到,这荷包做得好啊!如今立马有了大用处。

    谢明珠不解,拿着这针脚均匀的荷包看了又看,没瞧出什么?而且也没摸到上面有什么花纹。

    带着些疑惑,她伸手进去,好像摸到了折叠起来的纸张,她以为又是什么合同?但那质感与纸张似又有些区别。

    这时候,月之羡终于反应过来,这黑灯瞎火的,媳妇哪里看得清楚里面的银票?

    所以忙转身点燃了桌上的油灯,举着朝她凑过来,喜悦的语气催促着:“媳妇你拿出来看看。”

    谢明珠其实已经猜到了些,但又觉得不可能,他哪里来这东西?

    但随着银票一角从荷包里出来,谢明珠看到的那一瞬,还是大为震撼。

    动作也一下快了不少,将那一叠银票全都抽出,仔仔细细地在灯下看了又看。

    把脑子里各种发财的途经都给想了一遍,哪怕他们的沉香有傻子来买,但好像也凑不到这么多啊!

    这是五千两,不是五百两。

    她开始有些慌起来,一把拉着月之羡在身边坐下,神情严肃地问:“你哪里来的?”打劫?可就这广茂县多穷啊。

    就是衙门,怕是一千两,不,应该是一两百两,现在喊他们拿,也都拿不出来。

    月之羡看到她紧张又担心自己的神情,唇边一直忍得颤抖的笑容,终于可以放心笑开了,“说来你必然不信,那些药材,除了沉香,我全卖了。”

    “全卖了?”谢明珠声音一下提高了许多,满脸的难以置信。

    下一刻反应过来,生怕惊扰到隔壁的孩子们,连忙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嘴,震惊的目光仍旧看着月之羡。

    不可能,方才她还想,那些药材就是加上沉香,也卖不到了这么多。

    何况他什么时候卖的?

    昨天在城里的时候么?那么短的时间,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冤大头?

    可眼下月之羡如捣蒜般点着头,“真的,我遇到了一个傻子,拦住我要金木芫,我说两千,他竟然就一口答应了……”

    然后细细地将此事一一和谢明珠细说。

    谢明组听着听着,倒是发现了这对年轻的男女,好像就是莫名其妙骂自己的那个。

    这也太巧了些吧?

    可这些银票,没有半点作假。

    他们家真的发财了,药材也卖出去了,只剩下沉香还放在阿坎哥家。

    “这好像是做梦。”她将银票反复摸了又摸,想要再一次确认此事的真实度。

    月之羡也颇为感慨,“是啊,像是做梦一样。”他也不敢相信。

    “长殷也知道?”谢明珠想起,是长殷同他一起往阿坎家送的沙蟹酱。

    那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多药材从阿坎家搬出来,长殷肯定知道了。

    “嗯。”月之羡轻声应了一下,“我特意叮嘱过了,他的嘴巴比海里的蚌壳都要严实。”所以让谢明珠放心。

    这天降横财,而且这样一大笔,放在城里,那都会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

    谢明珠开始担心,反复问起他在钱庄存钱的事,确定没什么问题。

    才放了心。

    后来又想,昨天不少外来的商人也往里存银子,只怕人家的数量也未必小,如此月之羡这一笔银子,似也就没那么扎眼了。

    但整整五千两,这要怎么花?

    她问月之羡,“什么时候建制糖坊?”

    “那也是明年的事情。”很奇怪,手里没银子的时候,月之羡只巴不得明日就开始建制糖坊,可现在有了,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

    何况陈县令还没找他们说荻蔗种植的事情。

    荻蔗种起来,要收割也是明年二三月。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让这些银子再翻倍。也不知究竟翻多少倍,才能让媳妇恢复从前的生活。

    以前他想的是买大宅子,买丫鬟婆子,还要有厨娘,但是见到那对男女后,他又想到还要给媳妇雇佣护卫……

    还有很多他没有想到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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