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背包放在墙边,收拾着准备洗澡,手一拽就将唐梨系着的蝴蝶结扯散了。

    唐梨:“……”

    肯定是因为“拆开丝带”那句土味情话。

    不过该说不说,酒店还是很上档次的,双人间十分宽敞,除了卧室外,还有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小阳台。

    唐梨瞅了眼浴室,里面也十分宽敞。

    宽大坚硬的黑石洗手台,长方形的透明镜子,还有一个插着花束的玻璃瓶,精致又漂亮。

    楚迟思去洗澡了,紧锁的门后传来些许哗哗的水声,雾气遮盖着窗口,总能引起些遐想。

    唐梨躺在床上玩手机,任凭系统在耳畔吵吵嚷嚷,就是不为所动。

    不知何时,水声逐渐停了。

    里面安静了一段时间,就连雾气也慢慢散去,唐梨正在用手机玩堆方块,就听见了“咔嗒”的开锁声。

    紧闭的门漏开一条缝。

    里面传来个楚迟思的声音,似缠绕的线,纠住她的指尖:“可以帮忙拿个东西吗?”

    唐梨翻身坐起:“要什么?”

    “背包的侧面,有一支医生给的药膏,”楚迟思说,“棕绿色的包装,右下角有两片叶子。”

    楚迟思最爱整洁,所有东西都有条有理,唐梨很容易便找到了药膏。

    她本来还想偷看一眼背包里有什么,刚准备去偷偷拽拉链,然后就看了一把银色的小锁。

    唐梨:“……”

    不愧是楚迟思,厉害。

    她拿着药膏敲了敲门,只听见了一句淡淡的声音:“进来。”-

    唐梨小心地推开门,雾气扑面而来,似细密的雪,却又很快便弥散在空气之中。

    水声悄然,香气淡淡地蔓延。

    楚迟思坐在洗手台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微微倾下身子来看她。

    丝绸极黑,她又生得白,抬手时那绸布便会向下塌陷,露出一小截细腻温润的腕,在昏暗的灯光中格外晃眼。

    水珠顺着长发滴落,“啪嗒”一声轻响,

    砸落在唐梨的心上。

    “那个药膏,”楚迟思倾下身,长发便跟着丝缕坠落,几乎要扫到唐梨面颊,“你拿来了吗?”

    喉咙干哑,像被火星烧灼。

    “拿…拿来了。”唐梨声音都有些卡壳,她躲开对方的视线,偏着头将药膏递过去。

    她的指尖滑过手心,像是蝴蝶纤细的触须,激起一阵细密的微痒。

    楚迟思轻笑:“谢谢。”

    她坐在洗手台上,双腿悬空晃悠着,手腕和脚踝都还缠绕着绷带,白色纱布被拆开了些许,只是松松地缠着。

    绳索捆绑留下的伤痕仍未消去,红痕印刻在细腻柔白的肌肤上,竟有着一丝娇媚入骨的妖冶,一分幽然艳丽的矜贵。

    细致而精巧,遥远而高不可攀。

    唐梨转身想离开,可是洗手间的门却被“碰”的一声关上,踢掉了拖鞋的足背蹭在腰间,蛇一般地将她往回勾。

    手臂搭上肩膀,将她圈住。

    墨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肩头一动便滑落几缕,轻轻巧巧地便勾住了唐梨的呼吸。

    “别走啊,陪我说说话。”

    水汽润湿了长发,有几缕黏连在额间,她眼里含着几分水意,望向人时缱绻万分,无情更似动情模样。

    楚迟思俯下身子,双臂都圈着唐梨的脖颈,膝盖抵在腰际,就那样依偎了过去。

    满怀的淡香,满怀的细腻温软。

    唐梨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可楚迟思却将她的脖颈圈得更紧了一点点,唇畔贴着耳际,声音如斯温柔,却比刀刃还要锋利:

    “这个房间…也是你的任务?”

    长发顺着肩膀垂落,有一两丝恰好拂过唐梨的手背,蔓开一阵幽然的凉意。

    “假如,管理者给你发布了一个不可违抗的任务,要求你违背我的意愿,强硬地标记我。”

    她问:“你会照做吗?”

    楚迟思的手腕好细,能被轻易地圈在掌中。微红的指尖染着一层薄薄的光,漂亮得想让人含入口中,细细尝舐。

    她抚上唐梨的面颊,轻轻摩挲着。

    “你会服从管理者的指挥,还是会因为我而有那么一丝迟疑?你会担心我的感受吗?”

    楚迟思眼眶微红,声音朦胧,看起来单薄而又脆弱。

    她什么武器都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像是受惊了,需要自己来安抚的小主人。

    唐梨声音沙哑:“我——”

    声音与呼吸都被指尖堵住,草木淡香沁入胸膛,悄然缓慢地向着深处蔓延,疯长出茂盛繁密的枝叶,将天际尽数遮掩。

    小主人呢喃着,亲昵而又缱绻地蹭着耳尖,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成水:“你在迟疑,你在犹豫,对不对?”

    “所以,你会听从我的命令吗?”

    五指沿着颌线下滑,触碰着唐梨的喉骨。

    那样轻柔,那样细腻,一寸一寸蚕食着皮肤上的暖意:“你会听我的话吗?”

    指尖摩挲着,划过薄薄的皮肉,仿佛那里有个无形的黑色镣铐,将唐梨囚困其中,永远不能脱身。

    是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我在赌你是否心动。

    作者有话说:

    唐梨:塞速效救心丸的动作日益熟练,为什么,我不说。(落泪)(落泪)-

    【碎碎念】

    被可可爱爱的评论淹没,好开心,好高兴!!大家都好有才华!

    有没有营养液可以投喂一下可怜巴巴的只能看不能吃的小唐同学?今天依旧是过百日万!-

    【引用与注释】

    ①:出自《故乡》-“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第37章

    洗手间里很安静。

    玻璃瓶里装着一支细长的玫瑰,那艳丽而妖冶的红,在寂静中悄然绽放着,将香气淡淡地散出来。

    玫瑰香气勾人,梨花淡香却安静。

    安静,却也压抑。

    楚迟思松开了她,用手臂撑着洗手台,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唐梨,漆黑的眼里沉着一丝暗色。

    加快的心跳,起伏的呼吸,变化的面部表情,细微的肢体动作,所有微小的细枝末节,都被她安静地观察在眼里。

    那个人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了,与过往所有人全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她从容自若,镇定而强大,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亦或是一把被打磨锻造至锋利的刀刃。

    仿佛永远也不会紧张与失控。

    所以,在那被尽数压抑的梨花香气下,在她层层叠叠的伪装之下,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那人手中掌握的信息到底有多少?她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她的支配性策略又是什么?

    楚迟思偏着头,漆黑发梢划过手臂,那里仍旧染着水雾,沁开一片微微的凉意。

    她被困得太久,她太需要新的筹码了。

    崭新的,可以利用的筹码。

    所谓“千古无同局”,围棋棋盘一共有19路,倘若【不考虑规则与有效值】的话,第一步有361个落点,第二步则有360个落点。

    以此类推,直至填满空格。

    那么,一盘棋局理论上的变化共有361!种,也就是1.43 x 10的768次方。这个数字太过于庞大复杂,哪怕是再精妙的机器也有运算极限,更何况是人。

    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重要。

    她一步都不可以下错-

    另一边,唐梨现在很慌,非常地慌。

    楚迟思靠得太近了,热气绵绵吹着耳朵,温香的Oga信息素侵入胸膛,心跳愈来愈快,几欲跃出胸膛。

    暗流汹涌,似涌起了密密的云。

    Alpha信息素被她死死地压制着,完全是靠着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支撑,每一刻都有爆发失控的可能。

    理智告诉她应该把楚迟思推远些,可是那温软的触感贴合着手心,又让她怎么也舍不得推开。

    推不开,那就顺势而为。

    唐梨用手压着边缘,身子微往前倾,长发纷涌落下,将楚迟思整个人圈起,将她困在了洗手台上面。

    阴影铺天盖地罩落,陡然向下坠。

    如连绵的远山,如雾般细细密密地笼罩着她,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去路。

    楚迟思看着她,眼里沁着无边寒意,轻轻地笑着:“怎么?”

    唐梨心想:我还能怎么样。

    老婆都自己扑到怀里来了,岂有不抱一抱,蹭一蹭香气的道理。

    她能忍住不咬上两口,都是拜长年累月的训练,还有极强的控制力所赐。

    楚迟思抵着镜子,脊背微弯,指节抵在自己胸前,小小的一只。

    像个瓷娃娃。

    唐梨微压低些头,长发垂落在她的肩膀,鼻尖触上那墨发,一嗅便有馥郁的香涌来,让心跳乱了节奏。

    她只要稍一低头,便能望见楚迟思侧过的脸,微红的鼻尖与唇畔,分为柔软,近得看到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

    光晕浅浅,像是拢在心间的纱。

    唐梨轻声说:“楚迟思。”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其危险,压不住的信息素蔓延过来,若有若无地氤氲在空气中。

    楚迟思仰头望过来,目光清清澈澈,只不过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或许是有的,但藏得太深了,没人能察觉到。

    微凉的触感压上脖颈。

    那是一片锋利的刀刃,细细窄窄的金属泛着冷光,纤薄而又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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