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了爷爷十两银子。”

    谢明珠吃午饭那会儿还有些耿耿于怀的,眼下听到儿子问,在院子里扫视了一眼,并不见小时和老头子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他们还没回来?”

    卫星海也收了剑凑过来,“八成是回不来了,老爷子老早就喊着要沐休去喝酒,今儿一早就领我们去酒楼,还说有银子,豪气万丈叫我们随便点,回头他自己想要拿瓶好酒,银子不够,一顿饭吃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到最后结账身上的银子不够,还是听雪姐垫的。”

    宴哥儿连忙插话,“此事也不全怪爷爷,是刚出门,小时就要买东西,娘您也知道,爷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身上那点银子,已经是被小时花了不少,这不到酒楼里,我们吃得又多……”

    话没说完,就被谢明珠抬手止住,“我明白了。”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不然显得自己好蠢的样子。

    还有那老头子,不让他多喝酒,那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宴哥儿他们三人,显然回来已经从宋知秋嘴里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这会儿倒也能理解谢明珠,肯定心里有气。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料想不到我拿你做亲人,你拿我做钱袋子来算计。

    于是卫星河赶紧转过话题,“姨,你不是好奇那岚山书院的许多学生为何都来了咱们广茂县么?你不知是那书院里闹了丑闻,只不过上头遮掩,咱们这里没听着风声。”

    “什么丑闻?”谢明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过来,立即就侧目朝他看过去,“一下让这么多学子宁愿不远万里来咱们这小书院,也不愿意待在岚山书院,那必然是闹得十分不体面。”

    不然,上面也不用帮忙遮掩了。

    想想着朝廷多少官员,也是从岚山书院里出来的。

    “走走,上楼说去。”她瞥了三人满头的汗,示意擦汗上凉台休息。

    三人连忙尾随跟上,一面将今天在外打听来有关岚山书院的事情告知谢明珠。

    原来那岚山书院里,也是有皇亲国戚进去读书的。那绥阳王的世子,便也在里头,自打他来,尊重师长,对同窗更是体贴入微,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份贵重而轻怠了旁人。

    反正没多久就得了好名声。

    更是隔三差五就邀请那些家庭寻常普通的同窗们一同到书院外游玩,曲水流觞,倒也是一桩雅事。

    谢明珠听到这里,心想那这绥阳王世子,也是有几分君子之风嘛,忍不住夸赞,“那这人倒是会过日子。”

    只是话音刚落,卫星海就接了话,“他倒是会过日子,借着这风雅之名,将书院里但凡有几分好姿色的同窗都给骗去,一壶酒迷晕了,好叫他方便行那苟且之事。”

    他说苟且之事时,卫星河跟宴哥儿都有些不好意思,卫星河更是连忙出声阻止,“哥,你跟姨说这作甚?”

    “他敢做,难道还怕叫人说,正所谓既已为之,岂畏人晓?做出这等腌臜事的也不是咱们,何须要替他遮掩?”卫星海性格有些耿直不圆滑,说起这事儿就满身愤怒,脸红脖子粗的,越说还越愤怒:“更可恶的是,那书院不少先生其实已经知晓,不但不将他赶出书院,还叫那些叫他欺辱的学生们忍气吞声。”

    其实不说有些公子哥儿就是偏好这龙阳之风,但倘若对方心甘情愿,倒也无妨吧。毕竟有些世家里,也有不少专门养娈童的。

    但卫星海一向厌恶此道,最是深痛恶极,如今这种事情又发生在书院里,那些教授育人的先生们作为长辈,不但不出来阻止,甚至有的还为虎作伥。

    而这些读书人里,多少是寻常百姓家好不容易才供出来的,费尽心思进了这岚山书院,想的是来日飞黄腾达,而不是附身面席,供人玩乐。

    这毁掉的何止是一个人,那是一个家庭!

    倘若不是有几个被害的学生求路无门,心灰意冷自缢在山门口,只怕这件丑事,还真叫这帮畜牲瞒到天荒地老去。

    试想那山岚书院是什么地方,本就多少双眼睛看着,这下死了好几个学生,自是掀起轩然大波来,早前被这绥阳世子所害的学生们也都揭竿而起。

    然书院仍旧不作为,方有了后来越闹越烈的风波,不少学生更是对山岚书院心死,结伴朝这岭南来投奔王机子。

    然后昨日夜幕之时,刚踏入城里,就听得那沉鱼湖边有萤火诗会,不但是原来身在御史台铁口铜牙刚正不阿的宋兆安在,连王机子都会前往。

    这消息叫众学子好不激动,包袱也顾不得找个地方置放,家当什么的,就这样带着往沉鱼湖边赶去。

    又有不少客栈小二见这外来如此多书生,便要上前挽客,自是紧追在后头,生怕放跑了客人。

    一二来去的,城里人都见着往沉鱼湖跑,那有事没事的,也不管什么诗会的,全往那边挤过去。

    也就有了昨日的小巷拥堵风波。

    不过眼下谢明珠也没心思去想昨日的拥堵场景了,只是觉得这岚山书院也算得上是当朝高等学府,应是不少官宦和世家子弟都在其中就读,这样大的事情,难道他们也不吱声?

    便将心中疑虑道出来,“那些官官宦和世家,就没有说什么?”

    卫星海冷哼了一声,可见还在为这些无辜被欺凌的学子们不平,“那绥阳王府养出来的畜牲,专挑那些个没得身份地位的。”

    如此,那些世家和官宦子弟们没受欺辱,自是无关自己高高挂起。

    但现在岚山书院风波受损,他们也怕连带自己名声受累,如此也有不少与这些寻常书生一般,跟着来了岭南。

    谢明珠听到这里,虽是赞赏这卫星海有颗刚直不阿的善良之心,但又担心他这过刚易折的行事之风,将来少不得是要吃大亏的。

    如果他和卫星河一样,只想做个平头百姓,关起门自己过日子也就罢了,偏瞧他那意思,将来是想走仕途的。

    那这样断然是不行的,便想着回头得和他娘好好说一说。

    卫星海还不知道谢明珠已经担心起他的未来了,仍旧为此事生闷气,下着狠啃手里的果子,还抽空骂上几句。

    宴哥儿在一头低声劝着,毕竟便是心中有万般愤怒,那又如何?且不说他们渺小如烟尘,毫无解决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个孩子,人微言轻啊。

    倒不如接下来这些学生们真要进了他们书院读书,以后好好待他们便是,绝对不会让书院里混进一个败类来。

    卫星河听到,连连点头应着,“岚山书院太远,咱们也插不上手,但这书院可不一样。”

    那是,山长是王机子,书院里真有什么不平事,他们当天就能汇报给王机子。

    再有一个刚正不阿的宋兆安,什么牛鬼神蛇在这书院都无所遁形。

    而且卫家兄弟的祖父,在这书院中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卫星海听得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心里方舒坦了些,“你们说的对,岚山书院之事,我们插不得手,可咱们这书院,咱还是有一话之地的。”

    谢明珠眼见着卫星海被他们俩劝好,那也不用自己说什么了,逐问起小晴她们大约几时回来。

    宴哥儿这才想起妹妹们的叮嘱:“她们去了城北工坊那头玩耍,多半得晚饭时候才回来。”

    “那边有什么好玩的?”说起好玩,还得是城南这头,多了内陆来的这些大世家们,周边的环境都给收拾出来,山是山水是水的,别提多有韵味了。

    这话反而引得三人侧目望来,卫星河更是一脸惊讶,“姨,你不知道么?城北那边,有个外地来女掌柜开了一间女子茶坊。”

    说起这女子茶坊,卫星河满脸的向往,“说是茶坊,但谁能一直傻坐着喝茶,我听说里面女孩儿家玩耍的可多了,什么小秀坊、琴室画室、黏土等,反正应有尽有,价钱也不贵,一天的话一个人是十个铜板,一个时辰的话三个铜板。不过茶水点心另外算钱,还有雅间大堂之分。”

    虽说以前这广茂县一天的工钱就四五个铜板,但现在不都翻倍了么?小孩子们从长辈手里得几个铜板,攒一攒也是能去玩的。

    而这里头玩的花样虽多,那么成本咋一看也不低,这样一来几个铜板听起来是便宜,可谁能进去一玩就真能玩一天?所以材料损耗不算大,更重要的是此店开在了城北,那边多的是各样的工坊,店里所需要的材料附近都能立即便宜买到。

    这样一来,店里的成本又大大减少。

    而且茶水另外算钱,还有档次之分。

    城里现在从外地迁移来的富商可不少,小姐们得了这个玩乐之处,如此新鲜,少不得是要前往消费一波。

    连自家姑娘们都去了,那说明在书院里,也是传开了的。

    如此说来,这开此店铺的人,还真有几分商业头脑。

    这正说着,院子外面传来了寒氏乐呵呵的声音,人还没到,她声音就先传进院子里来:“明珠,在家没?”

    谢明珠起身准备迎下楼去,“这是遇着什么好事情了,看你这样开心。”

    “好事情呢!不单是我的好事情,还是大家的好事情。”寒氏脚步飞快,已是挎着篮子上楼来,里头装了些海货干,也不知是哪里弄来的,鱿鱼须已经从芭蕉叶里露出来了,看着品质的确很好。

    上楼来就直接递给孙嫂子,“拿去煲粥给孩子们喝。”

    转头就在谢明珠对面坐下,接过卫星河双手奉过来的茶碗,忽然又笑起来:“我方才还遇着你娘了,听着我要过来,还叫我叮嘱你们在这边要听话,我刚给孙嫂子的那些海货就是她给让带的。”

    寒氏说着,想起当时叶幻娘紧张的表情,好似担心自己喊她一起过来,谢明珠会将两个孩子塞给她领回家去一般。

    于是忍不住好笑起来,“你们俩到底在家是多混账,我瞧你娘那样子,好似不乐意你们回去。”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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