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对我和别人有一点不同,我好高兴,阿云,我知道我是占了和你一起长大的便宜。”

    伏之礼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风太大了还是怎么,越说越鼻塞。

    “没关系,我等你。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想要一个、一个家,我永远在这里,我可以做你的PlanN,备用中的备用。你只要转身,我就在,我就站在这。”

    他的鼻子红彤彤的,嘴唇也是。

    方绪云从戒盒里取出那枚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夜色下,它闪闪发光。

    同样闪闪发光的还有伏之礼的眼睛,他的心。

    结婚这件事,她没有想过。

    不过,如果真要选择一个人结婚,那个人确实会是伏之礼。

    伏之礼最简单、最安全、符合世俗意义上的登对。

    在简单而安全的环境里,她可以最大限度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人生最轻松的状态是没有限制,而不是最大限度。

    “非要结婚的话,我可能会选择你吧?”方绪云摸着上面的钻,突然想到用这个来玩点什么,肯定很不错,说不定能留下漂亮的疤。

    伏之礼嘴角慢慢有了一点弧度。

    “可惜,还没到非结不可的时候,”她取下戒指,轻轻丢入大海中,戒指像落入沙漠里的石粒,瞬间消失不见,“所以,我没有和你结婚的想法。”

    方绪云俯视他,看着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慢慢笑了。

    “当然咯,我也不允许你和别人结婚。”

    第36章 本性 “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

    海风越吹越凶。

    方绪云绕过他, 途中拍了拍他的头顶,“进去喽。”

    “哦。”

    伏之礼慢慢站了起来,跪太久右腿有些发软,只能一瘸一拐地跟着方绪云进了船舱, 回到温暖的空间后, 他呆滞地望起了手里那只空荡荡的戒指盒。

    简单调了一杯莫吉托, 方绪云插上吸管,坐下边喝边说:“不如今晚把宝书和邢渡叫来吧?我们一起打麻将。”

    伏之礼没回话,仍盯着那个戒指盒看。

    方绪云端着冰饮来到他面前, 他很快收起戒盒,塞进口袋里。

    她咬着吸管凑近, 伏之礼立刻把脸别到一边,躲开她的注视, 又抬起胳膊遮遮掩掩地不让她继续探究。

    “为什么躲在这里偷偷伤心。”

    “我没有。”

    他背对着她倔强地反驳, 声音沙哑。

    方绪云绕到另一边,撞见伏之礼擦眼泪, 他只能又扭过身,“你别看我。”

    “让我看看, 快点。”

    听她加重了语气,伏之礼才缓缓把脸转过去, 不知何时已经泪水涟涟。那双眼睛还在发犟,固执地不去看她。

    “你好夸张, ”方绪云看乐了, “一个戒指而已, 丢了就丢了啊。”

    伏之礼拿手背擦了擦脸,终于肯看方绪云,她端着酒, 歪靠在台前,姿态散漫地提起可以让谢宝书送他一个,宝书家多得是,然后又聊起了珠宝,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说话的间隙里,那杯莫吉托被她饮下。

    酒精好像流进了他的身体里,凉凉的,带着灼热的辛辣。

    这种事,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早就知道,留住方绪云的是便利、是信任、是熟悉。

    随叫随到的便利,不分你我的信任,二十五年的熟悉。

    唯独不是他本身。

    “而且啊,”方绪云用摸过冰杯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突然的冰冷让眉头一紧,“我不喜欢小圈。”

    “我喜欢更大一点的。”

    伏之礼仰头她的面孔,恍惚地眨眼,“什么。”

    “戒指那么小,应该要像这样——”

    方绪云放开他的下巴,解下了手绳,手绳很长,她拿着另一端不紧不慢对着他的脖子绕了一圈,用力一绞。

    伏之礼干哕,抖着肩咳嗽了起来。

    “这样才对。”方绪云笑得前仰后合。

    离开的时候,伏之礼脖子上还留着一圈紫红的印。他吞咽口水,甚至能感受到一种隐隐的痛。

    他不喜欢疼痛,疼痛意味着受了伤。身体本能会去回避疼痛,回避所有造成疼痛的伤害。

    回避伤害,是人的本性。

    世界上,有把疼痛视为享受的人吗?

    伏之礼站在门口,应方绪云的要求守在原地等待,思绪却飘向了远方。不多时,她走来,手里拿着一条东西。

    他没细看,等扣到脖子上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不是项链。这是什么?摸起来有点像套在狗身上的项圈。

    “你看,这样就可以挡住伤了。”

    方绪云后退了几步,满意地打量。

    “这好像是狗才会戴的吧?”

    宠物狗都会佩戴那种挂着名字的项圈,虽然这条项圈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摸起来和狗圈的质感差不多。

    他求证地望向方绪云。

    “你不喜欢吗?”她走近,“我定制的,特别为你定制的,你不喜欢吗?”

    如果其余人这么做这么说他肯定没办法忍受。

    但眼前的人是方绪云。

    她难得送了自己东西。

    伏之礼咽了口唾沫,那条项圈被方绪云系得太紧,好像有双无形的手正掐着他,连带着原本的伤也一起痛了起来。

    “没有不喜欢,只是会不会有点怪怪的?别人看到了,会以为我是变态。”

    “你不是吗?”

    伏之礼盯着她的眼睛,一下无话可说。

    方绪云走到他面前,抚摸那只项圈,和昨晚留下的瘀伤完美贴合。

    “你还想被谁看见,小礼?”

    她抬眼,“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想起这件事,胸口又有了闷闷的难过,“可是,你把我送给你的戒指丢了,就算你也不应该丢它的。”

    “疼,”感受到脖子被她掐住,伏之礼倒抽一口冷气,“轻点。”

    “我没有丢啊,”方绪云退回到门内,笑吟吟地回答他,“明明就戴在你脖子上。”

    如果世界上有以痛为乐的人,那么,是不是也有以让别人疼痛为乐的人?

    伏之礼坐进车里,四周寂静,听不见方绪云的身影,也闻不到她的味道。每次告别,都要迎来一次全新的戒断。

    他捂着脸,想哭。

    如果被方绪云看到,一定会笑话他。如果被她知道,每次从她家离开,他都要独自在车库里坐上好久,如果被她知道,当年她出国后他都是这样以泪洗面地度过那些寂寥的日子。

    她肯定会笑掉大牙。

    伏之礼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唾沫,在这瞬间,又感受到了脖子上那并不剧烈却又让人忽视不掉的疼痛。

    他情不自禁地摩挲起那条狗项圈。

    方绪云的声音远去了,味道远去了,但她留下来的疼痛,还在他身上隐隐发作着。不离不弃。

    伏之礼走后没多久,门铃响了。

    方绪云想,看来无论如何都要马上购入一批新的宠物,打麻将缺人手是致命的,最关键的是,她实在不想家里所有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门开后,一个厚实的胸膛迎面而来。

    有一瞬间,方绪云以为是杨愿,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因为杨愿不敢这么用力地抱她。

    俩人拥抱的次数少,偶有的几次,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邢渡松开她,把她从头到尾都扫视了一遍,又拿起她的手反复翻看,好像在检查她的四肢有没有缺少了哪一肢。

    不怪她认错,邢渡和杨愿在身型上确实十分相似,个性上……邢渡倒比他从容些。

    毕竟,他早就直面了自己的本性。

    “我那天不应该出门的。”

    他又把她抱住,自责里夹带着细微的哭腔。

    看起来,邢渡这段时间应该都守在那个大宅子里。

    方绪云吻了吻他的额头,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以后再也不愁三缺一。

    邢渡眼尾有些红,脸颊肉眼可见地瘦了。这些日子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答应方筠心要守住方绪云的家,所以哪也没去。

    直到前段时间向远在别国的方筠心确认了方绪云的安危,他才彻底回过魂来。

    方绪云的话让他心中一动,眼神跟着炽热了几分。

    “我”

    他的身后传来一点骚动,似乎有什么在后面。

    方绪云探头一看,是那天放出去的狗儿们,它们整整齐齐地排排坐在后面。

    邢渡解释:“那天我采完野菜回来,狗笼全空了,到了下午,它们又全都回来了。”

    尽管私心来说是应该排斥它们的,偷偷走丢未必不是好事。这样一来方绪云的身边只剩自己了。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这些狗本质是方绪云的财产。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像守住方绪云的大宅子那样一并守住她的财产。

    至于如何处置,他没权决定。

    “我怕你找不到会着急,所以全都带来了。”

    方绪云备受感动,这下不需要摇人,今晚就能搓一顿麻将。她摸了摸邢渡的脸,欣慰地开口:“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邢渡垂下眼帘,耳廓微微发红。

    她给过这些狗儿自由的机会,但它们放弃了。机会不是想有就有的,错过了这次,就不会有下一次。

    做人的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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