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可控。

    但这也有点儿过分了。

    上次在射击俱乐部看见那个雇佣兵的时候他就猜到那个副本的Boss是邬翰墨了。

    “所以我在道歉,会长。”邬翰墨轻声。

    【他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就是想讨好我。】向燃对光幕大声说话,面上的神情更冷凝了几分,暗暗咬牙。

    【哦,对。】

    向燃神色一松,他好像没说沈骄阳的事,邬翰墨应该以为自己在为他派人朝自己扔茶杯这事生气。

    这事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追根究底不就是为了引出自己的大号,明晃晃的在关心他啊。

    他生气的明明是——

    还不能说。

    向燃看着邬翰墨。

    “下次我会做的不这么明显的?”邬翰墨小心开口。

    会长是这个意思吧,嫌他太笨了?做事太明显?

    呵。

    向燃有点理解被气笑是什么心情了。

    感情这家伙甚至都没为差点砸到他向他道歉。

    邬翰墨在遗憾自己做的太粗糙了?太容易被发现了?

    这什么心理啊。

    太过分了。

    “再想想,想出来再来找我。”向燃冷声。

    “你们在说——”什么?

    喻繁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开椅子的声音打断了。

    哇哦,喻繁昌抬头,看到的就是换了张陌生的脸的表哥冷着脸,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侧过头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迈开大步向前走。

    喻繁昌一瞬间被夺走了呼吸,他觉得周身的温度在急剧下降,是精神力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吗?

    喻繁昌的视网膜回探着刚刚的画面,轻嘶一声,低头,他的手背,竟然凝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他稍微碰触。

    是真的。

    面前的桌子上,白色在褪去,冰霜小心的避过了花枝鼠。

    不是,表哥是出去进修了?以前也没这么恐怖啊。

    “你怎么惹到他了?”喻繁昌戳戳邬翰墨。

    “唔,气性这么大啊,真的是……太好了。”邬翰墨轻笑,注视着会长离开的方向。

    其实,他本来想为自己怠慢了会长道歉来着,还有就是找人试探会长。

    可……

    邬翰墨深呼吸,垂眸转转酒杯。

    会长那句“太明显了,你让我有点儿失望,翰墨。”太误导人。

    他脑子一下没转过来,还以为是他做的太明显了这点让会长失望呢,还想着以后一定更精细点。

    会生气啊,天呐。

    竟然鲜活起来了,邬翰墨眨眨眼,不可置信,喜悦如涟漪一般在心头撞来撞去。

    “你说,会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又为什么会失踪二十年?”

    “那个等级就不怎么能用科学解释的通,表哥SSS级,人类对SSS级的认识太匮乏了,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有什么副作用。”喻繁昌开口。

    喻繁昌想着刚刚向燃的动作,如法炮制的敲了敲桌子,花枝鼠飞快爬上掌心。

    命运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喻繁昌不知道表哥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如今以这个面貌出现,年轻的,陌生的,大学生,这会不会就是副作用?

    他随即拧眉,骂道:“你有病吧,人刚回来就被你气走了。”

    “我去找他。”喻繁昌咬咬牙,就在站起来。

    “你去有什么用,你家表哥又不想见你,我去才有用。”邬翰墨忍不住笑。

    喻繁昌瞪着邬翰墨,斥道:“你家表哥才不想见你。”

    “我没表哥。”

    无法选中。

    邬翰墨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

    一秒

    两秒

    ……

    喻繁昌冷嗤出声 。

    邬翰墨突然扭头:“会长刚往哪个方向走了?”

    “左。”

    *

    “麻烦让一下。”

    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Oga不耐的低头要求保镖快点收拾好已经打结了的流苏裙子。

    保镖半跪在地上,流苏下面是一层纱裙,坠上流苏,布灵布灵的,可好看了,可惜特别难打理。

    Oga用手扇了扇风,轻飘飘的:“麻烦绕道走。”

    “可是旁边是柜子,另一边是墙壁,小姐,你和你的随从挡在必经之路上了。”

    Oga转头,愣了一下。

    “先……先别弄了。”她低头对保镖说。

    向燃走过。

    【宿主宿主。】光幕眼巴巴的等待,虚拟屏幕像开了抖动模式一样在眼前跳来跳去,热切的寻求注意。

    【很简单,光幕,上次我去击剑俱乐部的时候,沃尔特.格林和邬翰墨明显很熟,副本中沃尔特.格林绑架沈骄阳,我猜测邬翰墨至少应该知情,沈骄阳这种身份的人,沃尔特.格林轻易不会动,所以幕后人肯定至少能跟沈家同台博弈,我大胆猜测,应该就是邬翰墨。】

    向燃脚步未停。

    【至于上次那个袭击,我是从动机上往下推测的,再加上那个被抓住的人的口供,他提到了格林先生,也很明显。】

    穿过这个拐角,就到了大厅的另一侧。

    有点“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感觉。

    咳,串台了,怎么走神走到《桃花源记》上面了,向燃打散思绪。

    沈骄阳从后面走过来,还未走近,就被向燃分散出来的精神力缠住了手腕,如一条灵巧的绳子一般,熟练的缠绕,拉紧,打结,在一瞬间完成,紧接着手臂不受控制被精神力拉扯着向左边移动,眼看要撞到墙壁上。

    沈骄阳不由闭眼。

    没有怨怼和不满,他追过来是自己的事情,他想过向燃可能会不悦,毕竟没有人喜欢被人跟踪,但,真的好担心。

    向燃刚刚生气了,他没有看完全程,可邬翰墨猛地站起来的动作他还是看见了,他心都提起来了。

    是闹别扭了吗?

    在快要撞上的刹那,那股缠住他手腕的精神力须臾间分散,变换形态,呈现水波般的触感,包裹住右手,清凉,柔软,但不痛。

    巨大的撞击声在耳膜中震荡,但一点儿也不疼。

    沈骄阳睁眼,发现精神力隔绝住了绝大部分冲击力。

    真细心,沈骄阳不由心想。

    向燃转身:“我以为SS级会更敏锐些。”

    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中膨胀。

    向燃这回有样学样,提前让光幕建立了屏蔽网。

    沈骄阳一时呼吸不畅,他感觉一阵眩晕,醇香的酒气蒙住了他的周身,沈骄阳甚至觉得是有人拿针头将红酒注射到了他的静脉之中。

    不然怎会如此……

    感觉四肢百骸都在软化,脆弱,像是一管退化的玻璃瓶,里面流淌着酒液,只需要一点点外力,就会轰然碎裂。

    就好像,只需要向燃一个念头,他的血管就会爆开一样。

    向燃在拿捏着他的生命。

    沈骄阳不觉害怕,不做抵抗,顷刻间丢盔弃甲,引颈就戮。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像是电视里接收不到信号时的雪花点般,他看到了纷乱的小点在视网膜中冲撞着,他看不到向燃。

    沈骄阳急促的喘了两声,一股铁锈味盈进口腔,他咬破了嘴唇内侧。

    要得口腔溃疡了,思绪纷杂混乱的想到。

    他置身于伊甸园之中,觊觎着那颗红润香甜的苹果,那就怪不得上帝会给予惩罚。

    瞳孔在扩大,脉搏在加快,沈骄阳的黑发被汗湿了,眼睛却亮的惊人,虽然仍止不住的涣散。

    【他干嘛赶我心情不佳的时候来招惹我。】向燃抿唇。

    冰冷的信息素窜过脊柱,沈骄阳打了一个哆嗦,他勉强回过神来,哑声:“杀了我吧。”

    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

    “什么?”向燃挑眉,疑心这人傻了。

    冰凉的手指轻碰他的手腕,又瑟缩着收回,沈骄阳开口:“杀了我,你就不用再受困扰了。”

    爱意随风起,止不住的膨胀,他想抑制,但何处是解药,沈骄阳眼睫颤了颤,腰腹绷的笔直,逼仄的寒意在步步压缩空间,他真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刺激感,几乎没有意识的,他呓语出声,近乎献祭——

    作者有话说:“她那时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断头皇后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桃花源记

    明天抽空修一下,大家将就着看

    第60章

    沈骄阳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脚跟抵上墙壁,这一切的一切在他十八年来顺风顺水的人生中太不可思议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危险,变道,明知前方是一堵南墙,他却像是自己捂住耳朵,蒙住眼睛,固执的朝漆黑不见底的漩涡中奔涌而去。

    这分明在自取灭亡。

    即便如此,他却仍病态般的喜欢这个经历,恍惚间,他也在询问自己:你究竟是着迷于向燃这个人,还是被他带你的感觉所吸引?

    不知道, 不想去细想, 他只知道……世界在颠倒, 而他在失控, 信息素侵入的影响并没有那般容易消除,他感觉自己被向燃的气息腌入味了, 就像——

    被标记过一样。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沈骄阳羞耻的近乎发狂, 他狠狠闭眼,将那些不着边的念头打包分类, 通通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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