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会给他做流心蛋糕。

    浓郁的芝士扑面而来,季北辰一放学就眼巴巴地坐在烤箱前,等烤箱的那声轻响。

    家里还有一只养了很多年的金毛,年迈的金毛陪着自己的小主人坐在烤箱前,他蹲着,金毛坐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蛋糕一点点蓬松,在小小的模具中膨胀起来,再一回头,金毛就留着长长的哈喇子,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可后来,妈妈走了,金毛也离开了。

    季北辰看了许久。

    所以,你看,妈妈就是在怨他啊。

    怨他这么久都没来看她,怨他都不记得给她擦擦墓碑上的沾染的灰尘,怨他不会送她好看的花,明明她是那么爱花。

    是他先食言了。

    他还记得妈妈离世前说:“小辰,你是北方海岛上那颗最美的星辰。”

    季北辰,北方海岛上那颗最美的星辰。

    这是他出生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期许。

    妈妈说,小辰,平平安安就好,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可妈妈真的在吗?

    那天,季北辰偷偷地带着那只小猫回家了。

    那只小猫和妈妈一样,有着一双漂亮的灵动眼睛。

    找了温热的毛巾,将小猫身上的水雾一点点擦干净,指腹落在小猫软乎乎的毛发上,季北辰的眼角多了一抹红。

    小猫很好养,明明一点水和猫粮就能把它养的很好。

    可他没有办法在季家养一只小猫。

    他甚至都不能让季峥看到小猫。

    只要是他的东西,季峥都想抢。明明季峥已经拥有了太多的东西,可他依旧想要抢走他仅剩的一切。

    等天气转晴了些,季北辰把小猫放在相遇的街巷,又买了些小猫最爱吃的。俯身,摸了下小猫的脑袋,什么也没有说。

    可小猫明白呀。

    小猫先转身离开了。

    那天之后,季北辰时不时都会路过那道街巷,有的时候小猫在等他,有的时候他等了一天,也遇不着它。

    他们好像是身处两个时空的旧友,遇到了谁也不说什么,就默默走一段路。

    遇不到也没有关系,总会遇到的。

    但每次相见,小猫都会在他旁边绕着圈,抓着他的裤腿往他身上爬。

    后来,季北辰从季家搬出去了。

    小猫怀孕了,季北辰想要带它一起回家,可小猫不愿意。

    再遇见时,小猫从它的猫崽中叼了一只看着最健康最活泼的小猫扔到他的脚边,小猫舔了舔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滚滚脑袋,抬眸,又盯着季北辰看了会,走了。

    季北辰带着小猫崽回了家。

    小猫总是滚来滚去,季北辰指尖轻轻碰它,小猫就抱着他的手指滚。

    因此,小猫叫滚滚。

    喜欢滚来滚去的滚滚。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很难养,季北辰花了很多功夫,那段时间,季北辰走哪都要带着小猫,远一点的都推给徐若。

    滚滚是季北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游轮派对很快就到了。

    陈大少爷的游轮并不算很大,但娱乐设施却一应俱全。

    船号荒原狼,取名于黑塞的小说《荒原狼》。他们这次的航程两天一夜。荒原狼号刚刚获得进入公海的许可,因此,本次航行将在公海待一个晚上。

    沈澈上辈子坐过出海的小渔船,但从来没有坐过游轮。他和沈行知一同登船,刚上船,就有打着黑色领结的侍从上前,沈行知朝沈澈打了声招呼,先去趟公共区域。

    游轮很大,甲板上的年轻公子哥们挽着女伴,三五成群,沈澈最恐社交,看了眼便找了个二楼的角落躲了起来。

    人群的角落,沈澈一眼就看到了季北辰,今天的他,一身皮衣,黑色渔网背心上勾着墨镜,修长的工装裤下是绑着绑带的皮靴,季北辰很少这样穿搭,沈澈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套严肃正经的黑色西装。

    明明是参加游轮派对,可季北辰却偏偏地穿出一身机车感。

    金色长发被绑了起来,高高地扎了一只狼尾辫,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的明朗,那双浅蓝色眸子在暖光的照映下,澄澈但又深不见底。

    季北辰总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沈澈从侍从手中接过酒杯,在手中转了一圈,他不爱喝酒,不喜欢失控,更讨厌酒后的无措。

    “沈澈?”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澈回头,看到陈家私生子陈清佑正缓缓向他走来。

    陈清佑朝他笑了下,靠近,是木质香水的味道,像是山林间冷杉的清冷,又带着丝白云的微暖。

    沈澈表情很淡,心底却微微有些诧异。

    和上次略带浓厚的古龙香水味不同,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陈清佑整个人的气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名奇妙的,沈澈又想起那道苦橘香味,浓烈、蚀骨,像待在密不透风的怀抱中,令人喘不过气来可又贪恋地想要再靠近一些。

    “酒不合你心意吗?”陈清佑看了眼沈澈手中的酒杯,歪了下头。

    沈澈礼貌地摆了摆手:“是我不爱喝酒。”

    刚聊了几句,沈澈总觉得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在不远处盯着他看,微微垂眸,果然,甲板上,季北辰挑眉,侵略性十足地看了过来。

    男人手中夹着一只烟,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浅笑着俯身,唇瓣微启,将烟咬在嘴边,修长的指尖半拱,护着那道微弱的火光。

    沈澈心间一颤。

    这样的季北辰,极致的美感,美得令人心颤。

    季北辰勾唇,若有若无地睨了沈澈一眼。

    沈澈错开视线。

    一旁,陈清佑不动声色地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底,那双漆黑的眸子幽幽地闪过一抹暗色,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拦住沈澈的视线:“前段时间约你出来玩,总是约不到,还以为你恼了。”

    沈澈惊讶时眼睛会瞪圆些,像偷吃松果被发现的小松鼠一样,鼓鼓囊囊的。

    “怎么会?”沈澈礼貌地笑了下,“前段时间实在有事抽不开身,陈少爷您多虑了。”

    “陈清佑。”陈清佑忽的补充道,“叫我陈清佑就好。”

    沈澈点头,可对方似乎依旧不打算放过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可以叫你阿澈吗?”

    “还是叫我沈澈好了。”沈澈的眉间微蹙,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展开来,有些为难地说,“以前院里有只小狗就叫阿澈”

    陈清佑没再说什么,轻巧地转移了话题:“海上风大,还是要多穿点衣服。”

    又聊了几句,沈澈立马找了个借口逃了出去。

    一个季北辰他就已经招架不住了,陈清佑,沈澈实在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书中对陈清佑描写的不多,沈澈只记得,陈家最后能保全自己,勉强在京圈洗盘中稳住地位,背后全靠他的暗中操盘。

    好归好,可终归没有季北辰长得美艳。

    沈澈的客舱在三楼的小套房,一入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阳台,上面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坐下来,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海面,一旁,港头上人影绰绰约约,游轮的一侧,刚入港的小型渔船错落地交叉在一起。

    船身大同小异,却染着不同颜色的油漆,有只小船红绿交错,像是从冒险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还有只小船像是刚从海底冒出来的海绵宝宝,甲板上的旗帜在粉红色的夕阳天际下轻扬,港口海面上,波光粼粼。

    还没看多久,门被轻轻地敲响。

    沈澈刚拉开门,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忽的挤了进来,一段时间没见,季北辰的金色长发似乎又长了些,男人笑着靠在门上,黑色墨镜随意地勾在衬衫上,修长的腿微屈,一只手攥着沈澈的腕间,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沈澈怔愣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嘶。

    好帅。

    天雷勾地火般的帅。

    许久不见的苦橘香味再一次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沈澈顿了下,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拉了过来。

    男人忽的垂眸,敛了神色,再抬头的时候又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宝宝,聊得开心吗?”

    沈澈揉了揉眉心,却被对方迅速攥住手腕。

    季北辰似乎很急,双手捧起沈澈的脸,忽的又礼貌克制地在他唇边轻吻了下。

    “你们聊了五分三十四秒。”

    沈澈瞪大眼睛,莫名有种穿书第一天刚想跑路就被抓包的局促尴尬感。

    “宝宝,他穷,我有钱。”

    “他丑,我好看。”

    “他有我好看吗?”季北辰幽怨地盯着他的眸子,鼻尖轻碰,温热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耳垂,重重地碾过。

    沈澈觉得他像玩具球被人高高举起迟迟不落地,只好眼睛跟着提溜转,耳尖微动,丝毫不敢错过片刻的傻狗莉莉。

    姥姥没事的时候,会给沈澈打个电话。

    先问句好,然后就把手机搁在还没捶打完的向日葵瓜子盘附近,一边打一边和他唠嗑。

    有的时候还会拜托进城采购的孙女给他捎一大包的新鲜瓜果。

    农家的西红柿又大又甜,吃不完,姥姥就自己熬了西红柿酱,装在一个又一个的玻璃瓶内,还让他记得给季北辰留点。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走神,季北辰重重吮吸着沈澈的唇珠,直到那颗唇珠如现象中的微翘红肿了起来,才放过他。

    “耳朵怎么样了?”季北辰捏了下他的耳垂,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把玩着蒙尘的珍珠般。

    沈澈轻喘了声,揪着他的领口,将两人的距离往远拉了些,可刚拉远,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反被压着靠在门上。

    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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