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太后知道儿子这辈子不会有子嗣,也不赞同朝臣们上奏的选秀折子,时间久了也就没有朝臣们操心天子的后宫的事了。

    江太后带着宫人走了,却留下了檀青守在紫宸殿外面,等着殿中的女子出来,瞧瞧是哪家的姑娘。

    这么说好像也对,可不就生儿育女嫁过人的么。

    那么宫人都看见了,云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说谎,只能点点头,将路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便改日再来看望母后,檀青姑姑转达朕的话,请母后宽心,好好修养吧。”

    “欢儿这样好哄,以后要嫁给什么人我才能放心呢。”说完,姜挽瞪着萧淮,“莫要欺负欢儿,别骗她。”

    天子年近三十身边都没个女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惦记着姜挽,江太后知道儿子放不下那个女人,更怕他临幸人家姑娘只是一时兴起,全然没有真心,这次完事了恐会不给人家正经身份,所以她得注意着点,不能让这好不容易出现的人给折了。

    见福案迟疑着不敢进去,江太后有些狐疑地看望殿门,直接走上台阶往寝殿走。

    若论对错,当然是姜挽错了,但他不能看着姜挽被母后为难,就算挨说,也要两个人一起。

    “娘娘,这位,也是您认得的。”檀青看着主子忙前忙后张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吞吞吐吐张口,“您先坐,好好听奴婢说。”

    “太、太后娘娘……”福案连忙给突如其来的皇太后请安,话音磕磕绊绊的。

    姜挽拉着女儿进殿,与萧淮一起用膳,晚膳过后,恢复理智的檀青让福案传话进来,说太后娘娘传召,让陛下刚刚临幸的姑娘去请安。

    “这……回来之后便睡下了,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搅的。”福案战战兢兢接过檀青手中食盒,试探道:“要不,奴才先进去叫一下陛下,太后娘娘稍等等。”

    “奴婢知晓了。”

    萧淮抱紧姜挽,在脸颊处偷亲一口,惹得姜挽嗔怒看他,一个没忍住,他便凑上去,想要亲吻她的唇。

    江太后走到宫门口,听到声音疑惑地转头,又走了回来,担忧地看着殿门,“这是什么声音,福案,还不进去看看陛下如何了!”

    没成想江太后不曾动怒,脸上不仅没有生气的样子,眼中还有有些惊喜,连忙拉着云烟的手问,“悦嫔刚刚说的可是真的,昭容真的觉得贺家那位长女与她十分相似?”

    檀青就守在门外,听得是一头雾水,不想通陛下宠幸了新人,还要宣皇子公主们来次用膳是作何?

    *

    江太后抚掌,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明月与哀家说过这事,觉得贺家女儿那双眼睛和贵妃相似,今日你见了本人,居然也如此惊奇,甚至还错认了,看来这贺家的女儿确实有些出众之处,改明哀家真要宣进宫来见上一见了,看看这位贺家娘子究竟如何。”

    江太后一听,颇有些惊喜,还以为儿子是终于放下了之前的事情,这样看来是又动了心呢,不然怎会特意陪着过来,她名宫女们备好瓜果,又拿来一副红宝石的头面,想着她也不能失了体面,一会正式些。

    江太后心细,见云昭容这么一会走神了好几次,连她讲话都没有听见,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关心道:“怎么,看你魂不守舍的,可是没有休息好,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不要在这里逞强了。”

    他不知道进来的人是太后,故而声音冰冷,说完才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了江太后惊诧非凡的脸。

    萧淮听见外面有声音,扯下衣架上的外裳该在盖在两人身上,闷声呵斥,“出去。”

    “啪!”

    云烟暗暗想,这后宫里的荣华富贵她是享受定了,绝对不能被赶出宫去!

    老天爷!他今日会不就命丧于此了吧!陛下出来绝对第一个灭了他这个守门不利的。

    后宫没剩下几个嫔妃了,江太后对留在宫里没走的嫔妃都多加照顾,云烟姿容娇美,侍奉身侧嘴又甜,故而江太后便封了昭容的位置,偶尔凑在一起说话解闷。

    父皇和阿娘都亲过她的脸蛋,但却没有人亲过嘴唇,小欢儿看父皇要亲阿娘的唇,以为这是表达喜欢的方式,所以也过来凑热闹。

    萧淮关上殿门,返回里间,抱起姜挽往里面走。

    萧淮与她对视一眼,点头应下,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庞,声音带有笑意,“莫要担忧,母后最爱三个孙儿,等鸿儿和清儿回来,让他们去劝一劝,不消一月,母后必然消气,而且现在不是你要攀着,是……”

    福案俯身一拜,擦擦头上的汗,“奴才不敢,这样于理不合,您是主子,在奴才心中,娘娘始终是娘娘。”

    惊与姜挽死而复生这件事,面上也不得不维持出和善温柔的神情来,谦逊陪伴在江太后身边。

    “不如,你带着欢儿回贺府住上一段时日,让她陪陪你,宫里这边我来解决,不会让外人知道的。”萧淮双手搭在姜挽的肩膀上,声音温和地说。

    “既然不肯说,哀家不为难你。”她想知道是谁还不简单,无论出自哪家,都是不能亏待人家姑娘的。

    云烟呐呐低头,不敢说她觉得贺婉就是姜挽,这两人压根就是同一个人,她心中惶恐,实在害怕姜挽回来有陛下的手笔在里面,若是陛下秋后算账,要惩戒暴露姜挽身份的人,她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怎么做都随你。”萧淮掐了下姜挽的侧腰,好笑道:“而且你不就是最跋扈的那个,还好意思说别人。”

    其实已经有许多嫔妃放归了,但依旧有好几位不肯走的,她们许多是依旧希冀着帝王宠爱,又或许是贪图宫里富贵有什么想留在宫里的理由,太后劝他不要亏待这些剩下的嫔妃,萧淮便都好生养着,给位份升了升,随她们在宫里住着。

    江太后眼中隐隐有泪意,最后无奈何地坐下,垂眸叹气,“孽缘啊,莫不是江南一行,皇帝就是为了寻她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还是忘不掉么,他竟然那些恨意都放在了,就这么过去了……”

    这孩子脾气好,向来好哄好骗。

    “欢儿不困。”欢儿还有话想说,想在殿里再待会。

    “阿娘。”欢儿好久没看见阿娘了,想念得紧,一看见阿娘就连忙跑了过去。

    现在年纪大了,云烟早已不在意有没有宠爱的事情,她做了昭容,身份尊贵,不仅自身享受着荣华富贵,就连家中的母亲待遇也好些,连带着弟弟妹妹的婚事都上了一层台阶,这样的日子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啊。

    姜挽一路上很沉默,直到回了紫宸殿里,看见女儿的笑脸才缓和了脸色,露出笑容。

    萧淮摸摸女儿的头,将她送到玉宁手上,认真忽悠,“乖,欢儿困了,快回去睡觉。”

    “娘娘莫要动气,若是不想见,奴婢一会出去回了陛下,就说您头疼,已经歇下了。”檀青走上前安慰,握住了太后的手。

    “福案公公不必为难,直接喊我姜娘子就好。”

    萧淮当然不能让姜挽一个人过去,母后知道姜挽给他下的药,这几年怕是恨极,万一为难……

    姜挽本以为欢儿还住在紫宸殿,向福案询问女儿在那座偏殿里,结果福案却说公主自从回宫之后就从紫宸殿里搬了出去,现在正在太后娘娘的宫殿旁,由太后娘娘看顾着。

    “你说什么!”温柔端庄一辈子的江太后忍不住破功,惊得从平榻上站了起来,狠狠拍了下桌子,一脸怒容,“原来是她,原来是她,我说呢,皇帝怎么会有这样的温柔和细心,难怪……”

    *

    “你若不喜欢看见后宫有人,在我们大婚前,便都送出去吧。”

    翌日。

    天还没黑,寝殿里已经叫了两回水,连晚膳的时辰都错过了。

    “孩子们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好,现在,你还是担忧一下朕怎么欺负你比较好。”萧淮不喜欢姜挽在这种时候分神,就算脑子里想着的是孩子们也不行。

    “但父皇可以亲阿娘,不可以亲亲欢儿吗?”

    这宫里的荣华富贵她还没有享受够,不想年纪轻轻被赶去冷宫,年少时不懂事,觉得得不到太子的宠爱就要凄惨一生,谁知后来天子虚设后宫,让后宫安宁祥和,无争无斗,太后娘娘善待妃嫔,惠及家族。

    “公主殿下稍等会,陛下还未出来,不如我们先去偏殿里歇会。”檀青哄着小公主,牵着欢儿的手往偏殿走,谁知刚走了两步小公主就挣脱了她的手,匆匆往正殿那边跑去。

    她知道萧淮没碰过后宫嫔妃,但这是她还是得看看萧淮的意思,看他对后宫的这些嫔妃们究竟是什么个态度。

    “娘娘,人来了,陛下也跟着一起,一会便到了。”檀青率先跑回来通风报信。

    福岸惊恐,眼睛瞪得看到,但却不敢追上去看。

    “莫非,不是宫里的人?”见福案这幅三缄其口的样子,江太后心里就有些猜测,想着或许是今日来参宴的世家小姐,尚未出阁,所以才不好意思数出来。

    欢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呆萌地看着亲爹,似乎在思考什么,但还没等她提出下一个疑问,萧淮就抱着她走向殿门,喊了玉宁进来,要将她送去偏殿睡觉。

    萧淮笑,“乖乖的,不然就留在紫宸殿几日。”

    檀青爱屋及乌,极喜爱这位小公主,笑着迎上去给小殿下请安,欢儿对祖母身边的人很熟悉,甜甜唤了一声檀青姑姑。

    “怎么不早说呢,这是好事呢,何故瞒着哀家,你说说,这是哪一位娘娘?哀家回去之后好封赏一番。”

    *

    “是朕离不开你。”

    窗边案几上的花瓶一片片碎在地上,花香混杂着旖旎暧昧的味道萦绕在昏暗的殿宇中。

    “忘了还有一只小尾巴在呢。”萧淮笑着抱起女儿,“欢儿听话,你要记住,没人可以亲你的唇。”

    看着福案心惊胆战地关上殿门,还以为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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