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听到这话,没个好脸色,“我们还不稀罕回去呢!”

    卫星河赶紧附和,“我也不想回家,这边更有趣。”回家去爹板着脸,祖父也板着脸,小叔二叔又不见人影,爹和祖父不高兴了,他俩就要遭殃,不知一天天要比旁人多写多少字看多少书呢!枉然浪费了好多光荫不说,成绩还不如在这边住要好。

    倘若看了记住了也罢,偏自己又记不住,回头还得挨骂。

    谢明珠见两个孩子不乐意回家去住,自也不提这话,至于王机子说的那所谓生活费,大可不必了,家里又不缺这一口吃的。

    便问起寒氏:“你方才说的好事是什么?”

    这一问,寒氏话匣子就打开了,“这不是咱家棉棉马上满月了么,我上街找人问问这满月宴的事情。就遇到了原来给棉棉取名字的那老师傅,他说如今结识了个厉害的老神仙,说是咱们这样大一个县城,道观没有和尚庙也没有,准备自己拿出多年攒下的银钱来建造个神庙,到时候甭管是汉人的道士还是和尚尼姑,或是咱们本地人的各样神灵,都能一起供奉。”

    寒氏显然对这所谓神庙是充满了期待。

    不过想来也是,此地所聚集的老百姓民族驳杂,撇开汉人不说,就是这月族人也各式各样的,而且每个寨子所信奉的神灵还不一样。

    也是如此,这衙门想要盖个神庙,的确是困难,毕竟先修哪一方的神仙,都得罪人。

    但这如果是私人出钱,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这修建神庙一事,当下也不只是谢明珠好奇,卫家兄弟俩更好奇,“老早就听说了这么多神仙,但究竟长什么样子,也不曾见过。”

    卫星河更是好奇地转头问宴哥儿,“海神娘娘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的?宴哥儿想了想,虽说银月滩的海神娘娘神像看起来已经沧桑不已,但眉眼间仍是充满了慈悲,但要自己用一个词来形容概括,却是没有办法描绘出来的。

    所以摇了摇头:“不好说,这得自己看,而且每个人看到的感触都不一样。”可觉得这样说也是云里雾里,他们不明白,便又道:“就像是你们看菩萨一样的感觉。”

    “哦,原来如此。”卫星河一脸大彻大悟的样子。

    这时候寒氏给他们几个小孩话打断,“我还没说完呢!那老神仙虽是赞了不少银钱,但要修建个像样的神庙,只说这地,就算是衙门到时候肯批了条子,但这神像好歹要石头要工匠吧?”

    她话才到这里,谢明珠还没开口,宴哥儿和卫家兄弟俩相互一望,都露出耐心寻味的笑容来,随即卫星河眉眼笑得弯弯的,“寒姨母,那老神仙是不是说,既然都要修神庙了,肯定要好好修,万不可马虎,更不能随便用黄泥稻草塑泥像。”

    寒氏并不觉得这话哪里有问题,连忙赞同道:“可不是嘛,我觉得老神仙也是有些见地的,还说咱们这沿海修神像,就要用那上好的大青石才最好,质地细腻不说,最是耐风化。”

    宴哥儿也忍不住笑,“那老神仙是不是又说了,要修这样好的庙,他手里的钱不够,得大家都捐一些。”

    “瞧你这孩子,那肯定,人家老神仙有这个心来办,还想往好了办,那咱肯定是不能叫人家一个人出钱不是?”寒氏对于此事尤为上心,甚至都不想和几个孩子闲扯,连忙和谢明珠说道:“我来的路上,已经想了个章程来,到时候咱们各村寨的神像,就都咱们各村寨的人自己出,不能叫人家一个人掏。”

    她说着说着,见谢明珠也同几个小子一样露出奇怪的笑容来,越发纳闷,“明珠,我和你说正事呢,你怎还笑?你这里要是应下了,银月滩这一份,你来张罗,我就不去找阿坎了。他那人也是,以前衙门里没钱,他和陈县令们一样抠抠搜搜就算了,现在也是宽裕的,仍旧是不改这小家子气。”

    寒氏琢磨着,若是这事儿拿给阿坎来承办,到时候只怕两丈高的神像到他那里,给压缩到一丈不到。

    那到时候这银月滩的海神娘娘与别的神仙摆在一起,岂不是矮了一头?

    谢明珠却是想起早前她为了劝沙若,提起的州府诈骗案呢!难道她就没有发现,这事儿和那案子,有着同工异曲之处么?

    一面忍着笑,“姐啊,亏得咱还有姐夫,不然这些年,你们手里只怕难得捂住钱。”

    “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寒氏顿时不悦了,这好好地说着大家凑钱修建神像的事情,明珠怎么还取笑起自己来了?

    谢明珠见她还没反应过来,连忙提醒,“你那日和沙若说的骗子一事,就给忘记了?”

    “这和那个有什么关系?再说人家老神仙今儿可是拿了银子出来给我瞧的,我看了少说也是上千两呢!”寒氏有些不高兴,自己又不是蠢,当然是看到了银子才相信的。

    宴哥儿表兄弟三个听得这话,一时更有兴趣了。

    卫星河更是一脸的激动,“看来骗子准备得挺齐全的,而且还专门找寒姨母,这必然是看中了杨姨父在衙门里的身份和威望。”

    “那可不,到时候有寒姨母这个衙门捕头家的做担保,还确认了这位老神仙有足够的银子,那大家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卫星海难得一次附和弟弟的话。

    这话说得寒氏也顾不上生气了,有些担心起来,急忙朝谢明珠求证:“明珠,难道我真被骗了不成?”

    “那不好说,只不过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些巧合了?”谢明珠没早早给寒氏下定论,而且这种事情既然有第一个人找到她,要是这一次不叫她自己弄清楚,没准以后还会有类似这样的事情。

    说来也其实也不怪她,李天凤虽然接管了城里许多事情,但衙门里的职位还是那样,除了陈县令方主薄之外,余下的什么都没添,如此一来杨德发这个县衙捕头,可不就成了三把手么?

    而陈县令和方主薄都没成婚,陈县令的老娘陈老太太虽经常在街上闲逛,但老太太可是块老姜,想骗她要费心费力不说,还容易搞砸了。

    骗子可不敢找陈老太太冒险。

    如此一来,寒氏这个相对单纯些的妇人,可不就更好骗嘛。

    而且杨德发在城里多年,声望并不比方主薄他们少。

    这样,寒氏还真是骗子最好的选择对象。

    眼下寒氏垂着头,沉着脸,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终究是不死心,“但这老神仙,可是给棉棉取名那老先生介绍的,和我老先生也算是熟人了,城里好多人家娶亲嫁女,都是找他帮忙看的日子,没出过岔子啊。”

    “有没有可能,这位老先生,也一样被骗了呢?”宴哥儿提醒着她。

    寒氏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尤其是前儿自己才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劝过沙若,怎么转头自己险些就被同样的计俩给骗了。

    第153章

    茶也没得心思喝了,捧着茶碗发了好一会的呆,忽听得谢明珠担心的问:“你除了同我说这事儿,还和谁说了?”

    寒氏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没马上回答,而是有些心虚地看朝卫家兄弟两个。

    两人被她这么一看,联想到早前说遇着自家娘,还带了海货来的话,卫星河顿时就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哥,娘不会信了,给那老骗子送银子去吧?”

    又是抓耳挠腮,万分的不乐意,“咱俩在家的时候,一天才给几个零花钱,如今给这老骗子拿银子,少说也得是十两以上。”

    于是赶紧起身拉着寒氏,“寒姨母,咱也别在这里虚坐了,赶紧趁着天还没黑,你都游说了什么人,咱赶紧去劝,别晚了一步,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将银子送了过去,改明儿骗子拿了银子跑了,神庙又没有,这银子不得找你赔么?”

    说起一个‘赔’字,寒氏吓得倏然起身,她家的银子,以后可都要给棉棉花的。

    连忙掰着手数道:“我遇着卫大夫人的时候,还有一个张家少夫人和她一处,当时也说了拿些银子来做善事。后来遇着了七八个熟面孔,又还都不是一个族的,我就说了一嘴,她们听到能见神庙,也高兴得很,说一会儿就过去看……”

    话还没说完,就要下楼去,“我得赶紧衙门里去一趟,我现在叫你们这样说,忽然想起,真有人心甘情愿做这等好事情,哪里用来找我召集大伙儿?我算个什么东西?人家直接到衙门里去说一声,陈县令他们不知多高兴,早就给改个大印写了告示贴衙门口呢!”

    谢明珠见她还没糊涂,这想开了,一切都豁然开朗。

    只是这遇到了这么多人,眼下怕她一个人也跑不过来,索性自己也闲着,问了寒氏都是何人?

    再加一个莫嫂子,几人兵分几路,衙门里报案,或是各家去阻拦交银子。

    至于卫家和张家那边,卫家兄弟和宴哥儿三人一同去。

    又说这事儿闹的,天不见亮了他们也没见回来。

    出去玩耍的小晴三姐妹和去首饰铺子里的宋听雪一前一后回来,家里除了宋听雪她爹娘姐姐,就只剩下厨房里的孙嫂子和地里的马嫂。

    自是好奇。

    过来问,孙嫂子在厨房里忙活,晓得老爷子和小时从谢明珠这里得了十两银子,大约是不花完不回来的。

    至于谢明珠他们,孙嫂子却是不知道,只说是寒氏过来,也不知大人小孩围着桌子说了什么,忽然就急匆匆走了,连带着将莫嫂也喊了去。

    这会儿鸡鸭鹅都还没顾得上关,猪也没喂,池塘边的鸭蛋鹅蛋也没捡。

    如此,小晴姐妹三打着灯笼去池塘边捡蛋,宋听雪喊了她姐过来,就留她娘在那边陪着她多病的爹,姐妹俩将两头大肥猪给喂了。

    刚洗完手,小晴姐妹几个也提着几篮子蛋回来,嘴里夸着她们爹月之羡的办法好,在池塘边弄了几个窝,放了两个蛋在里头,这些鸭鹅终于不随地大小下蛋了。

    如今也是直接下在窝里,去捡蛋就没以前那么麻烦,还得拨开蒲草到处找,一不小心还会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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