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哥儿的客栈,心头生些歹念。”

    不说伙计了,就是掌柜的未必都正直,想着晴哥儿先前那男掌柜,一应行径当真是教人作呕。

    但是谁都晓得做女店请男伙计不大好,可既要能守着客栈安全,又是女子或者哥儿,这两者实在难全了些。

    陆凌看出书瑞的难处,道:“你别恼,其实伙计事也不似你想得那样难,多费些钱银,请上两个自小习武的哥儿女子做伙计便是了。”

    书瑞疑道:“武馆上有习武的哥儿女子?便是我舍得下高价聘用,也得要有这号人物才成。”

    “府城的武馆里是没有,却并不代表外头没有。我先前听钟大阳说张师武馆如今也盘计着招哥儿女子进馆习武。听得说潮汐府往西一带间,兴起了专门授学与哥儿和女子的特学武馆,这几年间发展的愈发好,逐渐的在往外扩张设立分馆。”

    陆凌道:“怕是再过得些年,会开到沿海一片来。张师武馆便是见其势头好,也便改了老黄历,对女子哥儿做了开放,好是占下沿海一带的经营,不教外来的武馆轻易的把市场揽了去。”

    也便是因着常和商户还有镖局武馆的打交道,陆凌才晓得这些外头的消息,为此听书瑞有开专门的女店时,不觉惊世骇俗,反还觉他极有先见。

    既然专门设立的女子哥儿这样的武馆都能经营向外设立分号,客栈这般常需,作何行不得。

    “你若真有心起这生意,我到时托人往西去招揽两个武馆出来的女子哥儿做伙计便是。”

    陆凌道:“届时能凭武馆和镖局的关系,直接联系那头的武馆,听闻那馆长十分好,若是正经营生的路子,乐得给武馆的学生做介绍。”

    书瑞听得这些事,心中生出些说不出的热切来,好似是自己有些超出寻常的想法,本以为会不得认可,却在这广阔的天地之下,还能有不相识不亲近却可共鸣的人物。

    他拉着陆凌,细问这特学武馆的事情。

    “我也只是听钟大阳唠叨说个闲,不晓得太多细事,要想晓得更多,还得去问他。”

    书瑞心头惦记着这事情,隔日还真就去找了钟大阳一回,让他给说特学武馆的事情。

    钟大阳比陆凌爱听闲好事得多,有甚么新鲜事也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干系的,一概都听闻得多,见书瑞来问闲,乐得与他说。

    “闻听那特学武馆的掌舵人也是个小哥儿,如今年纪也并不多大,约莫二十五六。人一手鞭子极其厉害,箭术也精湛,身手了不得,张师武馆在西边分馆的馆长与他过过手,没从人手上讨着点儿好。”

    钟大阳道:“早先那特学武馆就是地方小县上起的家,慢慢做起来,如今分号怕是得上十间了。许是有往沿海一带来,本也与我们武馆并不相竞,大抵是看了势头实在好,故此也想有所效仿。”

    书瑞大为吃惊:“这样年轻,竟就是这么多间武馆的掌舵人了?!”

    钟大阳初听不信邪也佩服得很:“你别讶异,那馆长家世背景强硬,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小道儿上消息说这馆长兄弟是京中大官儿,他丈夫也是地方府城的一把手。”

    书瑞道:“官户人家尚许在外经营?”

    “许都是开明人,上回往西分馆的馆长前来汇报,私下说闲时,言这特学武馆的馆长和丈夫青梅竹马,情意非比寻常。

    再者家学渊源,闻听他父亲曾是上门婿,他小爹亦是个尚武之人,家中大抵有女子哥儿主权的习惯。”

    说着,钟大阳便两眼发痴:“这般吃口软饭的日子若是至我身上那可就哎哟,哎哟,好姐姐松手~”

    崔芮见得人一脸痴相,将人耳朵使劲拧了一转:“你有这吃软饭的资质麽。”

    书瑞看着两人,不免好笑。

    崔芮松了手,转看向书瑞,疑道:“你今朝如何得空来寻他说闲?他那张臭嘴,只巴不得有人与他闲说不做事。”

    书瑞道:“我近来想盘计桩新生意,需得招揽两个好手的哥儿女子做伙计,听得阿凌同我说了钟大哥晓得些门路,这才来问。”

    “听得人的传奇事,故此痴了多问了几句。”

    崔芮听得书瑞有新生意想做,却也来了兴致,拉了他来细问。

    第100章

    书瑞见崔芮问, 两人熟络,也不是甚么外人,他便简单同人提了一嘴想做的客栈生意。

    不想崔芮听了, 却是极赞:“你这思想极好,旁人我不知所想,但拿我自来说,常有去外地选货比货, 虽每回出去都带了人跟着, 却也不免有碰着些下流男子。

    尤是住店,最为麻烦, 若是在外听着能有转给哥儿女子住的客栈,定作为头一选项。”

    “这客栈要支起来,我看不单有生意, 还是行一桩自立的好事情。”

    崔芮拉着书瑞道:“当真是好思想, 早该办了。”

    书瑞心头微热, 崔芮家中从商多年, 自也是能耐人物,见她这样惊喜赞成,倒觉事成更有了几分可能。

    却也自谦道:“只是初想了个大概, 还未曾盘定下。”

    崔芮道:“你要办这客栈, 我且还能与你合干一场。”

    书瑞眉心微扬:“如何个合干法?”

    “你要办专门招待女子哥儿的生意,我那处的脂粉生意不也整好也是做的女子哥儿的生意?”

    崔芮言若客栈办起来,到时能将自配的香料放在他的客栈上使,往外市面上都不做, 买卖只从他那一处上出。

    外在客栈上的盥洗用物也照旧使宝脂坊的,可能介绍给住店的客人,到时就似储物铺和车马行镖局一般, 拿抽成或是客栈自囤了货来卖都好谈。

    书瑞一计,如此可不得了一桩好生意,他当即便和崔芮又商量了些细则。

    回去后,书瑞又思量了一番,最后定下了新客栈这桩生意,趁着一口气,着手去办起来。

    头先便让陆凌与他寻伙计,这合适的伙计得上外乡找,来去需得不少时间,再找着了人,也还得教一段时间才能使,头先就得安排。

    伙计的事交待后,书瑞自在南城看定下了一间两层小楼带院儿的铺子,签订了契书赁下,请了木工做修缮装点。

    书瑞预备新铺子还是延用小客栈的装点,分做上房下房和通铺。

    铺子的陈设依旧以梅兰竹菊为命题,一来省事,像是床褥图样这些一开始就费心选定下来的,另做未必有更好的选择;二来,客栈里以梅兰竹菊做命题的香粉、洗浴一系物品都有了供货商户。

    最为要紧的是,这几年小客栈经营下来,客人都看得中这套陈设,没得甚么嫌说的。

    新铺子书瑞赁得不算大,一则这般确实投入的成本能小些,他现下手头有够周展的钱银。

    不说手底下的宅子田地,外在这两年看着合适低价收买下来的两间赁出去的小铺子,五百贯存进便钱务轻易不动的积蓄,手头也还有四五百贯的活钱。

    当初才来潮汐府,手头只一二十贯小钱的日子早已做了过去。

    初始经营日子,手头没得甚么东西,难免会艰难苦一些,但随着客栈做起来,每月上有了几十贯的进账后,又活络的使着这些钱去买地投做些小买卖,钱生钱,手头便渐渐有了产业,见得阔绰了。

    能走至今朝,也是他跟陆凌,陆家一家子都洁身自好,没得日子见好便脚不落地,做些肆意挥霍的事来,该花的花销,不当花的不干,如此才守得住一二家业。

    便是手头有钱银,书瑞还是不想一口气就铺开个极大的摊子,到时弄下间多大的铺子,光是一月赁钱都得二三十贯,再算上伙计工钱,一应支出,如何了得。

    倘使生意经营得好,能得大挣翻身,可若经营不好,也容易跌个大跟头。

    书瑞想着,也不求大富大贵,步子走得慢走得稳些才好,用心做得小而精,一样也能赚得下钱来衣食不愁。

    忙了一晌,书瑞回去客栈上,徐诚和三妹已经在预备晚一茬的菜食了。

    这两年间两人学艺都很用功,已是大有所成了,书瑞就是一整日不在客栈上,生意也照常经营得好。

    徐诚在灶事上主意多些,治的菜与书瑞的口味有七分像,另有三分自己的特色,倒是得一批食客的喜欢,素日里还有客专门来寻他治菜拿走。

    单三妹在灶事上老实,一板一眼的按着书瑞的手艺来,口味上倒是比徐诚治出来的更似书瑞的口味,菜上桌子,若不是那些老饕和常在他们客栈吃的食客辨得出来,外头的生客还分辨不得太清。

    不过两人学得好,始终还不够老辣能赶得上书瑞。

    能学得成这般,书瑞对这两个徒弟已很是满意了。

    “三妹,你哥哥近来身子可好?”

    书瑞问了一嘴,前月里晴哥儿同他告了假,他和孟讼师成婚后还没满一载就有了喜讯,书瑞怕他劳动着不小心伤了胎,便许了他家去,等生产后恢复好了再考虑回来的事。

    前些日子听三妹说他害喜有些厉害,书瑞从自家乡下的佃户那处讨要了些酸橘,提去看了人一回。

    这阵子上忙着新客栈的事情也都没得空闲去看他。

    “好着咧,昨儿俺才过去了一趟,时下能吃能睡的,就是肚子更大了,身子笨重了些不大好走动。”

    单三妹道:“再要不得两月当就要生了,他终日里就惦记着铺子上的事情,总巴不得我过去看他,好拉着我问。哥夫也说了他几回了,却也说不听的,一心里想着能早些回来。”

    书瑞好笑,孟讼师家里不差,晴哥儿就是不出来做事,也能教孟讼师养得好,难为他都有了孩子还惦记着回客栈。

    不过书瑞觉得这也是件好事,不单是铺子需要晴哥儿这么个得力伙计,实也是有项欢喜的事做着,比浑然在家中相夫教子更强。

    “这阵子晴哥儿不在,难为你们两个忙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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