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宝宝,你来了 他可真诱人啊

    那天之后, 沈澈有几天联系不上季北辰,只能不经意地套沈行知的话。【历史小说精选:醉骨文学网

    沈行知的口风很紧,一切和季北辰有关的事情, 都被对方置以最高风险处置。

    套不来话, 沈澈就像沈行知随身携带的小手办一样,每天眼巴巴地趴在沈行知的办公室前,朝某个阴恻恻的助理阴阳怪气。

    严助理显然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沈澈恨不得每时每刻蹲在办公室前和他抢活干。

    “哎呦, 严助理, 您要找我哥送文件是吧, 我来我来。”

    严助理睨了他一眼, 神情冷淡:“让开。”

    沈澈也不怵他, 从他手中一把抢过文件,面无表情地“砰”得一声将办公室的门摔得噼啪响, 然后径直走到沈行知面前,一脸郑重:“大哥,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沈行知没忍住, 低头笑了笑,任由他胡来。

    观察了几天, 沈澈估摸着——

    严晏对沈行知有情, 还没到后期因爱生恨,想要倾覆沈家, 独占沈行知的地步。

    但问题就在于严晏是个不张嘴的阴湿男鬼,好不容易开荤后更是恨不得将沈行知藏起来夜夜笙歌,但偏偏沈行知又是个闷葫芦,还没完全开窍。

    两个人一个装着不说,一个把之前的一夜情藏在心底, 疯狂工作。

    没办法,沈澈想了个损招。

    严晏想当阴湿男鬼,那他就让这阴湿男鬼早点见见太阳。

    于是沈澈故意每天阴阳怪气,当着严晏的面给沈行知看男模的照片,就差没用广告立牌打印几个黑衣衬衫大腹肌,小猫尾巴兔耳朵的男模,在办公室后每天轮换了。

    严晏第五次路过沈行知办公室被拒,抿唇,冷笑着转身走了。

    严晏第七次路过沈行知办公室,沈澈看着他略微烦躁地拽了下领带,脚步也错乱了几分。

    严晏第十次路过时,话也不说了,只是睨着眼,将手中的文件丢到沈澈手中,便转身离开。

    沈澈勾唇,耐心地等着他下战书

    夜里,沈澈正在思索,从季北辰游轮上的事来看,只要结果大差不差,剧情似乎能接受某种程度上的偏离。

    那这样的话,也许他要做几手跑路准备。

    假死也是死嘛。

    而且,将所有砝码放在一个不讲理随时都可能翻脸的男人身上,会死得很惨。

    沈澈明白这个大道理。

    可怎么跑路?

    跳海?癌症晚期?

    沈澈犹豫了半天,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方式,但是想将他扔到海里喂鲨鱼?季北辰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沈澈恶狠狠地咬唇,但就在这时,手机振动,突然收到一条图片。

    季北辰的左臂缠着绷带,一只脚高高地吊在病床的上方,男人微微垂眸,病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黑肿的胳膊内侧渗着血丝。

    沈澈轻轻嘶了口气。

    紧接着,手机铃声响起。

    沈澈怔了几秒,心下微动,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呼吸声缓缓地从耳机中传来,季北辰歪了下脑袋,手机屏幕微微向下挪动,不经意间落到他半敞的领口处,古铜色的皮肤上渗着一层轻薄的汗意,透着蜜色的浅光。

    隔了几秒,男人才慢吞吞地支起身子,将手机固定在小桌板上。

    病房内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的那盏小桔灯泛着暖色的光芒,像懒洋洋趴在丛林间打盹的猛兽,那双浅色眸子看似漫不经心,却闪着细微的火光。

    沈澈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下一刻,季北辰忽得敛了神色,垂眸,密长的羽睫投下一簇簇阴影,恰好遮住他眼尾的疲色。

    “宝宝,你都不来看看我。”

    他缓缓地说道,暗哑的声音中似乎藏着再也积压不住的委屈和落寞。

    “我很想你,”季北辰低垂着眼睛,控诉着,“胳膊很疼浑身都疼。”

    “可是我依然很想你。”

    男人轻叹,那双红润的薄唇微启,咬着烟头,但又未曾点燃,只是轻轻叼着,另一只手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狭长的眼睛轻眯。

    像看到了自己的猎物般,眉头轻蹙,神色幽暗。

    季北辰又想到了那晚的沈澈。

    他长得很白,但又并不冷艳,野性与纯真交织,令人着迷而又自觉沉溺。

    暗青色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将他的身形勾勒了出来,季北辰见过很多美人,却从未见过能把旗袍穿的如此媚而不俗。

    那双轻咬着他唇瓣的红唇,软糯、娇艳,令人忍不住想要勾着旗袍下摆,一寸寸地游离。

    想到此,季北辰有些遗憾地轻舔了下唇瓣。

    “宝宝,那天晚上,很美。”

    他微微垂眸,直勾勾地盯着手机镜头,随即略带玩世不恭地轻“啧”了声:“我们还没在游轮上呢。”

    沈澈的心跳一点点加快,又像是羽毛般轻飘飘地落下,散了一地的涟漪。

    忽的,季北辰伸手,将床头的小桔灯又调暗了些。

    “晚安,小宝。”

    低哑的德国民谣再一次轻缓地在耳畔响起,沈澈怔愣地看着手机镜头,男人依旧静坐着,似乎只是想和他说声晚安,可沈澈却莫名奇妙地察觉到了一丝落寞和孤独。

    像秋雨过后散了一地的落叶,微风轻扬,却散不去一身的冷意。

    民谣轻轻哼起,又缓缓落下,归于平静。

    “疼吗?”

    心跳声骤然炸开,甚至都盖过了那道小的几乎听不到的问话。

    季北辰怔住。

    小桔灯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没。

    沈澈听见他说:“疼。”

    “…”

    “温柔的晚风,轻轻吹过爱人的梦中”【1】

    轻柔的歌声如同秋日那抹恰到好处的白炽光般的太阳暖意,缓缓流淌进季北辰心底,眼尾忽的沾染了水意。

    “季北辰,不怕。”

    “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沈澈打着哈欠去公司蹲人,还没到公司,就被人堵在半路中。

    徐若提着猫包一脸郁色地站在沈氏前台,沈澈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对方说上话,就见徐若像个炮仗一样,说个不停。

    “沈少爷,麻烦您今天抽空带滚滚去医院看看我们季总吧。”

    徐若咬牙切齿:“都那个样子了,非要工作,还不听医生的话,抽烟。”

    “哎呦,我真的是人老了,劝不动了,只能看你和滚滚能不能救他一命了,他从那么高的游轮上掉下来,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哎,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了。”

    徐若强硬着将手中的猫包塞到沈澈手中:“您放心,我们季总就听你和滚滚的话,他要是凶你,你就把滚滚递给他,他保证就和大猫一样,瞬间没了脾气,乖得很。”

    徐若说完,也不管沈澈反应,一转身就跑走。

    “喂。”沈澈在后边喊他,徐若头也不回,跑得贼快。

    没办法,沈澈只好抱着猫包带小猫去总裁办,一推看门,就见严晏阴恻恻地看了眼他,又瞪了眼他怀中的小猫。

    沈澈迅速将小猫的眼睛遮住。

    “不看不看,百无禁忌,邪祟勿扰。”

    严晏拉着脸,转身离开。

    滚滚是只很粘人的小猫,就连沈行知一早上的工作效率都下降了不少,总要时不时地找个借口出来看一眼小猫。

    严晏盯着小猫的视线更凶狠了。

    午饭后,严晏终于忍不住了,拦住要上楼的沈澈,咬牙切齿:“小沈总,你到底想要干嘛?”

    沈澈笑了笑:“严助理,你在害怕什么。”

    沈澈幽幽地盯着他看了一圈,抬头,直直地看着他:“你怕我告诉沈行知,你喜欢他。”

    严晏猛地一证。

    眼底的暗色愈发浓厚,他静静地看向沈澈,没说什么。

    “你知道他不懂。”沈澈玩味地勾起嘴角,凑近,压低声音,“你想要他只属于你一个人。”

    严晏的视线危险了起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目光黏腻,冷冷地盯着。

    沈澈低头,他不怕他。

    现在的严晏心底的爱意远大于恨。

    即便在书中末尾,严晏也未曾伤害过沈行知,沈家破产后,沈行知一蹶不起,甚至没了活着的希望。

    可严晏依旧希望沈行知能好好地活着。

    他们互相折磨,严晏太执拗了。

    这份爱意最终还是走向了一条病态的没有终点的不归路。

    沈家,并不是季北辰路上那块最碍眼的绊脚石,沈澈并不希望沈行知最后落得个如此结局。

    他轻轻叹了口气,摸出手机,将提前就已经预约好的消息转发给严晏。

    “我可以暂时不告诉大哥,周末来这,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赢,我不再掺和你和沈行知之间的事。”沈澈挑眉,“我赢,你听我的,我教你怎么和沈行知谈恋爱。”

    沈澈转身走了。

    这是一场赌严晏心底爱和恨谁更胜一筹的赌局。

    下班后,瞒着沈行知,沈澈提着猫包按照徐若发给他的定位去医院见季北辰。

    挑了一个花花绿绿的果盘,沈澈上楼,小猫懒懒地趴在猫包前瞪大眼睛。

    季北辰这样的人究竟如何养出这样一只甜甜的小猫,沈澈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徐若下午一直在病房前等着,见沈澈来了,连忙跑过来,花衬衫似乎都要远远地飞扬了起来。

    透过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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