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提亲

    八月七,午后。【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小`税^C?M·S- ^首`发^

    一辆马车驶离了孙府

    马车并未如常般驶向城外的军营,而是拐入了通往城西勋贵聚集局域的宽敞街道。

    车内。

    孙云瑾靠着车窗坐着。

    一身便于行动的骑射服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原本微阖着眼养神。

    在感受到马车行驶的方向与往日不同的时候,不由得蹙了蹙眉

    抬手掀开了侧窗的帘幔一角。

    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越过几处高门大户的府邸。

    远处那座青砖素瓦,门庭低调的府邸渐渐清淅。

    她猛地放下帘子,转头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父亲孙承宗:

    “爹,我们不是去军营校场么?可这条路……是去往武威侯府的方向。”

    孙承宗缓缓睁开眼:

    “恩,我们去的就是武威侯府。”

    “武威侯府?”

    孙云瑾的眉毛立刻拧紧了。

    “我们为何要去那里?女儿……女儿不喜欢那个地方!”

    她想起那日切磋的惨败。

    想起吴缘那深不可测的内力和空手夺枪的从容。

    更想起自己当时在那人面前狼狈脱枪、虎口崩裂的场景。′i·7^b-o_o^k/.*c.o\

    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自从那日回府后。

    孙云瑾便将自己关在演武场,发了狠地练枪。

    汗水浸透了衣裳,虎口结痂又裂开,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只是夜深人静时,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平静的人的身影,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最全电子书:旺仔书屋

    她嘴上从不服软。

    依旧说着“不过是仗着内力深厚”、“若我再苦练几年未必输他”之类的硬话。

    但孙承宗何等眼力,岂会看不出女儿提及吴缘时,那眼神深处,除却不甘,还有几分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孙承宗看着女儿这副强撑的模样,心中不由失笑。

    他想起云瑾还很小的时候,挥舞着比自己还高的木枪,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地说:

    “爹爹,我以后的夫君,定要是天下第一等的大英雄!要比爹爹还厉害,能一拳打碎山峦,一枪挑落星辰的那种!”

    童言稚语,犹在耳边。

    如今,一个年纪相仿,内力修为却连他都感到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出现在眼前。

    虽非她幻想中那般夸张,但其展现出的潜力,已然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慕强的本能。

    于是,孙承宗捋了捋颌下短须,说:

    “自然是去提亲。”

    “提……提亲?!”

    孙云瑾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她猛地别过头去,声音因羞窘而拔高:

    “爹!您胡说什么呢!谁、谁要去提亲!我……我可不喜欢他!那个木头疙瘩,仗着有几分本事就目中无人……”

    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几乎含在嘴里,毫无说服力。

    孙承宗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却并未点破她那点女儿家心思,只是语气平和地分析道:

    “瑾儿,为父看着你长大,你心里那点弯弯绕,还能瞒得过我?知女莫若父。

    况且,此番前去,不仅仅是为了你的终身,更是为了我们孙家的未来考量。”

    “为了孙家?”

    孙云瑾闻言,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转为了隐隐的失落。

    原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她……

    孙承宗颔首:

    “吴缘此子,天纵奇才,内力之深厚精纯,年轻一代中当属第一人,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而拓拔战,不仅是军中之神,更是陛下的亲兄弟,圣眷无人能及。如今文官领袖李崇晦已然倒台,朝堂格局必将重塑。

    若能趁此机会,与拓跋氏联姻,将吴缘这等潜力无穷的年轻俊杰与我孙家绑在一起。

    届时我们在军中的影响力必将更加稳固,孙家的地位,方能历经风雨而不倒”

    孙云瑾默默听着,先前因父亲提及“提亲”而泛起的那点隐秘的欢喜,渐渐被压下。

    是啊,这世道,女子婚姻何时能全凭自己心意?

    即便是三百年前那位文治武功堪称传奇的武皇帝,其最宠爱的长安公主,不也是为了稳固边疆,远嫁给了当时的燕国世子么?

    她一个世家将门之女,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与庇护,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联姻,本就是最常见也最牢固的纽带。

    想到这里。

    她心底那点微弱的抗拒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孙承宗继续说:

    “瑾儿,为父知道,这于你而言或许并非最如愿的路。但无论是三百年前远嫁的长安公主,还是今日王都中任何一家贵女。

    她们的姻缘又何尝能全然由己?这便是我们身处这个位置,必须承担的代价

    她垂下眼睫,低声道:

    “女儿……明白了。”

    孙承宗看出女儿情绪瞬间的低落,心中微叹:

    “那吴缘虽非拓拔战亲生,但我观拓拔战待他,与亲子无异,倾囊相授,极为看重。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人品心性据我观察,也属沉稳可靠。瑾儿,这桩婚事,于你而言,未必不是一桩良配。”

    孙云瑾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武威侯府的院墙在视线中越来越近。

    马车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武威侯府的府门前。

    武威侯府,西侧小院。

    阴玉举着一只自己好不容易糊好的苍鹰风筝,几步跑到正在树下调息的吴缘面前。

    “吴缘!容大家今日总算开了恩,说我前日的绣活儿勉强看得过眼,放我半日假!”

    她将风筝往他眼前一递,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出去放风筝吧!就去城西那片草坡,风可好了!我保证,这次绝不惹事,放完就回来!”

    吴缘刚结束一轮修炼,气息尚在平复,闻言抬眼。

    却还未及开口,阴玉已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她一贯的“师姐”架势,便要拉他起身。

    “走啦走啦,再磨蹭太阳都下山了!”

    她拉着吴缘,几乎是脚不点地地朝院门跑去。

    然而,当她刚刚打开门时。

    却是看见门外正站着抬手欲叩的孙承宗与孙云瑾父女。

    孙承宗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从内打开,微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身后的孙云瑾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门内,目光瞬间便撞上了被阴玉拉着手腕的吴缘。

    然后偏过头去,视线慌乱地落向一旁的石阶。

    然而,就在这偏头瞬间,她眼角的馀光已看到阴玉紧握着吴缘手腕的那只手。

    很是亲昵的模样。

    一股酸涩冲上心头。

    ‘他们……竟这般熟稔了?’这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