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柔软易捏的橡皮泥。

    梁覃沉着脸说:“开学质检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总体情况不理想。尤其是数学,平均分只有72,比上学期期末低了8分。”

    台下一片哀嚎,有人顺着他的腔调诉苦:“老师!是题目太难了!您不是也提前给我们打过预防针吗?”

    “我话还没说完。”梁覃话锋一转,“但是,也有同学考得很好,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还有个别同学奋起直追,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台下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梁覃说的是谁。

    最终梁覃的目光落在了正摆烂的舒蔻身上:“舒蔻,93。”

    公开处刑。

    舒蔻瞬间一个激灵,尴尬地坐直身子后,硬着头皮走上讲台:“老师这真是我卷子吗?”

    梁覃把试卷递给她:“自己看。不是你的是谁的。”

    舒蔻接过试卷,看到笔迹心想还真是她的。

    居然考了93分。

    破天荒的上了90。

    有人在她经过身边时扒了一下她的卷子,看到了上面的分数,马上偏头跟同桌说。

    其他人也凑过来打听。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舒蔻考了93?”

    “她不是从来不及格的吗?”

    “她不是没考吗?怎么还有成绩?该不会是暗箱操作吧?”

    梁覃拍了拍讲台:“安静。不用质疑她的分数。前面的科目她是跟你们一起考的,后面的科目是我亲自守着她做的,不会出错。”

    舒蔲没有想到一向爱挑她错处的梁覃会替她正名。

    她以后不在他背后蛐蛐他严厉了。

    班上的同学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迟迟反应过来,“不对啊!真是她凭实力考出来的啊?她不学都考这个分,那我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舒蔻也没想到自己能考这么高,一边盯着试卷上的分数一边往自己的座位上走,险些被地砖绊一跤,本该狼狈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梁覃当众表扬她:“你们看看人家舒蔻,胳膊受伤了都能考这么高分数,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考这么点分不害臊?”

    舒蔲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别人家的孩子,当典型做标杆,只想把梁覃给她拉的仇恨挥散,加快步伐回到了座位。

    简直跟做梦一样。

    她瞬间找回了久违的信心。

    如姚淮杉所说,她真的可以做到。

    作者有话说:最近到期末了,报告和考试都很多,暂时不双更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第20章

    三年一晃而过。

    舒蔻收到快递员电话时, 正在街边帮小朋友画人体彩绘。

    别人高考后都在游山玩水释放高压,她在自主创业给自己挣学费。

    除了人体彩绘,她还学了做美甲和做烘焙。

    还有许多完全搭不上边的领域她也在努力尝试, 主打一个能赚钱就行。

    四五岁的小朋友,最是喜欢鲜艳的颜色,脸上被她画成芭比公主的模样。

    她也非常喜欢欣赏作品完成后,小朋友对着镜子露出天真无邪又温暖治愈的笑容, 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化妆时是不便被打扰的, 她当接到了诈骗电话,径直挂掉了。

    不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 她不耐烦地啧了啧声, 对小朋友说:“有人找姐姐, 姐姐先接个电话再接着给你画好不好?”

    小朋友乖巧又善解人意,奶声奶气地说了声“好”。

    舒蔻放下水彩刷,接通电话:“喂?”

    对面的快递说道:“我是邮政的,这里有你的快递。”

    舒蔻闻言立刻不以为意地说:“那给我放在老位置吧,我现在有事, 没空签收。”

    快递员却说:“是录取通知书, 要你亲自签收, 你还是回来一趟吧。”

    舒蔻喜上心头,跟快递员说自己半小时以后过去,然后打算圆满地画完最后一个小朋友就收摊。

    然而当她准备收拾工具时,又一个小朋友过来,看到化好妆的小朋友,说自己也想要。

    舒蔻实在是不忍心辜负小朋友的期待,快速用十分钟为新来的小朋友实现了心愿, 匆匆赶回家,和快递员接上了头,把自己的工具放在一旁,签字领了录取通知书。

    其实在收到这份录取通知书前,她就已经在网上查到了录取信息。

    第一个想法就是感谢努力了三年的自己。

    尽管是三年前受到姚淮杉的鼓励,她才拼了命想上他在的那所学校,以至于寒窗苦读,奋勇争先。

    然而当查分查到自己考了719分,她就迅速变节,立刻改了主意,将自己的第一志愿改成了清华,最后一个志愿才填的姚淮杉的母校。

    因为就算她现在考上了他的母校,也没有办法和姚淮杉产生多少接触,顶多是多了层滤镜,有这么个情结。

    当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要往高处走。

    况且他们当年分别的时候,姚淮杉分明说要来北京看她,到头来每次都用各种理由搪塞推迟,三年来都没能来北京看过她一次。

    她被他鸽出了一肚子怨气,赌气在心里说,再也不想见到这个鸽子精。

    考不考哈尔滨的学校也就不重要了。

    三年前,舒蔻从来没想到自己中考能考进省重点,高考还能跻身国内顶尖学府。

    三年后,所有人都在说她扮猪吃老虎,平时不声不响,大考时一鸣惊人,考试运旺到爆。

    舒蔻忍气吞声憋了三年才一雪前耻,终于扬眉吐气。

    想当初她一举考上省重点,身边所有人都酸溜溜地说她是花钱买进去的。

    高考结束,她也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对过正确答案后,仍然担心阅卷严格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最终分数,因此不敢招摇。

    分数查出来,全家欢欣鼓舞,她也没人跟人炫耀,怕遭到小人的记恨,报复到她头上。

    直到收到了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她才会假装淡定地在人问起她考上哪所大学时说出清华的名号,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舒寅生和孙悦婷也换了副嘴脸,和颜悦色地将她视为骄傲,连她睡懒觉都不喊她起床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夫妻俩都不在,舒蔻没法跟他们分享喜悦,只好犒赏自己,去街上吃一杯现磨的雪冰解暑。

    七月的北京烈日炎炎,漆黑的柏油路被烤得滚烫。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所有的好运气都给了高考,当她千辛万苦走到那家雪冰店门前,却发现门上用A4纸印了告示,说店主家里有事今天不营业。

    她只得垂头丧气,败兴而归。

    时间还早,她打算换个代餐,结果一抬眼,正看见姚淮杉和几名同伴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

    舒蔻瞬间愣住。

    姚淮杉穿着白T恤黑长裤,一副意气风发的青年模样,和三年前没什么两样。

    他身边跟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勾着他肩膀大笑,另一个倒着走在他们前面,举着手机,非要给他们拍合照。

    姚淮杉不喜欢出镜她是知道的。

    此刻他正侧着脸躲镜头,勾着唇角叫对方别闹。

    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或许是多年不见日渐生疏,又或者是因为想起了自己过去那些不堪的黑历史,舒蔻转身欲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姚淮杉抬眼,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先是怔了怔,随即染上笑意,嘴唇动了动,喊出她的名字:“舒蔻?”

    舒蔻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顿住脚步,抬眼,眼睁睁看着姚淮杉携那两名她不认识的男生朝她走来。

    “真的是你。”姚淮杉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温柔,“好久不见。”

    舒蔻尴尬地笑了笑,仿佛他真的是教过她的老师一眼,眼神躲闪着打招呼:“姚老师,好巧。”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两个男生跟了上来后,眼神一直在她和姚淮杉之间来回打量,试图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打趣道:“姚总,小姑娘看着这么小,高中还没毕业吧,你什么时候也放下身段当起家教了?那不是勤工俭学才会做的事吗?没想到姚总竟然还有这种经历。”

    大概是关系熟识,对方在谈及姚淮杉时都是怎么损怎么来,知道姚淮杉不会介意,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姚淮杉没有理会他们,视线落在舒蔻脸上,表情一如既然地温和,语调轻快地纠正:“叫什么老师?叫哥哥。”

    他那双桃花眼里水波荡漾,语气也理所当然。

    一瞬间让舒蔻恍然以为他们从未分别。

    戴眼镜的男生笑出声,出言奚落:“行啊淮杉,老牛吃嫩草。”

    因为对方出言不加思考,说的话都没什么水平,还很令人窘迫,舒蔻脸上烧得慌,抿着唇不说话,心想就算是熟人,对方的举动才太轻佻了,她不喜欢。

    她还是喜欢姚淮杉这种稳重的类型

    ,对待任何人都能看出尊重。

    他虽然偶尔会挑逗她,但是适度。

    就像现在这样,分寸把握得刚刚好,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对于非亲非故的人来说,足够体面。

    她不喜欢他的朋友这样调侃他,也不喜欢他们当着她的面随意开她的玩笑。

    说实话,未免有些失礼了。

    姚淮杉看出她的不悦与逃避,偏头瞥了两人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们说话注意点。她还小,又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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