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容娘娘。”

    “哪家的女眷这样无理,见到悦嫔娘娘竟然不跪,我家娘娘是太皇太后亲封进宫,五品内命妇,尔等还不快快行礼。”两个小宫女连忙追上来扬声喊话,让姜挽不得不停下。

    悦嫔名林悦宁,是太皇太后母家的旁支女儿,家族没落,但她容颜姣好,会说话,惹得太皇太后欢心,便由太皇太后做主,四年前进宫做了美人,虽没承宠过,但因侍奉太皇太后贴心,也一点点走到了嫔位上。

    去紫宸殿的半路上,迎面撞上几位穿着华丽矜贵的女眷,为首的贵夫人身穿浅蓝色宫装,看打扮不像是世家女眷,到更像是宫里的嫔妃。

    姜仲盈没有去御花园看戏,她不适应宫宴上的气氛,只想着带着两个女儿回家去,刚问了一句合适能回家去,就听长女说今夜可能不能归家,要留宿宫中。

    姜挽顿住脚步,转身看着这群七嘴八舌,猜测她是哪家出来的人,在悦嫔娘娘面前竟然还敢这样无礼,虽说林家没落了,但太皇太后健在,林悦宁又是天子后妃,到底还是一般人得罪不起的。

    云烟靠着服侍太后在宫里安稳度日,林悦宁则是靠着太皇太后横行,太后和太皇太后不和,云烟和林悦宁的关系自然也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仇视,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挺多的,大家都没有陛下宠爱,在后宫里混成什么样可都要各凭本事了。

    园中搭了乘凉的台子,请了外面的杂耍班子进宫来表演节目,太后带着许多女眷们换了移步去了御花园中看戏班子,好好热闹一番。

    云烟曾经与姜挽为敌,但太子殿下登基后,姜挽成了姜贵妃,在后宫横着走,云烟便对姜挽退避三舍,再不敢招惹了。

    本来林悦宁看见一陌生女眷身着浅黄色长裙,只是觉得有些不合礼数,想着随口教导两句,没成想这还是个没眼色没教养的妇人,置身皇宫之中还敢如此傲然?简直是目中无人,难不成让一届官宦人家的女眷跪一跪嫔位娘娘还委屈了她不成。

    话音刚落,刚刚扬声呵斥的小宫女附和,“这位夫人,按照宫中规矩,你该先向我家娘娘下跪行礼,然后再回话。”

    曾经那些被姜挽欺压的画面在脑中走马观花般闪过,云烟脸色骤变,不受控制地后退了,膝下一软,要不是身边的宫女扶着,她差点都要跪下去了。

    昭容云氏位列九嫔,身份比林悦宁身边的所有女眷都贵重得多,而且这位昭容娘娘是陛下为储君时的东宫旧人,且在太后娘娘身边还算得脸,故而这位在后宫里也是没人敢得罪的主。

    双方沉默之时,后面传来妩媚慵懒的女子声音,“呦,怎么都堵在这了,悦嫔妹妹不随太后娘娘一起去御花园看杂耍,怎么在这干站着呢。”

    这下子不能当做听不见了,姜挽只好停下来解释,“原本的裙子不小心染上了酒水,这身衣裙乃是尚宫局的女官大人所赠,既是尚宫局备下给宴上女眷换洗的衣裙,那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僭越,毕竟这就是宫里的衣裙。”

    “官员子女进宫参宴,除却一品妃位,是不需向下品嫔妃行跪拜大礼的,只需欠身行礼即可。”没人比姜挽更知道宫里的规矩,一边说着,她一边欠身行礼,姿态礼数标准如画中仕女,简直比尚宫局的教养女官还要准确。

    林悦宁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云烟,笑道:“昭容姐姐是不睡夜里没睡好,这才出现了幻觉,这是今日来宫中参宴的女眷,可不是那位,要知道太后娘娘可下过令,不允许任何人在宫里提起,您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可是要挨罚的。”

    但当云烟走近,投过林悦宁一群人往前看去,才发现前面站着的不是什么宫人,看起来像是官宦人家的女眷。

    姜挽不认得这位拦路女子是谁,但却知道这人身上的衣裳是后宫嫔妃应该穿的宫装,观其头饰,应该不是低位嫔妃。

    宫女口中的悦嫔娘娘带着几位女眷走过来,面色淡淡地看着姜挽和她身边的侍女,眼神倨傲,”这是哪家的女眷,眼生的很,本宫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云烟没有理会林悦宁的话,其实是完全没有听见旁边人说了什么,此时,她眼中尽是面前这个死而复生的故人。

    林悦宁以及身边几位官家女眷都是满头雾水地看着云烟,没人将云昭容突如其来的胡言乱语说服,大家都以为是昭容娘娘认错了人,毕竟姜贵妃……

    “这是怎么地,悦嫔妹妹又在教导宫人了?”云烟知道林悦宁表面柔善谦逊,内里坏心肠的人,经常仗着身份欺凌后宫里的下人们,故而才有此一问,暗中挤兑下林悦宁。

    殿中只剩下寥寥几个女眷,故而姜挽离席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只是这张惹眼的容颜给姜挽招惹来了麻烦事。

    “何人如此大胆,竟在宫宴上穿着如此僭越的衣裙,这岂不是未将陛下和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又走近些,云烟忽然觉得这女子身影有些熟悉,她脚步顿了顿,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继续往前走凝神看去。

    她想在这里纠缠什么,只当做没听见,拉着身边的御前侍女准备往小路上拐,直接一走了之算了。

    “贵、贵妃娘娘。”因为太过惊讶,云烟这句话破了音,她神情极其诧异,双眸紧紧盯着面前人的面容,心脏都停跳了一瞬。

    眼见着着屋里的女子又要走,林悦宁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连忙拦在了姜挽面前,“悦嫔娘娘还没问完话,怎么可随意离开,这位夫人是哪家女眷,还不速速回禀悦嫔娘娘。”

    姜挽说完,对面几人都愣了一会,好一会没想处要说什么话来反驳一下,毕竟姜挽说的都是真话,宫里确实有这样的规矩,大景礼法宽容些,礼重士族,不要说嫔妃,就是面见天子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行跪拜大礼的。

    既是陛下有意留女儿在宫里过夜,那姜仲盈也没法说什么,只好呐呐地点了头,等到一位紫宸殿的御前侍女悄悄来这里请姜挽,姜仲盈就带着姜拂去了没人的地方躲清净。

    有关于姜贵妃的事情都是宫中禁忌,太后娘娘下过懿旨,不允任何人在宫中提及姜贵妃,违者重罚。

    奉仪,云烟自认为绝不会认错姜挽。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云烟推开身边的宫女走上前去,在姜挽面前站定,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她死死盯着姜挽的眼睛,低声喃喃,“我不会认错,就是你,你就是姜挽,姜贵妃!”

    姜挽面色淡然,与云烟对视,平静的神情与云烟反常形成极大反差,她笑笑,欠身对着云烟缓缓行了个见面礼,声音温和,“回昭容娘娘,妾身乃贺府长女贺婉,家父任职御史台,为五品监察大夫,妾身是和离身,故而随家父家母进京,此前,从未来过京都。”

    云烟静了会,然后突然笑了出来,神情怪异,低声张口,“贺婉?”

    名字都没变,只是改了一个姓氏,什么贺婉,这分明就是姜挽!

    第 74 章   贺府说亲

    自从五年贵妃逝世,世人只知道天子曾经有位集宠爱的贵妃,诞下了二子一女后意外去世,宫中对此三缄其口,很多人并不知道贵妃姜氏单名一个挽字。

    林悦宁不知道姜贵妃叫什么,但云烟知道。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一模一样的脸,名字有那么相似……

    云烟没想到姜挽没死,更没想到姜挽回来得这样明目张胆,连名字都不改,但凡是熟人见了,肯定都会认出来的。

    须臾,云烟神情终于冷静了下来,在后面一群人疑惑又看好戏的目光中扯了扯嘴角,勉强地对着姜挽笑笑,“原是贺家的娘子,是我眼花了,认错了人,惊扰了贺娘子,着实对不住。”

    “不敢当,昭容娘娘客气了。”姜挽眸光闪了闪,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客客气气回答。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都变了,她记得云烟也是个懵撞跋扈的人,没想到现在也知道进退,没有在众人面前继续说什么,许是知道在这里发疯拆穿她得不到什么好处,心里有了计较。

    林悦宁是想教训一顿这个有僭越冒犯之嫌的女眷,奈何云昭容张口放人走了,她便只好作罢了。

    在路上闹了这么一出,云烟险些没赶上太后娘娘张罗的戏台子和杂耍表演,她心中再震

    福案满脸笑容地恭送太后,心中暗暗送了一口气。

    眼见着天一点点暗下去,福案又让宫女往里面送了一次热水,然后站在紫宸殿门口守着。

    但若是姜挽不想看见后宫有人其他女人,那就都送走。

    不多时,萧淮和姜挽站在太后殿外,但檀青却说太后抱恙,已经歇下了,直截了当地送了客。

    “倒不是在意这方面,后宫要是真的只有我一个人,那我说不准还要承受些骂名,这又是何苦,没必要,安安生生的大家都好,若是遇到性格跋扈的……”

    林悦宁想,太后不允后宫众人提起姜贵妃,那么听到云烟路上认错人的事情一说,必然会让江太后生气,从而迁怒云烟。

    此言一出,萧淮遭了姜挽两个大大的白眼,求亲吻都落了空,他低头哄着她,搂着纤细的腰身将人往龙榻上带。

    突然,殿中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玉宁带着小公主率先来了,而太子和恒王那边则是推了,说是楚将军考核身手,两位殿下刚刚出宫去马场了。

    “亲亲,欢儿也要亲亲,父皇没亲过欢儿。”欢儿瞪大眼睛看着,放下手里的点心,迈着小短腿跑到父皇阿娘身边,伸着脖子仰起脸。

    床榻那边凌乱得不能看,窗边有两个人影纠缠。

    一个时辰后,寝殿的门终于开了,天子传令,宣太子恒王和小公主紫宸殿用膳。

    都当面撞见了,哪里还需要什么伪装,直接承认就是了。

    他膝下儿子一女,朝臣们纵然觉得皇嗣稀少,但太子萧予鸿品行能力都极为出众,为萧淮减轻了来自前朝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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