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烦便好。”崔泠说完,命银翠扶住自己离开了医馆,上了马车,匆匆往西门赶去。

    作者有话说:

    更文~呼呼。这一战真的太不容易啦~

    捉虫

    《大雍书》记载的是总兵力,就是一共参与这场战争的有多少人,后续有变故什么的,兵力分散了,这种其实是包含在“熙平之乱”这个大事件里面。

    44  ? 四十四、赤焰

    ◎京畿之危暂解◎

    天色渐暗, 林间的寒意更甚。

    马德率军五千寻着血迹一路追拿萧灼一干人等,老远便瞧见了京畿卫的火把光泽,马德先是一愣, 当即张弓对准一人放出了箭去。

    那人似有防备,提盾格挡后, 却没有立即散开,仿佛就是在等马德带人杀过去。

    马德受了这般挑衅, 如何忍得, 当即大手一挥:“乱箭射杀!”他可不会蠢到直接杀过去, 直接命弓箭手射杀便是。

    哪知他声音刚落,便有无数积雪从上方坠下。京畿已经下了好久的雪, 树梢上的积雪不少,这一阵坠落敲得头盔砰砰作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面落下一堆碎石来。

    不少张弓的弓箭手下意识抬手射向半空, 箭矢穿破树隙, 震落了更多的碎雪。

    “敌军在那边!”马德一把揪过最近的小兵,干脆地将头盔上的落雪拂去, 指向了火把处。

    乱箭齐放,却没能听见京畿卫的惨呼声。那边火把依旧, 原先拿着火把的京畿卫已逃得一个不剩。

    马德大怒, 还没等他下令追击, 便觉脚下有了异动。

    数条树藤自积雪下弹起, 霎时便绊倒了好几个韩兵。正当马德下令命韩兵速速起身提防暗箭时, 站在最外沿的兵士已被佩剑划破了喉咙。

    萧灼在远处挑衅:“前面还有陷阱,想死的就跟上来!”说完, 吆喝着偷袭得手的京畿卫转身便跑。这一带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所以逃窜速度比马德的追兵快了不少, 加上她把话撂在前头,追兵顾忌性命,也不敢不管不顾地狂追。

    “他奶奶的!”马德彻底被激怒了,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兵,“怕个啥?跟上老子!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能弄出什么陷阱来!”这支奇兵最多只有烂盾烂矛,山中积雪甚厚,雪下多是冻土,短短几日想要挖好陷落的大坑,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已经见识了这些树藤的威力,换做开春后,树藤之上必绑有利刃,可这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外,他们根本找不到致命的利刃。山中的枫木也好,松树也罢,木质偏软,就算削木为刃,也难刺透他们身上的精良铠甲。马德可以断言,萧灼方才那句话多半是在唬人。

    萧灼带着将士一阵猛跑,忽然对着身侧的萧破递了个眼色。

    萧破点头,一人踏着松树飞上了树梢。

    萧灼眼看已将这些人引入了陷阱圈,当即下令:“散!”一声令下,京畿卫四散开来,似是不敢去踩前面的空地。

    马德带兵冲至此处,警惕地伸臂拦住了险些冲上去的韩兵,提醒道:“踩着他们的足印走!”当众人的注意力放在了京畿卫的脚印上,萧破看准时机故技重施,重重一踏松枝,震落了一大片覆雪,狠狠地砸在了马德头上。

    马德只觉脑袋被头盔撞得生疼,囫囵抹去脸上的雪,怒道:“又来这招!”

    萧破的袖箭已然对准了马德的面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袖箭放出,不偏不倚,正中马德的左眼。

    他痛得大声大呼,气急败坏地厉喝道:“杀!杀!都杀了!”他折断袖箭,捂着左眼,鲜血从他的指间流出,很快便染红了他整个面门。

    隐在暗处的萧灼挥手道:“动手!”

    林间作战,尤其是夜晚的林间作战,谁在明,谁吃亏。奈何马德一路追击,队伍里都燃着火把,非但没有帮上他们,还暴露了他们的站位。

    只听风中响起了绳索挥舞之声,伴随着北风的呼啸,突袭站在空地边缘的韩兵。绳索是捆绑盾矛剩下的,萧灼交给了套马之术厉害的京畿卫,制成了套圈。那十名京畿卫几乎是同时抛出套圈,准确无误地勒住了韩兵的脖子,猛地一扯,硬是将十名韩兵拉扯着重重摔在了空地之上。

    空地快速裂开,十名韩兵同时砸落,将空地上虚掩的木板尽数砸碎,下面竟是山间的一处深不见底的溶洞口。

    拿着套圈的十名京畿卫割断了套绳,眼睁睁地看着敌军惨呼着纷纷坠落洞底。与此同时,发现空地是溶洞口的韩兵大声惊呼,都想远离这里,以免不慎跌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萧灼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从来狼群围猎靠的都不是利牙尖齿,狼是聪明的,往往会利用各种地利。尤其是山地之狼,经常把猎物驱赶至悬崖边上,迫使猎物一个一个乖乖地跳下去。

    即便狼群的数量远低于猎物的数量,但是只要把猎物逼到悬崖边缘,狼群便等于是占了上风,这便是萧灼的用兵之道。

    “围猎!”

    萧灼一声令下,拔出佩剑,领着京畿卫绕至后方,袭击这些韩兵。与此同时,萧破也从树梢上一跃而下,双掌击出,内劲震颤,将面前的两人震退数步,一不小心便将来不及退远洞口的韩兵又撞了数人下去。

    马德从未想过一个毛丫头竟有这样的计略,这是他这辈子输得最惨的一场战斗。他不甘心把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于是咬牙下令:“兄弟们,他们只有不到一千人,撑不住多久!随我杀出去!”

    纵使不到一千人,那也是萧灼用心练出来的兵。她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无疑鼓舞着生死并肩的京畿卫。

    将军尚且不畏死,他们又何惧死?他们都操练过以一打三的战法,是以即便被敌兵锁住一臂,亦或是锁住两臂,也有其他京畿卫上前解围。两军交战,将士冲杀往往是各自为战,可萧灼训练他们的时候就命他们三两为阵,互为支援。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三个人的力量远比一个人强大。

    更何况,还有萧破在。

    他是江湖上的高手,内力深厚,当萧灼的贴身侍卫多年,就等这么一个机会展现他真正的战力。如今他以一当十,掌风如电,所及之处,不是一掌击得韩兵吐血,便是一掌接连震倒数人。他像是杀疯了的杀神,一路杀到底,直到眼前的敌军或死或跌落洞下,再折返杀回去,所到之处,韩兵胆颤不已,几次冲杀,便无人再敢近他的三步之内。

    京畿卫怎会有这样的高手?!

    敌兵不过来,萧破便杀过去,只要他杀的越多,萧灼便越安全。他已杀气全开,几乎是有如入无人之境。

    “快逃!快逃啊!”

    有韩兵惊惧欲逃,本想搏一条生路,哪知在包围圈的边缘竟还有伏兵。那些京畿卫都是在击杀重甲骑兵时受伤的伤兵,萧灼特别将他们安排在了包围圈外围埋伏,就等着收割那些胆小先逃了的敌兵。

    “有埋伏!”

    山林之中,厮杀声此起彼伏。

    这场猝不及防的围猎,重创了韩兵的斗志,明明有五千人,却难敌不足一千人的京畿卫,已然被杀得四散逃窜。

    萧灼没有多余的人手去追杀那些突破重围逃了的残兵,她只须把兀自挣扎的这些逃不了的敌兵尽数斩杀,今晚便算是大胜了一场。

    一战之下,京畿卫折损两百余人,再次将马德的残部逼至洞口附近。

    马德看着身边不足一千的韩兵,知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最后横了心嘶吼道:“既然退无可退,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一起!兄弟们,抱一个跳一个,我们也算赢了!”他张臂便想来扯最近的一个京畿卫,被萧破抢先一记掌风逼开。

    韩兵残部的弓箭对准了萧破,即便望之丧胆,却还是颤然放出了箭矢,直射萧破的心口。萧破反手挥落箭矢,众人皆是气喘不休,可他似乎还有充足的力气,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弓箭放在眼里。

    “杀了你们的主将,孤给你们一条生路。”萧灼抬手示意包围他们的京畿卫往后退一步,找好树干做掩体,谨防逼急了他们冷箭偷袭。

    韩兵们听见这话,左右看了看,看向马德的目光渐渐变了味。

    马德隐觉不妙,怒喝道:“你们的家人都在韩州!你们若是杀了我!你们的家人都难逃一死!”

    “是么?”萧灼冷笑,“公主好梦白推文台韩贼强攻京畿城已经第八日,那么多兵马八日都攻不破京畿城,他已经输了!”

    马德才不信她的鬼话:“休要听这小丫头的鬼话!你们若是杀了我……唔!”冷不丁的,马德后背上捱了一刀。

    那名韩兵捏着匕首,颤声嘶吼,“我不想死在这里!阿娘还等着我回家!”说着,他拔出了匕首,再次嘶吼,“战是你们要打的!命是我们丢的!凭什么?!”

    马德大怒,正欲扯过韩兵,背上竟是又中了一箭。

    “你……”

    “我不想死,马大哥你别怪我。”那弓箭手再次拉满长弓,对准了马德,颤声呜咽,“我只想回家!”说完,放了弓弦,又是一箭射向了马德。

    “连你也……背叛我?!”马德一剑格开,哪知背后刺向他的人更多了。他不甘心地死死盯着萧灼,满心不服,可即便不服又能如何?他是败军之将,终究永远只有一个——死!

    萧灼冷眼看着韩兵内讧,将马德刺死眼前,挥手示意让出一条路来。

    “你们回营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早些潜回家乡,趁乱带着亲人离开韩州。”萧灼提醒这些残兵,“走吧。”

    韩兵残部相互看了一眼,抛了武器,走向了京畿卫,让出了生路。

    “多谢燕王。”那个放箭射向马德的弓箭手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萧灼恭敬地一拜。霎时,只见一道银芒自他的袖底射出,直中萧灼的心口。

    “王上!”萧破大惊失色。

    只见萧灼捂着心口弓起了身子,似是痛苦不堪。

    那弓箭手趁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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