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舍得吃。

    于是,楚迟思仔仔细细地把袋子叠好,用夹子压好开口,放到一个密封塑料袋中。

    然后,她把塑料袋放进一个正方形的塑料盒子里,最后再将塑料盒子放进黑色背包里,妥妥帖帖地整理好每一个角落。

    旁边几名看着她给那一小袋巧克力“套娃”的老师:“…………”

    不就是一袋咖啡味的巧克力吗,不吃完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这么严防死守地保护起来,生怕有人会来偷吃一样……

    下午是手工课,不过碍于资金不足,便只是给每一名小孩子都发了张四方的纸,由之前那一位文弱老师来教大家怎么折叠千纸鹤。

    唐梨两人坐在教室后头。

    楚迟思对纸鹤很感兴趣,跟着老师的指示,一下下地叠着,唐梨倒是兴致缺缺。

    她打了个哈欠,莫名有点犯困。

    “唔……”指节抵着额间,唐梨慢慢垂着头,她闭了闭眼睛,干脆趴在桌面上,用气音说了句,“我有点困,眯一会。”

    指腹压着额心,耳畔有些嗡嗡的嘈杂音。

    真是奇怪,系统那家伙第一次潜水这么久没说话,也不知道又在添加什么奇奇怪怪的程序。

    唐梨心里有点隐约的不安。

    她趴在桌面上,眉梢有些难受地皱起,额头一阵接着一阵地疼,也不知究竟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精神压力过大的原因。

    模模糊糊间,似乎有人说:“好。”

    唐梨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蓦然间,肩膀被人轻轻地推了一下。

    很轻。

    她却蓦然惊醒了,手下意识地伸向腰侧,却探了个空:那里并没有她习惯性带着的东西。

    楚迟思小声说:“下课了。”

    唐梨呆愣了两秒,然后绽出个笑来,说:“是吗?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这几天她一直没睡好,精神一直紧绷着,经常半夜惊醒好几次,真正睡着的时间可能几个小时都没有,严重缺乏休息。

    心脏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乱。

    唐梨闭了闭眼睛,指节摩挲着额心,肩膀却忽然被人点了点,递过来一个什么东西:“送你。”

    那是一个小小的千纸鹤。

    叠得干净漂亮,还洒了点金粉。

    唐梨呼吸一滞,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楚迟思神色淡淡,仍旧是那个平静的语调:“给你了。”

    “好漂亮,”唐梨眉眼一下子弯下来,眼睛里浸着笑意,拨弄着纸鹤的翅膀,“是迟思你叠的吗?”

    楚迟思点头:“是。”

    “你就叠了一个吗?”唐梨开始贪心了,连忙追问说,“就只送我一个人?还是其他人都有。”

    楚迟思点点头,又摇摇头。

    “纸鹤就叠了一个,然后我觉得有点无聊,就去叠了好多个三棱锥,想要建个谢尔宾斯基三角形。”

    她顿了顿,忽然有点委屈:“我刚搭了两层,形状都还没出来,就被那群小孩子给弄塌了。”

    唐梨:“……”

    唐梨一拍桌子,说道:“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弄塌我老婆的那什么…斯基三角形?我帮你去揍他,揍一顿就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了。”

    楚迟思:“???”

    得亏院长奶奶还有老师们全不在这里,不然听了这话非得把唐梨给踹出去不可。

    也幸好这节是体育课,小孩子们全在庭院里面玩,非常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唐梨也不想睡觉了,把本来打算在座位上宅到地老天荒的楚迟思给拽起来。

    两人一同走到孤儿院的外面,沿着小路慢慢散步,吹吹风。

    下午天蒙蒙的,轻风微凉。

    孤儿院的围墙有些破旧了,随处可以见到破损的地方与缺口,甚至还有凸出来的一道道钢筋。

    唐梨思忖着,准备请来施工队,将围墙全部翻修一遍,防止小孩子们乱跑探险时伤到自己。

    这里的道路杂草丛生,鲜少有人打理,于是枝叶便争先恐后地涌出,将土壤染上鲜活而灿烂的颜色。

    楚迟思解开了束着小包子的发绳,如墨般的长发便泼洒开来,在身后轻轻晃动着。

    微风拂过身侧,空中带着她身上的淡香,覆着雪的草木在心间扎根,抽出清冽而又幽然的枝桠。

    唐梨吹了阵风,感觉脑子清醒些了。

    楚迟思锲而不舍地背着她那个黑色背包,说什么也不肯放下来,鸭舌帽檐压得很低,压下一片圆弧状的影子。

    “这里确实挺偏僻的,”唐梨张望着四周,“如果真要大量购买物资,帮忙修建基础设施的话,怎么将材料运过来便成了一个大问题。”

    楚迟思说:“分装到山地车上,一趟趟运送。”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除了运输费可能会高些之外,便没有什么其他的缺点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楚迟思不太会主动找话题,经常是唐梨用乱七八糟的问题去撩拨她,她心情好了,或者不胜其烦了,才会勉为其难地回答一两句。

    不过,虽然楚迟思说的话少,但每一句都认真,每一句都仔细,就和她性格一样,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郑重其事的。

    两人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

    层叠的枝叶遮蔽住了天空,四周能隐约听见些昆虫的鸣声,缝隙间漏出几束日光,细细窄窄地映在两人身侧。

    唐梨左瞧右望,在一片矮矮的杂草中发现了几株蒲公英,便顺手折了一支下来。

    她递给身旁的楚迟思,掂在手中晃了几下:“你瞧,这是什么?”

    不同于之前两人逛街时,这一次楚迟思接过了她手中的蒲公英,认真打量了几眼。

    想想之前被推开的百合花,唐梨深刻地意识到了-1000好感度与1好感度之间的巨大差别,决定再接再厉,继续她的逗老婆大业。

    楚迟思疑惑:“给我这个干什么?”

    “这是蒲公英啊,”唐梨笑着说,“吹散蒲公英的话,你许下的一个愿望就能成真。”

    微风柔柔地吹过面颊,吹得头顶枝叶婆娑作响。鸟雀扑棱着飞起,在这一片寂静之中。

    楚迟思垂着睫,耳畔的声音很远,亦或是很近,柔柔地散在风中,如花瓣飘落:

    【迟思,你的愿望是什么?】

    毛绒球似的花朵晃悠着,被她吹散了。楚迟思望着飘散的白色毛绒,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有愿望。”

    她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愿望。”

    手上的蒲公英只剩了一根光秃秃的茎,然后就被人给不由分说地抢走了。

    唐梨挨着她蹲下身来,手里也掂着一支蒲公英,毛绒绒的长发蹭着她,振振有词地说着:

    “没事,我有好多好多愿望。”

    蒲公英递了过来,几乎要挨上楚迟思的唇畔,偏头便能看见那人盈盈的笑脸:“迟思,可以帮我吹吗?”

    楚迟思犹豫片刻,挨了过来。

    暖风涌过指隙,吹向蒲公英的小球,她凑得很近,有种吻上指尖的错觉。

    白色茸毛飘着空中,顺着风悠悠地荡,那些说不出口的,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就这样散落在一片寂静之中。

    楚迟思垂着睫,用手在风中拨弄着,被吹散的蒲公英抚过掌心,似纷纷扬扬飘落的雪。

    她忍不住收拢指节,仿佛这样做的话,就能抓住飘散的蒲公英,就能抓住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暖意。

    楚迟思偷偷地想:

    她的愿望…会是什么呢?。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到了傍晚。

    考虑到明天早上的活动,两人不打算回山顶别墅,准备就近找个酒店住两天,免得来回跑太过麻烦。

    只不过,拿房卡时遇到了些麻烦。

    酒店前台盯着楚迟思冰冷的视线,在电脑上面反反复复查了好几遍,最后硬着头皮说:“楚…楚小姐,不好意思……”

    “我,我们真的只剩一间房了。”

    前台战战兢兢的,看看面无表情的楚迟思,又看看身后冲自己疯狂使眼色的经理,苦不堪言:“真的不好意思。”

    “我两天之前的预订。”

    楚迟思声音平静,沁着些冷意,指尖点了点木制台面:“为什么会忽然满房?”

    “我们酒店的系统应该出了些问题,”前台脸上挂着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不,不小心将您预定的房给出去了。”

    “作为补偿,我们会免除您所有的费用,三天内将房费退还到您的卡上,还附赠两张SPA卷:您今天还要住吗?”

    楚迟思凉凉地瞥了唐梨一眼。

    唐梨大气也不敢出。

    系统还在耳畔洋洋得意:“怎么样,快点感谢我吧,赶在最后一刻把后台数据给改了,给你俩创造个二人世界。”

    唐梨冷笑:“呵呵。”

    明明就是把自己往火堆里推,还是扎满刀子的那种火堆。

    时间已经很晚了,无论是临时去找其他的酒店,还是让管家现在过来接人都不太现实。

    楚迟思还是接过了房卡。

    电梯里鸦雀无声,楚迟思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唐梨撩拨也没回应,只是沉默,接着沉默,冰冷而寂静。

    如藏在深夜之中的海。

    幸好系统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好歹是个双人间,也有两张单人床,不至于一人睡床一人睡沙发。

    唐梨已经准备好睡沙发了,假如没有沙发的话,她可能会拿个毯子打地铺。

    是的,她很有自知之明。

    看到两张单人床后,楚迟思神色缓和了些许,起码没有像冰川一样继续散发着阵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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