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担忧地看了一眼沈清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沈清辞脸上那笃定从容的神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书荒必备:春汤阁

    沈清辞径直走进房间,入眼便见柳茵茵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夫人驾临我这清雅阁,不知有何贵干?”沈清辞明知故问,语气平静。

    “来人!把沈清辞给我摁住!”柳茵茵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两名小厮立刻冲进屋内,不由分说地将沈清辞死死按在凳子上。

    另外两人则举起手中的棍棒,只待主母一声令下。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喜鹊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我们家小姐身子孱弱,经不起这般折腾,你有什么事情就冲奴婢来吧,都是奴婢的错,和小姐没有关系。”

    “把这个多嘴的小贱人给我拉下去!”柳茵茵气得脸色发黑,没想到沈清辞身边的丫鬟也敢如此放肆。

    她可是当家主母,这个小贱人竟阻拦她办事!

    沈清辞被按在凳子上,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轻笑一声:“夫人如此动怒,是在怪我处置了柳昌河?”

    柳茵茵神色一滞,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柳昌河之事。

    一条人命在她口中竟如草芥一般,更让她心惊的是沈清辞此刻的镇定。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从容淡定的沈清辞。

    被按在凳子上的沈清辞毫无惧色,嘴角甚至勾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最火热书籍:山雷阁

    这根本不像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抬头看她都不敢得沈清辞!

    “夫人还在等什么?不是要打我吗?怎么不动手?”沈清辞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得提醒夫人一句,杀死柳昌河的可不是我,而是五皇子殿下。”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柳茵茵耳边炸响。

    下面的人来报时,只说柳昌河死了,却绝口未提皇子之事!

    宝翠阁位置虽然不算特别偏僻,但是五皇子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难不成是他们两个人早就约好的?

    可这也不可能啊,五皇子事务繁忙,又怎么可能经常和一个小女子出去办事。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再去仔细打听。”沈清辞顿了顿,将头偏到一边,继续说道,“柳昌河出言不逊,对五皇子与七皇子大不敬,甚至还喊来了一群地痞流氓,妄想对两位殿下动手。殿下为维护皇家颜面,才不得不当场处置了他。”

    沈清辞叹息了一声,但是唇边笑意加深:“说句不好听的,那柳昌河死有余辜。”

    柳茵茵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竟学会了借刀杀人,还把五皇子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柳茵茵蹲下身,一把捏住沈清辞的下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小贱人,你敢威胁我!”

    “女儿不敢。”沈清辞轻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若是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为,任凭夫人责罚,我绝无二话。可如今牵涉皇室威严,夫人总得掂量掂量。毕竟,未来五皇子妃的身份,可是妹妹亲自让给我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柳茵茵的软肋。

    当初她就不明白,沈念兮为什么要选择江挚而放弃五皇子妃的身份。

    要不是她意气用事,现在这个小贱人还能猖狂得起来?

    沈清辞轻轻一挣,竟摆脱了小厮的钳制,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袖:“夫人,其实即便您不来,我也正打算去向您禀报此事。柳昌河做的那些勾当,足够他下大狱十回了。可他不过是个掌柜,哪来的胆子和权利?若有人深究……会不会查到他背后有人撑腰?”

    柳茵茵面色骤变,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

    柳昌河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她自然知情,只是平日贪图他的孝敬,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些事连大将军都不知晓,沈清辞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夫人,此事父亲尚不知情。”沈清辞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您也不想我把事情闹大吧?”

    柳茵茵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些年,柳昌河从宝翠阁卷走的银两数不胜数。这样吧,他欠下的亏空,就由夫人您来补齐。三万两白银,对于夫人您来说,应该不算多吧?”

    “沈清辞!你这是敲诈!”柳茵茵瞬间暴怒,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足以证明她此刻有多生气。

    “夫人息怒。”沈清辞神色淡然,“拿钱消灾已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若此事闹到父亲面前,再查出一些其他的烂事烂账来,这后果,您担得起吗?”

    柳茵茵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

    她虽恨得牙痒痒,却也清楚这是沈清辞在用钱封口。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只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竟长出了利爪。

    良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沈清辞,真是小看你了。看来这些年,你一直在韬光养晦!”

    她看着沈清辞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多谢夫人夸赞!”沈清辞笑着说道。

    “李嬷嬷,去我房里取银票!”柳茵茵的声音在颤抖,显然这笔巨款让她心疼至极。

    李嬷嬷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离开,片刻后便满头大汗地捧着一张银票跑了回来。

    柳茵茵一把夺过银票,狠狠甩在沈清辞脸上:“拿了钱就把你的嘴给我封严实了!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沈清辞弯腰捡起银票,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放心,女儿这张嘴最是严实。这段时间,我定会安分守己,好好准备嫁入五皇子府。”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若她出了事,五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柳茵茵气得浑身发抖,凑近沈清辞,压低声音恶狠狠道:“算你狠!你给我记着,只要你在将军府一天,就还得归我管!别落在我手里,否则定让你生不如死!”

    “夫人放心,女儿可从不会明知故犯!”

    “沈清辞,我们走着瞧!”柳茵茵说完,直接甩袖离去。

    沈清辞起身欠身行礼:“女儿恭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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