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们家就在村子里还好,隔壁家的公鸡也许能过自家这边来串门,可这离村子有点远,所以只能自己换一只公鸡回来。

    只有这样,鸡圈里的队伍才能壮大起来,也能彻底将家里鸡蛋问题解决。

    她琢磨着既然今天宴哥儿他们去了海边学习,那想来下课时间自然是比寻常要晚些。

    毕竟上一次就这样的。

    所以下午凉快了些,便带着小时,先去苏雨柔家送些豆芽。

    村里的男人们,今天一早出海去了,村子里一下少了些人,显得幽静了不少,各家鸡窝里下蛋的老母鸡咯咯哒哒的,显得就尤为突出了。

    阿丹家的房门紧锁着,谢明珠特意看了一眼,就怕小野从中忽然跑出来,找自家闺女打架。

    所以路过时,她步伐飞快,小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走过了。

    苏雨柔现在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她看着丰腴了不少,那漂亮的瓜子脸,如今也圆润起来,好在气色看着是好的。

    “这豆芽真漂亮,明珠姐你怎么这样能干?而且这次啊,亏得你提醒大家,不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些果子坏掉,一个子儿也没有的挣。”没得挣就算了,这一段时间只怕果子是什么味道都想不起。

    但是有了明珠姐,现在即便没得果子吃,可果干是管够的。

    果干就着椰汁水,比自己啃果子还要方便呢!

    一面爱不释手地将豆芽收起来,又招呼小时坐下,拿果干给她吃,然后问起谢明珠,“明珠姐你能自己开椰子么?”

    谢明珠立即明白她的意图,是想喊她们喝椰子水。

    虽然各家储存的椰子都管够,但这椰子什么时候结出来,还未知呢!

    所以谢明珠摆摆手,又见桌面泡了茉莉花茶,“这个就好了,我开椰子不行。”便自己去倒。

    见她已经在动手,苏雨柔就没多劝,“那行,你们俩坐着,我去给你拿个好东西。”说着,竟是往厨房去了。

    谢明珠见此,心说不好,她别又去拿吃的吧?连忙起身要去拦,“别了,你这一阵子,不知都给了多少罐酱,真吃不过来了。”

    谁料苏雨柔竟然威胁起她来,“明珠姐你别拉我,仔细我摔了。”

    谢明珠嘴角直抽,无奈松手,“那你别去了。”

    “这次不是酱,是鱼丸和虾玩,新鲜的呢!我婆婆中午才打的,我捡几个给你,晚上拿回去煮汤,那叫一个鲜,还能烫些菜叶子,香着呢!”苏雨柔自顾说着,已经在开厨房的门了。

    谢明珠自知拦不住,只能作罢。

    鱼丸和虾丸她做不来,月之羡得闲的时候,做了几回,肯定是好吃的,软弹鲜香,煮汤一绝。

    很快苏雨柔就拿了虾丸和鱼丸过来,只不过如今没了芭蕉叶,只能拿柊叶来包。

    这到底是不如芭蕉叶宽大,所以苏雨柔用撕成长条的棕榈叶捆了又捆,就怕鱼丸虾玩从里漏出来。

    她将包裹往桌上放,提醒谢明珠,“一会儿走的时候,千万记得带着,不然叫我在厨房里白忙活了。”

    谁知道这时候小时忽然朝她走过来,炯炯有神地盯着她还平坦的小腹瞧了又瞧。

    谢明珠和苏雨柔的目光都被她奇怪的举动给吸引过去了。

    那苏雨柔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笑呵地问,“小时,你说姨姨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谢明珠刚想她简直是胡闹,小孩子懂什么?虽然这也是有点玄学问题在里面,但生怕小时乱说话,连忙阻止。

    毕竟这个女儿时而不靠谱,万一说里面是小猫小狗的,可咋办。

    谁知道这次小时尤其认真,就是表情略带嫌弃:“弟弟,光屁股的弟弟,裤子都不穿,真是不知羞。”然后转向谢明珠,一脸失望地扑进她怀里,“虽然要做姐姐了,可不是妹妹,小时不开心。”

    谢明珠一脸尴尬地看朝苏雨柔,见她一脸的笑容,“你该不会信了吧?”

    “自然信,你没听小时说么?都没穿裤子,小婴儿在肚子里,可不就是光溜溜的么?可见小孩子的眼睛,果然是能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一切。”苏雨柔一面直呼玄乎。

    但也和小时一样,颇为嫌弃,“这广茂县风水有问题吧?家家户户乍一看,全都是一帮光棍,要么就是毛头小子一堆,这叫什么个事儿?”难怪那么多人找不到媳妇。

    一时都有些担心,连忙朝谢明珠询问,“明珠姐,要真是个儿子,以后上哪里找媳妇去?”说罢,将目光落到小时的身上。

    小时察觉到,连忙摇着小手拒绝,“雨柔姨姨,我是自己人,别害我。”

    要说她才两岁,大部份时候都是标准两岁女娃的蛮不讲理,但有时候的行为举止又如同成人一般,叫人忍俊不禁。

    谢明珠和苏雨柔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

    苏雨柔更是一边笑一边答应她,“好,小时你放心,咱仅着外面的祸害。”自家的白菜不能拱。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说着下次等她婆婆管各家要碎布片来,就一起缝百家被,谢明珠见苏雨柔困意来了,劝她去休息,自己也领着小时回家。

    那鱼丸害怕在柊叶里给捂坏了,回到家给拿到盘子里,用透气的筲箕罩着。

    然后又装了些豆芽,提着去沙婶家里。

    自不用多说,沙婶只要得闲,必然是在院子里的树下撬海蛎。

    这会儿见谢明珠来,谢过她的豆芽后,就直夸,“你是个出息人,里里外外都会,这次啊村里人全亏得是你,不然眼睁睁看着一堆真金白银就这样烂在地上。”

    又问起她,“头可还疼?”

    谢明珠方想起当初一起去海边拉纤的时候,被椰子壳砸到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早就好了。”

    叫小时在院子里玩,自己也搬了张小凳子过来,跟她一起撬。

    沙婶见此,便道:“回头啊,你也带一袋回去,自己没事的时候晒些海蛎干。”

    谢明珠连摆手,“还是算了。”要真带回去,那只能当成工作来做了,不撬完的话,这些海蛎也无法放长久,到时候死了岂不是可惜?

    依照自己的性子,肯定会坚持撬完,可那样太累了。

    而且这也卖不了什么钱,不如贝干鲍鱼什么的值钱。

    想吃的话,去海边捡有方便。

    沙婶见此,只当她是不爱吃,又想她那满地的菜都吃不过来,还会发豆芽,自没再多劝了。

    只是叫她在一旁休息,两人闲聊着。

    自是说起花棕岛去不成,接下来没得糖吃的事儿。

    谢明珠便又提起养蜂,“我和月之羡说了,叫他这次去城里,到药铺子里买些蜂蜡。”蜂蜡作为药材,药铺子里肯定有。

    到时候寻些合适的杉木或是松木板,做成蜂桶,将蜂蜡熬了,涂抹在蜂桶里,自然能引来蜜蜂在里面安家。

    如此,按照这银月滩的一年四季不断的花,一年怕是能取两回蜂蜜呢!

    而沙婶他们,不管是搬来银月滩后,还是以前在凤凰山上,都没有养过蜜蜂,所以对养蜂是一片空白。

    此刻听到谢明珠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好,等回头你们真能骗了蜜蜂来住着,我叫你沙伯也弄个养蜂桶。”

    又说自打上次在海边白捡了这么多海货后,算起来也是二十天不止了,上次出海又没成功,只盼望着这次能得好丰收,不然这个月就白过了。

    而且又遭了这风灾,家家户户都等着银钱买粮食呢!

    只靠着那果干的钱,肯定是吃不饱饭的。

    说起这风灾,谢明珠自是问起心中的疑惑,“此乃天灾,虽不是十分严重,但衙门那边,可有什么照顾灾民的政策没有?”

    沙婶听到她这话,直叹气,“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情,别说这次的风不大,咱们村除了十来个人受些皮外伤之外,没出人命,就是那别处,早前听说被海水淹了大半个村子,死了不少人,还不是照样就那样。”

    她也不是说本地的官员不行,而是囊中羞涩,有心而余力不足。

    谢明珠听罢,想来也是自己太看得起这个朝廷了。

    这时候听沙婶又说,“这次的风是海上的,越是朝咱们这边靠,风就越是小,我现在只担心海上那些海盗们。”

    谢明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沙婶不去担心疍人们,怎么反而还担心起海盗来?这些海盗应该叫这场风将他们全埋在海里才好呢!

    可下一瞬又反应过来,他们虽说是海盗,可也不是说日日夜夜在海上过日子,都是占据着一方小岛,自立为王。

    如今连银月滩都遭了风灾,只怕他们的小岛更惨了,到时候物资不够,这些海盗少不得就要出来杀伤抢夺了。

    一时也担心起来,“是啊,咱们银月滩还好,其他的村寨,只怕是凶多吉少的。”偏这岭南各处的衙门,也就是那鬼样子,哪里还能指望他们能派出人去剿灭海贼啊。

    就是那苏雨烟跟了的那个什么守备将军,竟然手里才五百号海军将士,这和边关的百夫长有什么区别呢?

    偏人家还是将军,只怕天底下的将军,手底下将士这么少的,他是头一个了。

    沙婶叹着气,“是啊,咱们银月滩的船虽然跑不远,被那海漩挡住了去往大海的路,可也同样阻断了海盗们来村子的路。”所以他们倒是没有为海盗的事情担心过。

    早前也没少羡慕别的村寨,一样是从山里搬出来的山民,可是人家挑的地方,打渔一次抵得过他们三四次的收获。

    可现在一想,有利有弊,那些村子是靠打渔比他们银月滩要富裕,可同样也比银月滩危险。

    所以完全不用羡慕。

    如今反而替他们担心起来。

    不过这事儿其实也就是闲着的时候说几句,转头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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