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会耽误中考的。”

    姚淮杉的原则不容动摇:“这不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你是未成年,必须跟监护人在一起。况且你父母很担心你。昨晚我给舒教授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哭声半天没说话。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不代表他们不在乎你。”

    舒蔻听了震惊地大叫:“你什么时候录的?干嘛要录啊!哭有什么好录的!你录就录了,干嘛要给他听?!”

    她几乎失去了理智,羞赧得不顾形象。

    “再给我闹一个试试?”姚淮杉镇定如山地斜她一眼。

    舒蔻顿时偃旗息鼓。

    姚淮杉淡淡劝解道:“在亲人面前何必在意自己是否坚强?这次回去,给他们一次了解你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被理解的机会。”

    ……

    飞机上,舒蔻透过舷窗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姚淮杉坐在她旁边,用断掉蓝牙连接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半天也不抬一次头。

    他从昨天到今天,确实因为她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耽误了许多事务。

    舒蔻怕打扰他,一路没跟他说一句话。

    但她觉得,他是为了不勾起她的离愁别绪,故意没有制造乐景衬哀情。

    小孩子都受不了这个。

    即便是她竭力证明自己与众不同,也不能免俗。

    和夫妻俩接上头后,舒寅生破天荒地没有提她离家出走的事,反而问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孙悦婷也是一样的态度。

    舒蔻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回答得很敷衍。

    准确地说,是不知所措。

    她忽然撇下父母,走到姚淮杉身边,踮着脚凑到他耳边问:“哥哥,你对我爸妈说了什么?”

    姚淮杉配合地弯下腰:“没什么,就是让他们换个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你也不要故意跟他们对着干了。”

    相逢有尽时,很快姚淮杉就要返程了。

    姚淮杉温和有礼地跟夫妻俩打了声招呼,随即跟她说“再见”,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养护受伤的胳膊。

    舒蔻难过得要命,瞬间红了眼眶。

    她父母在,他也不再揉她的头,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舒蔻再回头时,姚淮杉已迈着长腿走远,泪水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突然抛下夫妻俩,呼喊着奋力奔向姚淮杉:“我送你一程!哥哥!”

    作者有话说:小妹妹送我的郎呀~送到了大门东啊~

    第19章

    舒蔻追上姚淮杉时, 他刚准备去办返程的值机。

    她气喘吁吁地拽住他的衣袖,红着眼睛,挂着泪珠, 仰着脑袋对他说:“哥哥,我送你登机。”

    姚淮杉垂眸

    看她,眼底有笑意闪过,温柔地说道:“送到这儿就行了。”

    他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你的爸爸妈妈还在等你, 抛下他们追上来真的不礼貌。我不记得我是这么教你的,快回到他们身边去。”

    舒蔻咬住嘴唇,不发一言。

    她知道自己这么黏人很丢人, 十五岁了, 依旧没有大孩子的样子。

    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不舍。

    今日一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也有一定的概率是永远。

    从昨天到现在,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真正在意的感觉,现在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她看姚淮杉的眼神充满渴盼:“如果我去不了哈尔滨的话, 你什么时候再来北京看我?”

    两个磁场相合的人之间的关系是会随着相处的时间逐渐加深的。

    或许他们从表面上性情大不相同, 但是舒蔲可以肯定, 他们骨子里都是生性善良、内心柔软的人。

    从相见的第一眼就看对了眼,那么意料之外的分别就显得格外痛苦了。

    尽管难舍难分,姚淮杉也觉得她年纪尚小,心态不成熟,他不能没有原则地诱拐一个未成年少女。

    他体面地避而不答:“等你中考结束再说。还不到三个月就要中考了,考好了给你奖励。”

    舒蔲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别扭地问他:“那考不好会有惩罚吗?”

    她以为他会被她激怒, 再多说几句劝学的话,没想到姚淮杉只是笑着说:“你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怎么会考不好?”

    有人能一句话骂两个人,就有人能一句话夸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

    别人这么做兴许显得自负,可以姚淮杉的实力,张狂起来其实更能俘获少女心。

    她见状禁不住春心萌动。

    姚淮杉就在她呆滞腼腆的失神下,笑着对她打了声招呼,转身值机去了。

    舒蔲遗憾又沮丧地明白,自己再继续追上去就不礼貌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过分。

    舒蔻靠在车窗上,左手托着右手的石膏,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舒蔻。”孙悦婷开口,“饿了没有?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孙悦婷的厨艺舒蔲是知道的。

    做出来的饭菜除了能吃,色香味是一样不占。

    她之所以后来没了留守儿童的心酸感,一半都得归功于对吃孙悦婷制作的黑暗料理的惶恐。

    为了不显得过于失礼又表现出自己的不情愿,她委婉地说:“还不饿。”

    孙悦婷顿了顿:“那胳膊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换药?”

    “不用,石膏要打很久。”

    舒寅生欲言又止。

    尽管对她的接连感到不满,但想到姚淮杉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话,终于没有再像平时一样朝舒蔲发火。

    只有孙悦婷在追问:“你看你的绷带这么脏,真的不需要再换一次吗?”

    孙悦婷最先关注到的永远都是卫生问题。

    此刻用责备的语气问出来,舒蔲明显皱了皱眉,心不在焉地说:“不需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夫妻俩说的任何话都会扫她的兴,问她的这些问题还不如他们的学生有水平。

    但是他们毕竟是她的父母,也在努力改变了,她不能要求太多。

    回到家,舒蔻直接进了自己房间,掏出手机给姚淮杉发消息:哥哥你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

    舒蔻盯着屏幕,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他该不会一回哈尔滨就把她给忘掉了吧。

    直到第二天姚淮杉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她终于愿意相信,姚淮杉是故意当没看见了。

    看来他是真的要等到她中考后才搭理她。

    —

    舒蔲打架受伤的消息插着翅膀传遍了全校,愈发加深了周围人对她的“八中一姐”的刻板印象。

    等她拆了石膏回到学校,立刻惹来了众人的围观,他们幸灾乐祸地来她这里排队打卡,八卦地问她战绩有没有刷新。

    姚淮杉回哈尔滨了,她却要呆在北京上学。

    就算今后还有机会见面,至少短期内是没办法实现了,而她只想呆在他身边每天和他腻在一起。

    幻想破灭,她尚沉浸在和姚淮杉分开的不舍中,这群人却这时候来嘻嘻哈哈触她霉头,简直没有眼力见儿。

    舒蔲从来没觉得身边幸灾乐祸嘲笑她的人这么讨厌,不耐烦地干燥了那群聒噪的吃瓜人,本以为能就此清净,没想到梁覃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舒蔲对这间办公室熟得不能再熟,过去她来办公室里罚站和被训的次数比老师们回办公室的次数还多。

    梁覃也不跟她采取迂回战术,一看到她就开门见山地问:“手能写字吗?”

    舒蔲不明所以,只当梁覃在跟她客气,走个过场而已,茫然说道:“能。胳膊有绷带吊着,手腕是灵活的。”

    于是梁覃便放心地掏出八校联考的学历测试题发给她,让她留在办公室里补考。

    “那还有两套试卷你呆在办公室做一下,我替你看着时间,就照着考试标准来。”

    梁覃之前改完她的数学卷子,看到分数,对她的突飞猛进难以置信,又怕贸然提出质疑伤害到她的自尊心,没敢跟她确认是不是抄前后左右的,只能用这种方式尝试证明她的清白。

    哪怕是班上有人给她透题,要是她真的没好好学,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记得那么多答案。

    舒蔲听完无语。

    她的手还没好诶,就这么惨无人道的让她拿笔做卷子。

    他是魔鬼吗?

    不过她也不想回到班上,听班上那些人七嘴八舌地问她受伤的来龙去脉。

    看着那群没有边界感的人就烦。

    于是别的同学在照常上课的时候,舒蔲都在埋头考试。

    当她一科的补考结束,梁覃拿着她填满的卷子翻了又翻,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即便是他不是教这两门课的,也能够一眼看出卷子批改出来的分数不会低。

    理当参与年级排名,幸好还来得及。

    等舒蔲做完所有题,梁覃火急火燎地找到其他老师走流程,把她的成绩也录入系统。

    要不是这回他是亲自监考的,真不相信平常吊车尾的差生,过完寒假以后回来,能有这么大的长进。

    不过眼见为实,该给舒蔲的尊重他也给了。

    舒蔲没想到自己的成绩出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出了意外也没耽误联考。

    当梁覃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时,她一度笃定其中没有自己,百无聊赖地搓着橡皮,意图将其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