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拜师

    六月十四。《神秘案件推理:紫寒阁》?x¨x*i.a,n?g*s+h¢u`..c+o?

    吴缘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厢房的窗前。

    手肘支在窗棂上,看着庭院里那树的叶子一片片打着旋儿落下。

    距离上次和阴玉出府去西市胡闹,已然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半月来,他被变相地禁足在这方寸院落,日子忽然变得漫长。

    他清楚地记得半月前那个清晨,李家的礼部侍郎李崇晦登门拜访。

    他不知道拓拔战与李崇晦在前厅具体谈了什么。

    只隐约感觉到府中气氛在那之后便有些不同。

    拓拔战对此事只字未提,吴缘自然也不会多问。

    只是那天之后,阴玉就被她父亲强硬地塞给了从王都请来的那位严苛的绣娘。

    是以铁面无情、规矩大过天而闻名的容大家。

    专门负责教导高门贵女的女红仪态。

    阴玉当时泪眼汪汪,扑在母亲阴氏的怀里不肯离去。

    阴氏看着女儿这般模样,眼中虽有不忍,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温声劝道:

    “玉儿,莫要任性。女儿家终究要学些持身立本的技艺,整日疯玩象什么样子?

    容大家是王都最有名的师傅,你好好跟着学,修身养性,对你是好事。”

    “你爹爹也是为了你将来着想。”

    于是,阴玉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撅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被带去学习那在她看来枯燥无比的穿针引线。

    那位容大家果然名不虚传,规矩极严。

    每日布置的功课若完不成,便当真不许阴玉踏出绣房半步,连撒娇耍赖都毫无用处。

    阴玉也曾偷偷让贴身丫鬟给吴缘传过纸条。

    上面画了个哭唧唧的小人,旁边写着“救命!”两个大字。

    吴缘看着那纸条,能想像出她抓耳挠腮、对着绣绷咬牙切齿的模样。

    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牵挂。

    但他自己也一样被软禁在这厢房周围。

    即便有心,也无力施援。

    其实吴缘一直想不明白,拓拔战将他困在府中,究竟意欲何为?

    李家的人既然找上门,必然提及了那晚巷中护卫离奇死亡的惨状,以及那疑似吸人生机的邪功。

    以拓拔战之能,不可能猜不到那《灭生经》极有可能就在自己身上。看風雨文学暁说枉 埂辛醉全

    可他非但没有追究,反而待自己依旧客气,甚至比先前更多了几分关注。

    吴缘反复梳理所有细节,试图找到其中的缘由。

    却始终如雾里看花,难辨分明。

    是忌惮自己身怀的邪功?

    是想将自己收为己用?

    还是……另有所图?

    吴缘不知道。【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

    正当吴缘对着窗外落叶怔怔出神之际,院门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拓拔战一身素色常服,负手缓步走了进来。

    吴缘收敛心神,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院中,对着拓拔战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

    “侯爷。”

    拓拔战微微颔首,开口道:

    “怎么样,在我这武威侯府住了一个月,可还适应?”

    吴缘很想说,整日被圈在这小院里,对着四面高墙。

    与囚徒何异?

    谈何适应?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客套话:

    “承蒙侯爷关照,小子在府中一切尚好,还算适应。”

    他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如何能瞒过拓拔战这等洞察入微的人物。

    拓拔战闻言,浓眉动了一下,淡淡道:

    “口不应心。看你这样子,怕是觉得我这侯府是座牢笼,关得你气闷了?”

    吴缘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算是默认。

    拓拔战哼了一声。

    目光投向院墙之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繁华的王都:

    “你这小子,可知足些。这王都之中,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踏入我武威侯府的门坎而不可得?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府中锦衣玉食供着你,无人给你气受,还有个如花似玉、身份尊贵的美人儿整日想法子逗你开心,陪你玩闹,这般待遇,还不够你舒心的?”

    美人?

    吴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阴玉那张娇憨的脸庞。

    想起她扯着自己袖子耍无赖的模样。

    想起她在星空下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恬静。

    想起她看表演时吓得拉住自己的手臂,却又强装镇定说着要保护自己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

    与阴玉相处时,那种轻松,是他前世今生都未曾体验过的。ˉ.38看|,?书??网?_ |\免,=费|.阅′读?

    他下意识地避开拓拔战的目光,低声道:

    “大小姐……天真烂漫,只是性子跳脱了些。”

    拓拔战何等人物,吴缘那一瞬间的失态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你既身负内力,根基也算扎实,可想习练些真正的对敌武技?”

    吴缘闻言,心头一震,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抬头迎上拓拔战的目光:

    “想!”

    他如何能不想?

    他空有《灭生经》修炼出的阴寒内力,日益深厚。

    却苦于没有高明的外功招式将其威力发挥出来。

    与人交手,全凭内力硬撼或是本能反应,笨拙而低效。

    若能有匹配的武技,他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好。”

    拓拔战对他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我今日来,便是要传你一门功夫。”

    他顿了顿,说出了功法的名字:

    “此功名为《移星换斗诀》。”

    《移星换斗诀》!

    光听这名字,便觉气象万千,蕴含玄机!

    拓拔战不再多言,身形微动,便在庭院中演示起来。

    他动作不快,却自有规律。

    双臂挥动间,牵引着周遭的气流,袍袖无风自动。

    他一边演示,一边口述心法口诀:

    “劲在意先,意动身随。力从地起,贯于梢节。挪移吞吐,借力打力。彼劲未至,吾意已生……乾坤倒转,星斗易位,皆在一念之间……”

    他的招式并不繁复。

    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发力、卸力、导引、反击的道理。

    讲究的是以巧破力,以弱胜强。

    是将自身内力运用到极致的法门。

    吴缘目不转睛地看着。

    凭借着长生道果带来的超凡悟性和记忆力,将拓拔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口诀都记住。

    他隐隐感觉到,这《移星换斗诀》的精髓,在于一个“巧”字和“导”字。

    与《灭生经》那霸道掠夺的内力性质,竟是出乎意料地契合。

    然而,巨大的喜悦之后,吴缘忽然想到些什么。

    心中喜悦一下收起。

    待拓拔战收势而立,便拱手问道:

    “侯爷厚爱,传授如此绝学,吴缘感激不尽。只是……小子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拓拔战似乎早有所料,面色平静:

    “讲。”

    “侯爷为何……独独选中小子,传授这等高深武学?”吴缘问。

    “小子身无长物,来历不明,侯爷此举,令小子受宠若惊,亦深感不安。”

    拓拔战看着他这副谨慎戒备,得了天大好处还要先问清楚缘由的样子,气极反笑:

    “呵,你这小子!王都多少世家子弟、军中才俊,捧着金山银山求我指点一招半式,我都不屑一顾。

    如今我主动将绝学倾囊相授,你倒好,先是嫌侯府闷着你,现在又疑神疑鬼!当真是不知好歹!”

    他负手而立:

    “我拓拔战行事,何须向你解释缘由?我看重你,便是你的造化!你若觉得受之有愧,或是心中不安……”

    他顿了顿,话语变得极其严肃:

    “便跪下,磕三个头,唤我一声‘师父’。自此以后,你便是我拓拔战的关门弟子,师父亲传徒弟武艺,天经地义,你可还有疑虑?”

    庭院中霎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拓拔战没有说话,等待着吴缘的回应。

    吴缘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哑然。

    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拓拔战为何执意要收自己为徒?

    难道传授武艺是假,想借此将自己彻底绑在武威侯府才是真?

    这一个月来的礼遇,莫非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就为了让自己这条无意间游进侯府的鱼,再无法挣脱这张日渐收紧的网?

    他沉默着,权衡着。

    一旦拜师,因果即成,再难轻易割舍。

    拓拔战见他久久不语,最后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锃!”

    一声轻吟,如龙出浅潭。

    一道银光自拓拔战袖中窜出。

    赫然是一柄薄如蝉翼的银色软剑。

    剑尖停在吴缘喉前半寸。

    剑气激得他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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