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言微微垂眸,眼眶渐渐红了。[黑科技爽文精选:安蕾书屋]

    他本就生得极好,肤色白皙,眉眼如诗般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

    此刻眼眶泛红,一双剪水秋瞳带着点湿意,好一副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声音微微发颤,没了往日的从容,反倒多了几分脆弱:“林大人,我护着您,是因为我敬您的为人。

    “可是林大人,您有没有想过,公主她才三岁,什么都不懂,眼里只有交朋友和让大家不害怕,满心都是纯粹的好。

    “若是她反复劝陛下,陛下哪天烦了,就算不真的罚她,只是冷着脸说她两句,她都会难过好久。

    “若是真触怒了陛下,有半分差池,我……我该怎么办啊。

    “我实在是怕,怕她出事,怕我护不住她。”

    这话一出,廊下彻底静了。

    林惟章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但也明白时非言是在主动示弱。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没了刚才的强硬,反倒多了几分无奈:“中书令大人,我懂你的怕,也明白你的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学堂里面。

    殷岁岁正举着写好的“友”字,跟康知微炫耀,康知微在旁边连连点头,夸她写得好。

    林惟章的眼神软了些,又道:“我之前总想着,不能放弃陛下,不能丢了臣子的本分,可我忘了,公主才是眼下最该护着的人。若是因为我的坚持,让公主受了委屈,甚至出了差错,那我这份‘本分’,也就没了意义。”

    时非言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惟章看着他,又道:“我还是觉得,人是可以改变的,陛下也并非无可救药。

    “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非要逼着陛下改,也不会再劝公主去跟陛下硬争。《优质长篇小说:苍影阁

    “以后,就按你说的,先护着公主的安全,她想跟陛下说道理,我们就帮她找合适的时机,不再强求,也不再冒险。”

    他没改口说“放弃劝陛下”,却也没再坚持“非要劝陛下”,算是退了一步。

    时非言收敛了情绪,再抬眼,又是以往的温和有礼:“多谢夫子体谅。我知道您心里的遗憾,可公主的安危实在是容不得半点赌。等以后公主再大些,宫里再安稳些,我们若是有机会,再慢慢劝陛下也不迟。”

    “好,不迟。”林惟章点头,算是暂且跳过了这个话题。

    -

    放学的时候,时非言特意拦着要跑的殷岁岁,蹲下来跟她平视,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岁岁,昨天你跟陛下争交朋友的事,陛下可能已经有点厌烦了。

    “今天,回去跟陛下说话的时候,不要提这些了,可以吗?

    “我们只说练字这些事,好不好?”

    殷岁岁眨着圆眼睛,小嘴巴瘪了瘪,却还是明白老师是为了她好,重重点头,还伸出小拇指凑过去:“岁岁记住啦。老师,我们拉钩钩!”

    时非言也伸出小拇指,一本正经地跟她轻轻勾了勾:“好,拉钩为证,岁岁最乖了,肯定能记住老师的话。”

    -

    未央宫。

    岁岁刚好赶上跟殷长赋一起用晚膳。

    殷长赋斜斜倚在那里,领口松松垮着,露出一片白皙皮肤。

    他以手支着额头,半垂着眸,墨发半遮面容,瞧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又在朝堂上惹了他。

    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屏气凝神,生怕殷长赋突然发疯。

    但殷岁岁可不知道。

    她抱着小包包哒哒哒跑进来,脚步轻快,充满了对晚膳的期待和渴望。

    殷长赋他抬了抬眼,语气淡淡的:“今天在上书房学了什么?”

    殷岁岁爬到椅子上坐好,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凑过去,小手撑着桌子:“学了好多呀!夫子教岁岁写‘友’字,夫子还夸岁岁呢!”

    “对啦,爹爹知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呀?”岁岁想考验一下爹爹。

    “打住,”殷长赋心有余悸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别跟我提朋友,更别提你那些让大家不害怕的想法,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让人没胃口的。”

    他受共感的影响,好不容易从厌食到有食欲的。

    殷岁岁感觉今天的爹爹有点凶。

    她的小脑袋一下子垂了下去,小声“哦”了一声,拿起小勺子,乖乖扒着碗里的米饭。

    殷长赋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又有些后悔了。

    其实,她想叽叽喳喳就让她说好了,他不听进去就行了,没必要这样……

    可是他又有些烦闷起来。

    为什么连岁岁都要站在他的对立面呢?她为什么也要说出和那帮大臣一样的观点呢?

    别人指责他,他根本不在乎。

    但岁岁和他们站到一块儿去指责他,他实在是受不了。

    他们明明应该是同盟,而非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殷长赋越想越烦躁,又觉得不应该凶岁岁,又觉得岁岁也抛弃了他选择了别人。

    看着岁岁一个劲扒白米饭,都没有吃菜,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也没松口,只抬眼对旁边候着的宫人呵斥:“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公主布菜!”

    宫人赶紧应着,拿起公筷,往殷岁岁碗里添了一大块红烧肉,又舀了小半碗鱼肉,将她爱喝的甜汤盛了小半碗,摆到她手边。

    殷岁岁却没像往常一样嘴角亮晶晶,给殷长赋传递来对于美味饭菜的快乐幸福感。

    她只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菜,又小声“哦”了一声,拿起小勺子,慢慢扒着米饭,一口菜都没动,也没跟殷长赋说话。

    她以为爹爹还是生她的气,不想理她。

    自己要是再说话,爹爹会更烦。

    殷长赋坐在对面,看着她只吃饭不夹菜的样子,却反而以为岁岁在和自己怄气。

    他愈发恼怒又强行压下。

    想让她多吃点,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冷冷淡淡的一句:“别只吃饭,菜要吃。”

    殷岁岁还是没抬头,只点了点头,夹了一小口鱼肉,慢慢嚼着,看起来乖的不行。

    这样一来,殷长赋心里反倒堵得慌。

    他本来就拉不下脸哄人,特意让宫人给她布菜,就是想让她别再蔫着,可这小团子居然不理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胸口的闷气越积越多,他再也坐不住,猛地放下筷子,声音硬邦邦的:“我还有奏折要批,先走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敢。

    他怕自己回头,会忍不住把这小团子抱起来哄。

    更怕看见她依旧蔫蔫的样子,心里更难受。

    殷岁岁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小嘴巴瘪了瘪,心里更委屈了。

    果然,爹爹就是不想理她,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岁岁有点伤心:“呜……唔?”

    小比格摇着尾巴从外面跑进来,把脑袋凑到她手心蹭。

    殷岁岁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小……”

    小比格嗷呜一口趁她放松警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脑袋埋进她的饭碗里开炫。

    岁岁着急忙慌地拔狗头:“这是岁岁的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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