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转,想想那一张张紧张到快要呕吐的脸庞,方绪云这几天忍得好辛苦,她好想放声大笑。

    邢渡哪儿也没去,也没患上嗜睡症。他只是被关在方绪云校外的小房子里,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四天而已。

    这是他自愿的,方绪云没有强迫他,也不会杀死他。他们是好学生,这只是好学生之间的游戏。

    方绪云的手从他头顶滑落,干脆地给了邢渡一巴掌。

    “但是,怎么只坚持了四天?再坚持两天,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他刚抬起脸,一个耳光又抽了过来。

    “废物是得不到奖励的。”

    邢渡抖得像秋叶,她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的亢奋。

    正如她现在一样亢奋。

    方筠心告诫过她,二十岁之前,最好不要让她听到任何与男人相关的话题。方筠心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三样东西:20这个数字有关的一切、和狗一样毛茸茸的东西、男人。

    当然,后面两样经常被她并为一样提起。

    因此,她家一直没有养过长毛的宠物,在去美国上学之前,她也没有接触过男生。如果说伏之礼之类的亲朋好友也算是男人的话。

    她没有问过方筠心为什么,猜测方筠心可能是无性恋。总之,姐姐交代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但如果姐姐对她不专心,那就另当别论。

    认识邢渡是在修ap艺术史的课上,之所以注意到他,不是因为他那什么都能对答如流的大脑,而是那张脸。方绪云对美的嗅觉相当于淘金人对金子。

    也许禁止是一种诱惑,方荺心越不允许的事,在她看来越有践行的价值。

    她和邢渡交往了,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

    恋爱并没有什么不得了之处,无非是牵手、拥抱、接吻,偶尔聊一下没营养的天。和朋友相处,也是差不多的内容。

    那一天,方绪云到邢渡家做客,因为很闲,她提前半个小时到了他家,他的父母有事出门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邢渡在楼下厨房为她制作点心,她则径直来到他楼上的房间。

    方绪云坐在椅子上,见床上放着一本书,于是弯腰上去拾来看。

    邢渡端着茶点进屋,发现方绪云在看书,又瞥了眼自己的床,脸一下变得煞白。

    方绪云合上书本,对上他心虚而绝望的眼。

    邢渡回过神来,很快放下手里的东西,想要从她怀里拿走那本书,然而被方绪云躲过。

    他的手臂尴尬地落了个空,只能避开她的注视进行苍白的辩解:“是我是我朋友的。”

    “哪个朋友?”方绪云翘起二郎腿,“詹姆斯?”

    “不。”

    “丹尼尔?”

    “对,是丹尼尔。”

    “好,”方绪云拿出手机,“我来问问。”

    “别!”邢渡握住她拨号的手,整个人跪在她腿边,在她的审视下,额头上的汗流了下来,“不要。”

    第一次见这副模样的邢渡,和被逮的小偷一样心虚,有意思极了,比书里的内容还要吸引人。

    邢渡慢慢收回手,依旧没法与她直接对视,“是我的。”

    啪——

    他的头歪到左边,右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撒谎,不是一个好的行为。”

    方绪云第一次扇人,心跳得很快。她盯着邢渡,在他随后抬起的双眼里读懂了——他的心跳得比自己更快。

    那双眼睛,像沙漠里的人看到了井口那样璨亮起来。

    “不听话的小狗,需要受到一点惩罚。你是吗?爱撒谎的小狗。”

    “绪云”他张了张嘴,表情很惊讶。似乎没料到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么一番话。

    目光相接的刹那,彼此都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很痛么?”方绪云很快变得像个事外人,上去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书上是这么写的。”

    “我是”

    “什么?”

    她停下动作。

    邢渡目光颤颤地望着她。

    “我是不听话的小狗。”

    腿上的书滑落到地上,谁也没捡。

    方绪云屏住呼吸,眉毛微微挑高,“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邢渡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用五指压着她的五指,掐住了那个脆弱的地方。

    他抬面,渴盼地仰视着她:“……惩罚我。”

    方绪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颤抖了起来,绝不是害怕,相反,她的心里一点害怕都没有。那是一种腾云驾雾的飘飘然,一种忘乎所以的快乐,一种如果就地扼死了邢渡,都不会注意到的沉醉感。

    她窥见了邢渡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邢渡的秘密,又成了她打开自我的钥匙。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邢渡把手伸过去,让她咬,方绪云张口咬了下去。

    一会儿,她被揽进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听到邢渡的叹气:“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了姐姐吗,那么,现在又为什么要为了她而哭?”

    哭?她才没哭。

    方绪云尝到咸涩的液体,是从自己脸上淌下来的。

    第29章 雨 “想见方绪云的话,就去试试看吧。……

    低落的时候, 方绪云常用的做法就是把一切可以抛弃的都抛弃,把一切能推开的都推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衔着手的牙齿轻轻松了。

    邢渡抬起手,像吃一不小心沾到拇指上的番茄酱一样, 风轻云淡地舔掉了血液。他把方绪云拦腰抱起, 轻手轻脚送回到了床上。

    对于疼痛, 他早已习以为常。

    邢渡坐在床边,替她扫走脸上的发丝,好像没什么变化, 睡着的时候和从前一样。只是长大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成熟,少年时代的婴儿肥像消肿一样褪去了, 留下了更加利落的面部线条。

    没有想象过二十五岁的方绪云,以为可以一直看她到二十五岁, 看到眼睛察觉不出生长的变化。

    当初放弃更好的offer和她上一样的大学, 学相同的专业,并不是因为多么热爱艺术。

    只是, 想永远一点,再和眼前这个人永远一点。

    却还是被抛弃。

    眼前这张熟睡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无论怎么翻来覆去地看都找不到曾经想要的答案。

    邢渡突然笑了,紧握住她的手, 直到那紧蹙的眉头在浅慢的呼吸中逐渐舒平。

    雨淅淅沥沥地在下。

    连意扶着方向盘,失神地望着来回摆动的雨刷。

    方绪云又不高兴了吗?

    没由来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每次方绪云不开心, 天气就会变得特别糟。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 只不过这样的巧合多了, 总会让人生疑。

    这段时间,方绪云没有联系他,那次亲密后, 又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也联系不上她,进入了上一次那样的循环里。

    开始的几天,他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方绪云有自己的事要做。时间长了,不安的情绪重回心头,比第一次被她断联了还要命。

    这种不清楚什么时候被需要、什么时候又会被抛弃的滋味,令人发狂。

    绿灯亮了。

    连意深吸一口气,想起方绪云曾对自己说的话,“你太作了。”第一次被方绪云毫无征兆地甩开后,他怀疑过很多,最后认定是职业的缘故,于是用断更账号的方式试图来引起她的注意。

    但没有什么用。

    他不喜欢作的人,早前也从不做这种蠢事,可现在不得不承认方绪云说得有点道理。

    连意来到方绪云所在的小区,想起这个地址同样是杨愿的家,心口顿生出溺水似的憋闷。方绪云告诉他,她不认识杨愿,他信她,所以不再去细想那天看到的场景。

    不去想,不去研究,就等于没有发生。

    俩人交往期间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方绪云只告诉他,你对我的信任有多少,我就做了多少。

    他不知道她家的具体楼层,但潜意识还是把他带到了当时那一幕的楼层,也就是杨愿住的16层。

    门铃摁响后,开门的却是完全陌生的脸,连意听到内心深处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声。

    “抱歉我找错人了。”

    “你要找的是方小姐吗?她已经把这套房卖了。”

    “方小姐?”

    连意感觉嘴唇麻麻的。

    “你是找她吧?她是上一任房主,前短时间卖的,我刚住进来不久。”

    门关了,连意站在那天俩人接吻的位置,脑袋嗡嗡作响。

    很快,他朝对面走去,最后来到杨愿的门前,既没敲门,也没摁铃,轻车熟路地开了智能锁,径直走入。

    阴雨天里,灯没开,客厅暗蒙蒙的,只有一台电视闪着光,叽里咕噜地响着。

    连意转身在沙发上看见了杨愿,他抱着膝盖陷坐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看。

    连意逼近他。

    “把方绪云的号码给我。”

    杨愿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他在说话。

    连意忍住把他脑袋殴成两半的冲动——他完全可以再次这么做,只是这次是出于对方绪云的信任。就算现实和信任背道而驰,他也可以极力劝说自己去信任。

    见他没有反应,连意捡起茶几上的遥控把电视关了,杨愿仍是同样的坐姿,同样的面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连意四处看了一圈,又上手去翻他的口袋,试图找到那部可能藏有方绪云最新联系方式的手机。

    信任,信任,他很信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听话

黑便士

听话笔趣阁

黑便士

听话免费阅读

黑便士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