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吴缘心下有猜测。

    吴缘缓缓收功,道果的运转速度也跟着下降,这才开始思虑适才烈阳的举动。

    “烈阳此人应该不少为小辈出头,他今日的举动更象是攀附关系,只是…他又是怎知我在青山?

    是巧合?还是…我身具道果之事已然暴露?”

    “应该不会。”

    吴缘摇头。

    “若是如此,他今日前来就不会是一人,而是整个宗门。”

    “难道真是来攀附关系?是将我认作高人?那他又是从何得知?”

    吴缘继续躺在太师椅上,微微闭眼,集成着脑海中碎片般的线索。

    忽地,他将天行所做之事与他们师徒二人的性格联系在一起。

    象是抓到了什么。

    “莫非…是觉得陈玄风师徒二人的性子与先前大有不同,且天行修为提升速度甚快,这才让他觉得青山背后或许有高人撑腰?”

    “是了,应该是这样。”

    吴缘拍了拍自己脑袋。

    “如此简单之事,我居然没能第一时间理清,看来许久不动脑,脑子是会生锈的。”

    “日后还得和天行说一声,让他低调一些。”

    “还得学一些阵法,不然总是有人前来打扰,也是件令人烦心之事。”

    思虑许久,吴缘又是缓缓闭眼,任由窗外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享受着退休一般的日子。

    另一头,远遁离去的烈阳真人的速度慢了下来,遁光渐渐消逝,显现出他的身形。

    他满心忌惮地望着青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没想到青山这种破落地方,还能有这等高人,看他神识的强大,定然是元婴修士,不然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让金丹后期的我受伤!”

    烈阳心有馀悸。

    他步入金丹后期已然多年有馀,与人斗法都是点到即止,已经许久没有受伤了。

    “前来探查的目的已然达到,不过可惜的是,这枚玉佩未送出,若是可以,与他之间的因果倒是可以创建得更加深厚。”

    烈阳心中叹息。

    若是能和这样的一位高人创建因果联系,那他赤焰门便是多了一分底气。

    如今整个青岚域还尚且未有元婴修士,这位恐怕是数百年来的第一位。

    “也不知是哪一域界的人,应该不是玄水域界的人,他们的人如今正在黑水宗。

    应该也不是地元域界的人,他们在跟青云接洽,不会来这小小的青山。”

    “莫非…”

    烈阳眼中闪过一阵精光。

    “炎阳域界的人!又或是…强大的散修!”

    天元神州之中,多多少少会有一群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纯靠自身努力和机遇修炼到元婴的修士。

    这些修士不喜束缚,更喜自由自在。

    但若是有宗门能够以高昂的代价请他们担任宗门的名誉长老,他们也是会去的。

    无他,只因名誉长老不仅仅可以得到修炼资源,还可以不受拘束。

    说白了,就是挂个名儿而已,以镇压周遭的敌对势力。

    毕竟,没有人会轻易得罪一个拥有元婴长老的宗门。

    “若他是炎阳域界的修士最好,那我也省了找他们的功夫,如果是一个元婴散修,那也无所谓。

    凭我赤焰门的资源和地位,应该是能够请得动他前来担任长老。毕竟,我赤焰门可不是那破落的青山可以比拟的。”

    心下这样想着,烈阳便是打定了注意,势必要请他前来作为名誉长老。

    “不过,这比特婴既然在这等落魄宗门落脚,可能性情不一般,还得做好两手准备才行。”

    敲定了注意,烈阳真人便是再次驾起遁光,朝着宗门的方向迅速赶去。

    黑水宗,宗内一道奔流不息的瀑布前。

    两道人影正站在这瀑布前,一位黑身着连帽长黑袍,每人能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能从连帽下方枯槁的鼻梁和有些破裂的嘴唇,判断出他是一个老人。

    另一位则是黑袍广带的壮硕中年人,看上去颇为俊俏,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是有身居高位者的气质。

    此人便是黑水宗的宗主——墨无涯,玄溟真人。

    他身后有着一个黑水宗弟子,正在跟中年人人汇报着什么。

    弟子离去之后,墨无涯便是对着老者说道:

    “使者所言不错,那青云、赤焰两门果真是在演戏,而且还将自家弟子练成尸魁,以用作征战资源。

    而且,似乎两派弟子浑然不知此事。丑事让弟子去做,好事便是自己揽上,他们在各自宗门内的风评皆是上好。”

    老者听后,转身过来看着墨无涯,说:

    “墨宗主,如今可还疑心老朽所言?我玄水域虽远在万里,却也不会坐视此等悖逆人伦欺天瞒道之行。

    奉域主之命前来,便是助黑水宗拨乱反正,肃清青岚,绝无加害之心。”

    墨无涯闻言,上前一步,拱手深揖:

    “前辈勿怪,是墨某小人之心了。实在是我黑水宗势微,身处虎狼之侧,不得不谨慎行事。前辈与玄水域高义,墨某感激不尽!”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内心深处,却是冷笑。

    玄水域?

    那可是天元神州四大域界之一,实力深不可测,素来以洞察因果,维系天道平衡自居。

    这等庞然大物,岂会无缘无故,跨越千山万水来助他一个青岚域的小小宗门?

    其中必有图谋,而且所图非小!

    这老者看似仙风道骨,言语堂皇,谁知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的祸心?

    老者对墨无涯那点心思洞若观火,却并不点破。

    于他而言,黑水宗也好,墨无涯也罢,都不过是完成使命的一枚棋子。

    棋子自有其想法无妨,只要不脱离掌控便可。

    若有异动,以他玄水域秘传的“因果转业”之法,自有手段让其自食恶果,将一切灾劫反噬其身。

    “墨宗主不必多礼。”

    老者摆了摆手。

    “既已证实,不知宗主接下来有何打算?青云、赤焰根基深厚,联手演戏,意在麻痹我等,若待其准备充分,黑水宗危矣。”

    墨无涯眉头紧锁:“正欲请教使者。此二宗实力不容小觑,联手之下,我黑水宗难撄其锋。强行开战,恐非良策。”

    听到“强行开战”四个字,老者心头冷笑,这墨无涯当真是个只知道正面较量的废物,根本不会转寰变通,也不他究竟是怎么把一个弱小的宗门带到如今的地步的。

    或许仅仅是运气使然?

    老者:“老朽有一计,只要我等将此事散播出去,并且暗中搜集他们的证据,便是会让他们门下弟子人心浮动,离心离德,并且会受到因果业力的反噬。

    届时,我们再以‘替天行道’之名,联合那些心怀怨恨的门人里应外合,必可令其不攻自乱,自取灭亡。”

    听到此言,墨无涯愣了愣。

    “使者此番谋划好是好,可不是君子所为,实在不怎么光明磊落。”墨无涯说。

    他一生修行,力求念头通达,道心澄澈。

    虽执掌宗门难免权谋,但这等背后捅刀,散播谣言之事,实非他所愿,亦有违他赖以精进的“玄溟道心”。

    老者闻言,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墨宗主,你天资卓绝,百年修至金丹后期,在这青岚域堪称翘楚。可惜,过于执着‘光明磊落’四字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可知道,为何你困于金丹后期瓶颈多年,迟迟无法窥见元婴门径?

    非是灵力积累不足,亦非悟性不够,恰恰是这‘不愿染尘’之心,成了你最大的枷锁!”

    墨无涯身躯微一震。

    老者继续道,象是在蛊惑人心:

    “你以为守住本心,不沾污秽,便能得道?大谬!

    这滚滚红尘,诸天万界,本就是一口巨大的染缸,一片无边的黑水!

    自你踏入修行之路起,便已身在其中!想要出淤泥而不染?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

    “修行之路,逆天争命,本就是与万灵争,与天地争!

    哪一位大能脚下,不是白骨铺就,血海滔天?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今日你心存仁念,放过青云、赤焰,他日他们瓜分完利益,腾出手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黑水满门!

    届时,你所谓的‘光明磊落’,能挡得住他们的屠刀吗?能救得了你门下数千弟子的性命吗?”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

    “将他们所为公之于众,并非卑劣,而是替天行道,揭露其伪善面具!

    他们以同门尸身炼傀,已犯天道大忌,业力缠身。

    此法虽能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却如同饮鸩止渴,每多用一次,业火便炽盛一分!

    一旦真相大白,众叛亲离,人心涣散是其一。

    更可怕的是,那积攒的滔天业力失去伪装,将直接引动其体内的心魔!”

    “届时,无需我等动手,他们自己便会陷入疯狂内耗,道基崩毁,宗门大乱!

    此乃天道反噬,报应不爽!

    墨宗主,你是在行正义之事,是在为那些被蒙蔽,被利用的亡魂讨还公道!

    何来‘小节’之失?”

    墨无涯沉默地听着,负在身后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在细细考量。

    老者的话虽偏激,却并非全无道理。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过于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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