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县农业局送来了两箱瓢虫幼虫,装在透气的纸盒里,密密麻麻的小红虫爬来爬去。王建国和张明先给村民做示范:“大家把瓢虫幼虫均匀撒在玉米中下部叶片上,每株撒 5-8只,它们会自己捕食蚜虫,不用管;喷农药时要选早上或傍晚,避开瓢虫活动时间,别伤了它们。”

    玉米田里又热闹起来,却没了之前的焦虑,多了井然有序的协作。年轻人们背着装满低毒农药的喷雾器,按地块分片喷洒,动作轻柔,怕伤到瓢虫;老人们戴着草帽,小心翼翼地把瓢虫幼虫撒在叶片上,嘴里还念叨着:“小虫子,快吃蚜虫,帮咱保住玉米!”

    林护士蹲在田里,一边摘病叶,一边教旁边的刘婶:“婶子,你看这种叶片,虫洞多还发黄,得摘下来装袋子里带走,别留在田里传染其他苗。”刘婶点点头,学得很认真,手里的袋子很快就装满了病叶。

    张大爷也来了,他跟着孙子张明放瓢虫,虽然手抖,却撒得很均匀:“以前只知道喷农药,没想到小瓢虫还能治蚜虫,这学问真不少!”张明笑着说:“爷爷,这叫生物防治,既环保又有效,以后种地还得学新知识!”

    高启盛背着喷雾器,和老周一组喷药,老周感慨道:“上次假农资多亏你们,这次蚜虫灾又靠你们,合作社真是咱的救星!”高启盛擦了擦汗:“靠我一个人不行,得大家一起干,才能治住蚜虫!”

    王建国则在田里来回巡查,时不时提醒大家:“喷药别太急,均匀点,别漏了叶片背面!”“瓢虫别撒太多,够吃就行,多了会互相争食!”

    三天后,蚜虫明显少了。玉米田里的叶片重新变得绿油油的,瓢虫幼虫长大了不少,还能看到它们趴在叶片上捕食蚜虫的样子。老周跑到实验田记录数据,笑着喊:“蚜虫基本没了!玉米苗又开始长了,今年的收成有希望了!”

    村民们聚在田埂上,看着长势恢复的玉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林护士抱着孩子,孩子伸手想去抓叶片上的瓢虫,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张明拿出手机,拍了段瓢虫捕食蚜虫的视频,发在网上:“我家乡的玉米田,靠科学防治战胜了蚜虫灾,为合作社和乡亲们点赞!”

    赵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一场蚜虫恐慌,不仅没打垮大家,反而让村民们更团结,更相信科学。他知道,以后乡村种地,再也不是“靠经验、碰运气”,而是要靠科学、靠协作,而合作社,就是要做这个“科学种地的桥梁”,帮大家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让每一季的收成,都能稳稳当当。

    卖不掉的“老玉米”

    秋阳把村头收购点的水泥地晒得发烫,三辆蓝色的大货车停在路边,车斗里已经装了小半车玉米,却没了往年的热闹——收购商老杨坐在临时搭的木桌后,手里捏着个计算器,眉头皱得紧紧的,面前围了一圈拎着麻袋的村民,气氛僵得像晒硬的土块。

    “老杨,去年玉米还 8毛一斤,今年咋就 6毛了?”老吴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声音带着火气。他家 3亩玉米收了 2400斤,按去年的价能卖 1920块,今年就剩 1440块,少赚的 480块够给孙子交半个月学费了。

    老杨头也没抬,按了按计算器:“今年玉米行情就这样,外地收购商都这个价,你愿卖就卖,不愿卖就拉回去,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你这是联合压价!”张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我家 2亩玉米,就指望卖了钱买过冬的煤,6毛一斤,连煤都买不起!”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附和:“就是,去年还 7毛 5,今年一下子降 2毛,太欺负人了!”“我家 5亩地少赚 1000块,这日子咋过?”

    可老杨态度强硬,起身要关秤:“行情不好,我也没办法,你们再吵,我今天就不收了。”

    村民们没了办法,有的咬咬牙把玉米卖了,有的舍不得,又把麻袋扛回去——老吴就属于舍不得的,他把玉米拉回合作社仓库,看着堆在角落的麻袋,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我宁愿把玉米囤着,也不卖给这些黑心收购商!大不了冬天自己磨粉吃,总比吃亏强!”

    合作社仓库里,这会儿堆了不少没卖的玉米,麻袋摞得有半人高,空气中飘着玉米的潮气。李淑芬正挨家挨户统计数量,手里的本子记了满满一页:“老吴家 2400斤,张大爷家 1600斤,老周家 2000斤……全村没卖的玉米,加起来有 3万斤出头。”

    赵峰看着账本,眉头也皱了——3万斤玉米,按 6毛一斤算,村民要少赚 6000块,这对靠种地吃饭的村民来说,不是小数目。他蹲在玉米堆旁,抓起一把玉米,粒大饱满,是今年的好收成,却卖不上好价,心里不是滋味。

    “光囤着不是办法,玉米放久了会发霉,得想个能增值的出路。”赵峰站起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说,“我之前在镇里开会,听人说农产品初加工能提价——把玉米磨成玉米糁、玉米粉,装成小袋卖,利润能翻一倍。咱这玉米品质好,磨出来的糁和粉肯定受欢迎。”

    “磨成糁?能卖出去吗?”老周有点怀疑,“咱没做过买卖,磨出来没人要,不还是白搭?”

    “能卖!”赵峰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查的资料,“城里超市的玉米糁,一斤能卖 1块 6,是现在收购价的两倍多;要是装成真空小袋,还能卖更贵。咱缺的是两样:一是磨粉设备,二是销路,但这两样都能解决。”

    他转头看向李淑芬:“淑芬,你再统计下,愿意把玉米拿来加工的村民有多少,每家愿意出多少斤,咱统一磨、统一卖,赚的钱按比例分给大家,绝不让谁吃亏。”

    李淑芬立刻拿起本子:“我这就去,刚才还有村民说想囤玉米,要是能加工增值,肯定愿意!”

    “磨粉设备我去镇里找!”赵峰又说,“镇农业站去年说有批闲置的小型磨粉机,没怎么用过,我去问问能不能租,实在不行就买,合作社还有点利润,能垫上。”

    “我去拉设备!”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老郑。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有货车,镇里离得近,拉设备方便。之前合作社帮我不少,这次我也想帮大家出点力。”

    赵峰看着老郑,笑了——自从上次院坝会后,老郑变了不少,总想着帮合作社做事,这份转变让人暖心:“好!那设备就拜托你了,我去镇里谈,谈好你就去拉。”

    这边刚定好设备的事,高启盛抱着电脑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顾虑:“赵哥,我查了电商平台,像拼多多、淘宝都能卖农产品,咱可以开个小店卖玉米糁,但有两个问题——一是咱没销量,新店没人看;二是没包装,散装的不好卖,还容易坏。”

    “销量可以慢慢做,先从身边的人卖起,再往镇上、县里推;包装的事,咱先简单弄,用塑料袋装,贴上合作社的标签,等后面卖好了再换好包装。”赵峰拍了拍高启盛的肩膀,“你先把店铺注册起来,把玉米的照片拍好,写清楚是‘农家自种、无添加’,这些都是卖点。”

    高启盛点点头:“我今晚就弄,争取明天把店铺开起来!我还能在村里的群里发消息,让大家帮着转发,先攒点人气。”

    没一会儿,李淑芬统计完回来了,笑着说:“全村 28户,有 25户愿意把玉米拿来加工,总共 28000斤!大家都说,信合作社,就算赚少点,也比被收购商压价强!”

    村民们的信任,让赵峰心里更有底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镇农业站,跟站长谈磨粉机的事——站长听说合作社要帮村民加工玉米,很支持,说磨粉机可以低价租,每月只要 200块,还送了袋磨粉用的滤网。

    老郑开车跟着去拉设备,货车回来时,村民们都围在合作社门口,帮着卸磨粉机——磨粉机是银色的,虽然有点旧,却很干净,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王建国试着开了一下,机器“嗡嗡”响,磨出来的玉米糁又细又匀,飘着新麦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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