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角落里带了出来。

    “莫恕,”她的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干脆,“帮她化妆。”

    “哎,好嘞。等一下,那你呢?你怎么出去?”莫恕疑惑道。

    诺曼轻笑一声:“她要回去。”

    他走到林真跟前,“你们上层区的人,可真可笑。”

    林真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和我去。”

    诺曼哼笑一声:“让你一个人去送菜啊?那我不亏死。记着,你还欠着我呢。”

    他取下自己的伪装芯片,又从裤袋里摸出自己原本的芯片,抓起林真的手,把两片芯片拍在她手里:“现在加起来就三张了。”

    他们分了莫恕偷渡进来的武器,在包厢的门口分开。

    孩子们都换上了血肉教的黑袍,桃子穿着药师的浴衣,帮莫恕一起架着同样披着黑袍的玛莎。

    莫恕欲言又止,眼眶都憋红了。

    诺曼“啧”了一声:“你要是敢把我的芯片搞丢,我亲自把你送给常老七。”

    莫恕脸上的感动瞬间就消失了,“好啊,那你要是回不来,我就戴着你的芯片上街去裸奔!”

    林真按了下眉心,觉得这两个人加起来最多十岁。

    但她又有点羡慕。

    如果她回不来,有谁会记挂她呢?

    她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认识的孤魂野鬼。

    这时,桃子走上来,轻轻抱住了她,低声问道:“你会回来吗?”

    林真心里一软,回抱住女孩。

    “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真真,你不是一个没人记挂的孤魂野鬼。

    ·

    第30章

    一阵阴风吹过,林真抬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搓了搓。

    之前她憋着一股气要带玛莎和孩子们离开,现在人送出去了,那口紧绷的气也泄了一半。她这才发觉地道里阴冷极了,像个墓xue 。

    墙壁上,那些暗色的斑块,越看越像大片的血迹。

    她别开视线, 故作轻松道:“诺曼, 我发现我俩现在都是没有身份的人了。”

    “是啊, ”诺曼随口接道,“待会死了就是两具没有身份的尸体。”

    林真快走两步,赶上诺曼:“能不能说点好的?”

    “可能连尸体都没有。”

    林真抬起胳膊就要肘他,突然被抓住了手臂。

    诺曼压低声音道:“我看看他们在哪里。嘘。”

    他们已经来到了地道的尽头, 因此诺曼没有开口。这一句通过意识链接传来,直接在林真脑海里响起。

    一阵麻痒从脑机接口炸开, 直窜上后颈。

    林真用力按住颈侧, 狠狠瞪了诺曼一眼。

    “起开, 我来看。”她冷声道,然后闭上眼睛, 默念“Escape”。

    除了缩在牢房墙角的青蓝色脑子们, 一队新的脑子出现在地牢里。

    走廊上,癞头蛇带着打手们,直奔玛莎的手术室。

    手术室里,自然是空空如也。

    癞头蛇一脚踹在推车上。手术用品“叮铃哐啷”砸了一地。

    “药师和那个女人呢?”他大吼。

    底下人战战兢兢地来报:“蛇哥, 那一批小货也不见了,要不要和七爷说?”

    “七爷在看死斗呢,谁不想活了敢去打扰?一群女人小孩残废, 我就不信她们能走多远,都给我找!”

    林真收回意识,对诺曼一点头,拿起枪就要出地道。

    诺曼赶紧拦住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烟雾弹,从半开的地道门扔出去。

    一瞬间,浓雾如白浪翻涌,遮蔽了走廊。地牢里的换气系统自动感应,立刻开到最大,发出“呜呜”的风声,如同鬼哭。

    “什么东西!”浓雾里,癞头蛇大声疾呼:“开枪!给我开枪!”

    可很快,他感到鼻腔眼睛一阵刺激,捂着嘴咳嗽起来。

    “烟雾加催泪,莫恕的珍藏。”诺曼回头对林真道,“我去吧,把他们的位置给我。”

    无论是黑夜还是浓雾,没有什么能阻挡林真的意识视界。癞头蛇和打手们的脑子在黑色的背景里闪闪发光,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已经全然暴露。

    诺曼推开门,走出地道,听着脑子里的指令,抬枪连发。

    一连四声枪响。

    浓雾里的咳嗽和呼喊声戛然而止,重物倒地的声音接二连三。

    诺曼收枪,快速退回地道。不过十几秒,他的眼睛已经被熏红了。

    林真关上地道门,一回头,就对上诺曼的目光,晦涩不明。

    “怎么了?”她疑惑。

    “你这个人……”诺曼慢悠悠地说,“让人睡不好觉啊。”

    似有若无的烟雾隔在他们中间,拂过皮肤,遮挡视线。

    林真皱起眉。浴衣给了桃子,现在她上身只剩下一件裹胸。裹胸上的血凝固了,像一层硬壳。

    她抱起双臂:“你什么意思?”

    诺曼笑了一声,神色放松下来:“我是说你的能力,太开挂了。”

    他把枪插入枪套,反手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塞进林真手里:“冷就直说啊。”

    林真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怎么怼回去。

    是谁先说让人误会的话?

    谁冷了?

    是谁在胡说八道?

    她愤愤地披上夹克,心想这夹克真是热得要死。

    外头的烟雾已经开始消散,光线重新流进通道。诺曼率先推开大门。

    林真回过神来,下意识重新切入意识世界。

    黑暗中,一个蓝色的脑子潜伏在门外。随着门被推开,一把剔骨尖刀斜斜向上,直刺诺曼的腰侧。

    “诺曼!”

    林真睁眼,迅速抬起手枪,却陡然停住。

    这个距离下,她不能保证不打到诺曼。她犹豫了,机会转瞬即逝。

    刀刃寒光亮起的那一瞬,诺曼一个侧闪躲避。

    “癞头蛇。”他捂住腰侧的割伤,看向眼前的男人,“命挺大的啊。”

    癞头蛇的左肩中了枪,左手无力垂着,这时候持刀的右臂一抖,“咔哒”一声,小臂里弹出一截金属炮管。

    “你命也挺大啊。那这个呢,你能躲吗?来啊,躲一个呗,让蛇爷我开开眼。”

    “那你也躲一个我看看?”林真举着枪走出地道,枪口稳稳指向癞头蛇的光头。

    她走到诺曼身旁:“抱歉,我看到他们都倒了,是我大意了。你没事吧?”

    “离没有身份的尸体还差一点距离。”诺曼哼笑。

    “贫死你算了。”

    见林真出来,癞头蛇的目光一下子粘在了她身上。他舔了一下嘴唇,发出响亮的一声,“药师,你不穿衣服更好看了。”

    “那你看清楚点,这是你死前的最后一眼了。”

    “不不不,药师,你不要这一位的性命了吗?”癞头蛇的炮管亮起红色的光,同时腰胯往前一顶,“你过来,我就——”

    林真缓缓放下枪。

    “对对对!”癞头蛇紧紧盯着林真。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发直。他看着自己的手臂慢慢收回,将炮管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我说了最后一眼,那就是最后一眼。”林真平静道,“开炮吧。”

    巨大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无头的尸体摔在地上。

    “就说不能惹女人。”诺曼靠着墙壁,耸了耸肩。这动作牵动了腰侧的伤口,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你说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林真从手术室里拿出一瓶双氧水,揭开诺曼的上衣,“自己抓着衣服。”

    她直接把整瓶双氧水对着伤口倒了下去,“忍着,谁知道那把刀干过什么?”

    白色的泡沫“呲呲”冒出,一瞬间盖过了皮肤,浓烈刺鼻的气味发散开来。

    诺曼吃痛,一巴掌拍在墙壁上,“你谋财害命啊!”

    “对啊,你死了信用点都是我的。安静点,我饶你一命。”

    林真放下空瓶,拿起生理盐水,直接用嘴咬开袋子,拎着对角往伤口上冲洗。

    诺曼咬牙、吸气,声音打颤,可就是不肯安静:“下手,这么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林真没接话,埋头帮他缠纱布。等到最后一圈,她把纱布猛地一勒,打了个死结,然后手指顺势滑过纱布外的皮肤,重重一按。

    “是啊。”她站起身,贴近诺曼耳边,“腹肌不错。”

    诺曼瞬间闭嘴,呆愣愣地看着林真俯身捡起地上的门卡,机车夹克下露出枪套和一截劲瘦的腰肢。

    她抬脚跨过赖头蛇的尸体,回头望过来。

    “还不跟上?”

    她眼尾的红色如同炸开的枪火,张扬欲飞。

    她像是一把最昂贵、最精准、最优雅的手枪。枪口所指,所有脑子都应该臣服。

    诺曼听到自己的心脏用力跳动,几乎要把肋骨打断。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快步跟上。

    他们反锁了入口的大门,拉开守卫房间里每一个抽屉,看到弹夹就挂到身上,匕首插进腰带。

    林真踮起脚尖,用力拉开最上面一个抽屉。

    无数新新旧旧的芯片,如同刚下雨一样撒下,就像黑街火葬场外纷扬的骨灰。

    这是那么多年,所有囚徒的身份芯片。

    林真在芯片堆里坐下,一张一张地确认。

    诺曼也蹲下来。他从头发里拉出接线,和一个金属探测仪一样,一扫扫过一堆芯片,准确地捡出两张,扔给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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