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绪云看了一下腕表,心算着他会哭多久,一个人的泪腺怎么会如此发达?

    “让我在你身边。”

    “什么?”

    连意抬起头,刘海乱糟糟的,睫毛也湿得一塌糊涂。但不得不说,确实漂亮。她选人的眼光从不出错。只是漂亮的人总是矫情。

    “别老是丢下我,让我在你身边,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连意又要哭了,“为什么?”

    方绪云告诉他:“因为你还不属于我,我没彻底拿到我想要的。”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就是你的。”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一顿乱揉,急出了汗。

    她的手慢慢地移动,覆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上,感受着掌心下清晰有力的搏动。

    “那你愿意为此,”方绪云盯着他褐色的眼睛,轻声问,“放弃多少?”

    房门被重重关上。

    方绪云戴上手套,抬眼看着面前的连意,“你确定吗?我从来不强迫人,你确定愿意放弃最珍贵的东西留在我身边吗?”

    连意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床上,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坚定地回答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

    他抿了抿唇,把对她说过千百遍的祈求,再一次珍重地说出口:“只要你不要再抛下我。”

    方绪云上去吻了他一下,笑着回答:“我不会再抛弃你了。”

    连意闭上眼睛,就算她卸他一条胳膊然后再拿走他全部积蓄,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吻过后,空气又凝固了,连意睁开眼,突然被一记重拳打倒,左脸完然后是右脸,视野很快模糊了。

    方绪云把手放在他嘴边,“吐出来。”

    连意意识模糊,但还是听话地张嘴,把粘稠的血吐到了她洁白的手套里。

    方绪云在血里翻出了两枚牙齿,是他嘴里最尖的两颗犬牙,之前接吻的时候舌头差点被它划伤。她笑得像找到了两颗钻石。

    短暂眩晕后,连意清晰了过来,只是要牙齿吗?他已经习惯了在方绪云身边可能会遭受到的各种疼痛,所以并不觉得这个代价有多大。

    方绪云端来一杯水让他漱口。

    连意抬头望她,直接把水吞了,“我现在,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方绪云只是笑,没说话,然后又吻他,俩人倒在床上。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没有莫名其妙的胶带,莫名其妙的数据线,莫名其妙扎人或者让人窒息的东西。只有她温热的呼吸和同样温热的身体。

    中途,方绪云对他说:“连意,我想上厕所。”

    连意恢复神智,立马点头,想抱她去厕所。

    方绪云却咯咯笑起来,“不用那么麻烦。”

    他被重新压倒在枕头上,嘴巴被打开。晚上停电了,应该是停电了,连意看见旁边那盏始终亮着的落地灯在方绪云坐下来的瞬间熄灭了。

    隔天,连意从房间里走出来,左右脸颊还肿着,他在偌大的房子里寻找方绪云,找到时方绪云正端着咖啡和昨晚见到的那个男人聊天。

    方绪云察觉到什么,把手里的咖啡交给邢渡,回头看见肿得像个猪头似的连意。

    “连意,进来。”

    连意走过去,越走越近,越近越能看清她附近的东西。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狗笼?看着像狗笼。

    直到完全走近,看全了她身后墙根摆着的一排狗笼,人笼?每个笼子里都蜷着一个人。

    方绪云打开脚边崭新的那只笼子的笼门,招呼他,“快呀,连意,进来。”

    连意慢慢蹲下,分不清是受情感的驱使,还是某种被后天驯化出来的条件反射的驱使,他钻进了笼子。

    连意抬头,微声问:“我是不是能留在在你身边了,方绪云?”

    这句话刚落地,响起了类似按钮被摁到底的动静。瞬间,强大的电流把他贯穿,连意没来得及尖叫就彻底瘫在了笼子里。

    方绪云朝笼子欠身,衣领口滑出一串吊坠,上面穿着两枚尖尖的牙齿。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只狗,你只能汪汪叫,不能学人说话,懂了吗?”

    她站直,微微一笑。

    珍贵的东西……钱?她不需要他的钱。

    即使是最普通的人身上,也有比金钱更昂贵的东西。

    那就是————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祝大家2026发发发!

    第32章 春天 “你是变态吗?你喜欢监视我?”……

    笼中的连意抽搐了几下, 眼睛始终开着一道缝,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方绪云离开的身影。

    方绪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像刚丢完了一袋垃圾一样浑身轻松,她回头对邢渡说, “难得你来找我玩, 我却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 你会怪我吗?”

    她从邢渡手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又抬眼看他,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邢渡一整夜都没合眼。

    他在想,那个人是谁, 和方绪云又是什么关系。

    方绪云带着这个男人回家, 并且和他走进另一个房间,彻底关上房门后, 这个问题其实就已经没了再去思考的必要。

    狗的寿命很短,只有十几年。而主人有很多个十几年, 意味着只要想,就可以养无数头狗。

    无数头, 像刚才那一排。

    邢渡感觉神经痛好像又发作了,分不清是心口的位置, 还是肩膀, 针扎一样的刺痛。

    “绪云, ”他努力维持着该维持的冷静,“我不打算再回去。”

    方绪云来到落地窗前,沐浴难得的阳光, 她跨坐上旁边的高脚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青春期的小男孩和爸爸妈妈吵架后离家出走吗?我需要帮你拨打报警电话吗?”说着,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邢渡没有说话,任她揶揄。

    天气好的夸张,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升温。

    室内的温度十分暖和,暖和到穿一件长袖甚至都显得有点多余。而邢渡,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是青春期的小男孩,”他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把剩下的那点一滴不剩地喝干净,“方绪云,我回不去了。”

    方绪云撩开袖口,手臂微微发红,看来春天真的来了。

    邢渡走到窗前,握住拉绳,轻轻一拽,两块帘布平稳地合拢。阳光一点点变瘦,最后消失了。

    他转身,见方绪云冷不丁贴上来的脸庞,“好可怜。”

    她目光抬高,从他眉头开始,蜿蜒而下,与他的双眼汇合,“是谁害你回不去的,邢渡?”

    方绪云拿手摩挲他的下巴,他的唇饱满而红润,是再健康不过的嘴唇,健康得好像从没经历过风吹雨打,充满了像是刚从母亲身边离开独自在草原上奔跑的狮子身上的气血。

    她盯着,不自觉咬紧牙关,好半天才松开。

    “是谁?”

    邢渡握住她的手,闭上眼,带着她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掌心的温暖融化了不安。他用力嗅闻五指间的气息,一下下啄吻她的手心,舔舐她的指缝。

    然后睁开眼睛。”是你。”

    方绪云用那只和他缠绵的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邢渡的脸歪到一边,却亮出牙齿,他笑了。

    年轻的狮子在河边饮水,要留意潜伏在河里的鳄鱼。

    健康的嘴唇,尝起来像新鲜的生肉。

    方绪云靠在被窗帘遮住的玻璃窗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她推开他的肩,探出舌尖展示他的血,“我吃到了你的血。”

    邢渡含住她伸出来的舌头,血液连着唾沫全部吞下,不管是谁的。

    倒在床上的瞬间,邢渡感觉脖子被一件东西硌到了,他伸手往后拿出来,是一个针织小熊。

    方绪云剥他的扣子,邢渡放下熊,紧绷地坐起来,用掌迅速覆住了她的手。

    “干嘛表现得像一个处男?”

    方绪云笑他的无端紧张,然后拨开他的手,拆礼物一样拆开了他的衣服。然而呈现在眼前的不是光鲜亮丽的礼品。

    邢渡看见她的手在这瞬间缩回了一下,于是迅速敛起了衣服,侧过身去。

    “看上去像,”她不紧不慢地形容,“像异形,像毒液,你看过吗?你的身体像外星人。”

    说完,她笑了一下,被自己贴切的比喻逗乐了。

    而邢渡一言不发。

    事发后到现在,方绪云都没有完整地看过他的伤疤,毕竟没人会想和烫得浑身是伤的人做.爱。

    方绪云缓爬到他身旁,仰起脸看他此刻的表情,眼泪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脸上。

    “你明明说,”邢渡哽咽了一下,没法直视她,声音微弱得可怜,不知道是控诉还是其它什么,“说它”

    说它是艺术。

    “你是把我说过的每句话都摘抄下来背诵了吗。”

    方绪云挺起身,那滴外来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她上手去扒邢渡的衣服,想要再看看,但邢渡死死拽着,分寸不让。

    她挥起一拳把他砸倒在床上,养狗的可以没有一切,但不能没有力气。尤其是遇到这种犟狗。

    “乖一点好吗?”

    她用食指勾走刚才挥拳的瞬间卷进嘴里的头发,然后跨到他身上,彻彻底底地掀开他的衣服。

    “God……其实更像蜘蛛结的丝。”

    好像一块巨大的蛛丝状生物黏在了他的半边身上。

    邢渡仰面躺着,拿手去挡,仍在垂死挣扎,“不要看。”

    方绪云拍开他的手,拿手指好奇地戳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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