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商议好后,闻棠回房取刀和匕首,以备不时之需。《最近爆火的好书:夏菡阁

    杜念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窗边,手里拿了本书,半卷着看。

    桌案也被他搬过去了,上有几碟点心,茶汤咕噜噜地沸着。

    闻棠怕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拿东西,冷不丁那人开口,问他:“要出门?”

    太子也没说能不能告诉别人,闻棠只能含糊答道:“嗯,出去转转……”

    说完他自己也有些不太自在,所幸杜念没有再问。

    闻棠走过去,道:“这么多吃的啊。”

    杜念面无表情,好像有点生气,又似乎只是错觉。

    也未必就是等自己回来一起吃的呢,闻棠想。他看了看杜念,又看了看点心,突然从怀中掏出手帕,随手捡了几块包起来,道:“起来晚了,我还没吃饭呢,拿着路上吃!”

    杜念有些措手不及,看着他用手指拈起糕点,脸上透出几分茫然。

    闻棠把它们塞进怀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就跑出去了。

    太子等人已经在驿馆大门口,陆回年在楼梯下喊他:“快点儿呀!你今天怎么这般磨蹭!”

    他边拍着手上的糕点屑,嘴里喊道:“来了来了!”

    街上游人众多,有几个看到他们即露出惊讶的表情,跟同行者窃窃私语,但瞧见后面两排随行的护卫,又赶忙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拉着同伴匆匆走过。

    “好啊!”陆回年脚步兀地放快,跑到前方土墙上撕下一幅画像,喊道:“哪个狗爪子画的!如此歪肩缩脖丑态毕露!”

    周围的百姓听见声音纷纷投来目光,裴翌无奈地把他拉回来:“好了,之前没准儿还认不出是你,你这么一喊,全宣城的人都知道你陆郎君被悬赏十贯钱。”

    “才十贯钱,侮辱谁呢!”他甩开裴翌怒气冲冲地往前走。

    裴翌转头,萧闻棠也黑着脸,“呼啦”扯下自己那张画像,团了团塞进袖子里,气势汹汹地跑了。

    不少人围了过来,交头接耳的。

    李融用袖子半遮着脸,仿佛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糟心地对转过来的裴翌说:“快走吧,跟上。”

    酒楼白天大门紧闭,李融派了个护卫去叫门,好一会儿才有个小二过来把门开了道窄缝,打着哈欠打量他们。

    待看清萧闻棠和陆回年,立马瞪大双眼,见了鬼般往回跑,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那个玩儿弹弓的昆仑奴和那个鼻孔朝天的二杆子送上门啦!”

    闻棠抱着横刀,强忍着上去直接把门踹了的冲动。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里面乌泱泱一群家丁,手里抄着家伙,朝外赶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玉带的青年,容貌平平,却隐隐带几分雷厉风行的气质。

    后面的卫军见状立马要上前列阵,被李融抬手阻止了。

    他大声道:“咱们是来给王七郎君赔礼的,大家都收敛些。”

    说罢,他即刻向前迎去,笑道:“在下陈郡容氏三郎,单名一个礼字。请问足下尊姓大名?”

    那人站得笔直,打量他两眼,不屑道“我姓柳”,便没了下文。

    为了防止两个瘟神发难,裴翌率先上前,“原来是柳老板,久仰大名。”

    柳老板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哼笑道:“你才来宣城几天,说话也不打个腹稿。”

    裴翌也不恼,只说:“柳老板名扬千里,在下所说绝非虚言。”

    “行了,别废话。昨日是哪个伤了我家七郎,最好自己站出来。”

    李融明了,朝后唤道:“崔直,你上前来,给柳老板好好赔个不是。『最火热书籍:山雷阁』”

    昨日受伤的金吾卫吊着胳膊走过来行礼,大方道:“小人伤了王郎君,是小人不对。”

    这算哪门子道歉,柳老板皱眉,也不太在意,吩咐到:“给我把这个贱奴绑起来,丢给七郎处置。”

    “还有那个,”他伸手一指,眼睛扫到萧闻棠,微作停留,“那个昆仑奴也给我绑起来送过去。”

    那群家丁立马蠢蠢欲动起来,李融笑笑,挡在崔直身前,道:“慢着。”

    这少年居然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质,嘴上是笑着的,眼底却肃杀。柳老板微微上了心,听得对方道——

    “阿直虽是护卫,却与我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柳老板的兄弟受了伤,我的兄弟也受了伤,如果柳老板要捉阿直,我是不是也该捉走王七郎君?”

    这人居然知晓他和七郎是表亲,他皮笑肉不笑,“你要赔罪,不拿出点诚意来怎么行?那昆仑奴我总可以带走了吧,莫非他也是你兄弟?”

    闻棠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敲了敲。

    李融的笑意淡了些,说:“柳老板一口一个昆仑奴岂非污人清白?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能强抢良民,颠倒黑白,强泼人家脏水吧。”

    柳老板这才开始细细打量他们,倒确实不像群普通人。七郎跟他说是帮泼皮商贩,他本来没放在心上,只答应帮其好好出气。

    “你姓容?”他问。

    “正是,”李融道,“我家之前都在长安做生意,家父看我年岁渐长,想让我历练一番,这才带了亲朋好友领着商队南下,体验风土,寻觅机缘。”

    长安……

    这人确说着一口地道官话,只是通身气质实在不像商人,他心中登时机警起来。这样一看倒像群官宦之家的郎君,只是年纪都不怎么大,有些青涩。

    “容郎君却不像商人,更像秀士公卿。”

    “在下是读过些书,不过离拜官授爵还差得远。”李融语气里有些自嘲,“柳兄也知道,咱们这样的出身,位列公卿是求不来的,倒不如另寻出路。”

    他语气中隐隐透出拉拢讨好的意思,“柳兄是个玲珑人,不仅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有王家、顾家这样显赫的亲戚,让我好生羡慕。礼今日前来也是想向您讨教一二,还望柳兄不要嫌弃我们寒酸。”

    李融拍拍手,先前交代好的随从便端着一个小木箱上来,他大手一挥,下人便打开它,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子,码得十分整齐。

    柳老板被晃了眼,听得他说:“这一百两是给王七郎君治伤补身子的,小小心意。”

    柳老板敏锐地抬头盯着他,他笑得坦然。

    这人不是太笨就是太聪明,这来路不明的银子他怎么敢收。柳老板连看都没看一下,扯了扯嘴角道:“郎君也太会说笑,恐怕我前脚收了后脚就有官府强盗上门寻来。”

    李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忙道:“这些银子都是生意往来,绝非来路不明。不过柳兄的担忧我也理解……”

    他一使眼色,随从立马把箱子重新扣上,从旁侍立的裴翌见时机成熟,插话道:“我们家郎君一时情急,不过结交柳老板的心却是天地可鉴,我们也在外面站了半天了,不知能否进去讨盏茶吃?”

    柳老板的目光慢悠悠地挪到他身上。

    也罢,且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他转身,进了院子。

    “都进来坐吧,来人,看茶。”

    李融冲裴翌微一点头,这计便算是成了小半了。

    里间不似夜晚那般纸醉金迷,幔帐都挽了起来,虽无烛火,但窗子都高高地支起,也很通透明亮。

    闻棠四处瞄了瞄,只见堂内被打扫得十分干净,毫无打斗痕迹,有几张木案显然是新换的。中央一根立柱上有道小小的凹痕,金簪早已不知踪影。

    李融和柳老板对面而坐,裴翌站在旁边,闻棠也跟着站了过去。

    “柳兄这里当真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李融抬头,目光逡巡,十分欣赏,随口问道,“建这样一座酒楼,恐怕得耗费不少木材吧?”

    柳老板动作略顿,啜了口茶,漫不经心道:“记不清了,光是十石左右重的楠木,便要三百余根,其他的杉木松木之类,也皆有百余。”

    “怪不得如此气派……”李融转过来,隐入阴影的半张脸被重新照亮,挂上笑,“实不相瞒,在下看了很是心动,居然也生出些许开酒肆客栈的想法。”

    “哦?”柳老板饶有兴致,“还没问容郎君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跟柳老板一样,卖些米粮绸缎,并一些西域奇货。京城的贵人们爱些新鲜玩意,做我们这行的需要四处游历,广结善缘,才能把正经生意做好。”

    柳老板点头,没有接话。

    “这天子脚下,经营就更得小心翼翼,比不得江南人杰地灵,生意也松泛些。”

    对方只勾勾唇角,始终不搭腔。

    李融也不尴尬,偏偏要把自己的话说完。“在下羡慕柳兄,想着不如也在这里开间酒肆,只是不甚了解行情,还要请柳兄多多指点。”

    “不敢。”他低头吹去茶汤里的杂质。

    “想来柳兄一定认识当地不少木材商人和营造匠司,礼斗胆想请柳兄做个中间人。”

    对方的神色终于动容,四两拨千斤地回了一句,“恐怕我和容郎君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柳兄,我此番前来的确是给你赔罪的,我的银两你不愿收,我的心意你也要如此推拒?”

    李融冲他行了个大礼,众人看得俱是一惊,闻棠阻拦道,“郎君你干嘛这样!他根本都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柳老板闻言饶有兴致地看向他,闻棠亦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把李融拉了起来。

    半晌。

    柳老板道:“容郎君不必如此,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当地的匠师,具体事宜,你去问他们即可。”

    裴翌此时开口:“柳老板怎么还不明白,我们看重的并不是什么木商工匠,而是您这个人。”

    “此话何解?”

    “实不相瞒,这酒肆我想开在升州。”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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