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

    “不麻烦,”褚堰笑着弯下腰,揉着她的发顶,“我家明娘可不能饿着,别说是烤肉,想吃龙肉,我都会给你找来……”

    安明珠眼睫微颤,在他眼中看见疼爱和纵容,而更多的是在意——

    作者有话说:狗子:吃烤肉,吃肉![让我康康]

    第87章 第 87 章 说完,褚堰站起来,……

    说完, 褚堰站起来,大步走出了东厢。

    外头的雨飘飘洒洒,声音轻柔又悦耳。

    安明珠看着窗纸,外面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手心攥了下, 遂从床边起来, 小跑着到了门边。

    手把在门框上, 她看见他穿过雨中的院子,已经到了伙房门前,对那下落的雨滴仿若未觉。

    “褚堰。”她唤他, 清泉般的声音穿透黑夜。

    隔着层层雨帘,他听见了, 在伙房外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他站在门檐下, 伙房中的光线散出来, 镀在他周身浅浅的一层光晕。

    安明珠看着他, 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回屋去作画吧,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褚堰朝她摆摆手,随后进了伙房。

    安明珠站在门边好一会儿, 胸口像被塞满了棉絮, 有些憋闷。

    她忘不了看到螺钿匣子里钥匙的震惊,也是现在才知道,除夕那一晚他想带她去看他们以后的家。

    他说他从来都不算真的有过家,褚家不是, 出生的庄子不是,山上的道观也不是……

    她长叹一声, 垂下眼帘。

    除夕那晚,她想要新的开始,去走自己的路;他也想要新的开始, 是与她的一个家。

    最后,她成真了,而他,空梦一场。

    雨夜微凉,安明珠缩了缩肩膀,觉得有些冷。

    她走出门来,上了回廊,然后冲进雨中,穿过院子,跑去了伙房。

    听见外面的动静,灶台旁的褚堰后头看,然后见着妻子站在门外。

    “明娘?”他两步过去,将她拽进了伙房,“你怎么也不撑伞?淋湿会生病的。”

    安明珠看着他,小声道:“你也没撑伞。”

    “我?”褚堰笑了声,顺手拿起架上的一条干手巾,“你不能和我比,你是女子,身体毕竟娇弱。”

    说着,他将手巾搭去她的头顶,轻柔的擦拭。

    安明珠脸颊痒痒的,是手巾的一角来回扫着,视线落在他的颈上,颈脉那里,一道浅浅的伤疤,看起来已经很久远。

    她抬手轻触上他的脖颈,指尖落在那条疤上,立时便感觉到他僵硬了下。

    “这里怎么了?”她问,已经知道他不少过往,只是这里,他从没提过。

    褚堰看着手巾下的一张小脸儿,遂笑笑:“阿姐一尸两命,我去衙门告过,没有人理我,甚至还会挨一顿打。”

    安明珠皱眉,想着那时的他十三岁吧,谁又会在乎他?

    “下葬那日,我去阻止,天真以为可以让仵作验尸,证明阿姐是被打死的,”褚堰淡淡说,手一下一下的擦着手巾,“安家的人打我,有人拿着一把刀,划了脖子一下。”

    他轻描淡写,平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安明珠却知道这有多凶险,因为就在颈脉边上,差一点点……

    见她不再说话,褚堰低头看她:“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她跑过来问这些奇怪的事,加上褚正初来过,怎能不让他多想?

    “这些事与你无关,明娘你别多想。”他有些紧张道,双手捧上她的脸。

    安明珠嗯了声。

    褚堰盯着她,有些吃不准她是不是受到影响,便道:“我给你做烤肉,你坐着等一会儿。”

    他拿来小凳摆好,拉着她坐下,自己则坐去灶膛边。拿铁铲取出一些火炭,然后放进炭盆中。

    炭盆上,一根铁线将羊肉串好,放在火炭上烤。

    “是这样吧?”他抬起头问她,与她找着话说。

    安明珠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小心翼翼?他现在的每句话,做的事,都是在哄她。他以为她生气了。

    碧芷看到伙房中的两人,识趣的回了自己房里。

    雨还在下,小小的伙房温暖又明亮。

    肉烤好了,褚堰盛在一个盘里,送到妻子手里:“你试试。”

    安明珠夹了一块吃到嘴里,遂点头:“嗯,好吃。”

    随之,她看见他笑了。

    “我再给你烤一些。”褚堰道,转身拿着铲子去灶膛里取炭。

    见此,安明珠也想帮忙,看着炭盆边的铁线,想帮着串肉。可手指才碰上,便试到一股烫意。

    当即,她把手缩了回来。[推理大神之作:春翠阁]

    褚堰回头时刚好看见,将铲子扔掉,便到了她身边。

    “烫到了?”他抓着她的手,然后带着走到门边。

    下一瞬,他将她的手送去雨水里。凉凉的雨丝淋在手上,也湿了那处烫到的指尖。

    安明珠看着雨中的两只手,他的托着她的。而她,被他揽在身前,怕她被雨淋到,站在屋檐滴水的一边。

    “用凉水冲,就不会烫起水泡了。”褚堰解释,视线落下她脸上。

    自从褚正初来过,他就没见她再笑了。心中莫名就会觉得不安,怕她会再次离开。

    安明珠嗯了声,嗓音轻轻地:“不算烫到,没事的。”

    那铁线只是有些稍微有些热而已。

    褚堰却仍旧握着她的手淋雨:“你的手要作画,不能伤到。”

    淋了一会儿,他捧着她的手,给她擦干,问她疼不疼?

    安明珠摇头。

    他低下头,对着她的指尖轻轻呼气。

    安明珠软唇抿紧,指尖因为他的气息扫过,而微微发痒:“真的不疼。”

    “那我去给你烤肉。”褚堰道,说着就往灶膛走去。

    安明珠拽上他的袖子:“我吃饱了。”

    闻言,褚堰看去她的盘子,里面还剩下几片肉,再看看她:“你想不想吃别的?我给你做。”

    安明珠摇头,如今她是真的吃不下。

    “那么,”褚堰想了想,又问,“你要不要喝茶,我去泡。我在张庸那里学了一种泡茶的方法,很是新颖。”

    安明珠还是摇头:“别忙了。”

    褚堰默了一瞬,看着她,淡淡一笑:“知道了,那你回房作画吧,”

    他从墙边拿起雨伞,走出门外,给她撑开。

    安明珠接过,想到忙了一晚上,他还没有吃饭:“我自己回去,你吃些东西吧。”

    褚堰颔首,然后见她转身,朝东厢走去。

    回到房中后,安明珠并没有心情作画,书页看不下去。脑中全是那把钥匙,以及伙房中,他如何想着办法哄她。

    她深吸一口气,坐在桌边,盯着那副未完成的画。

    画上,佛祖涅槃,到达佛家修行最高境界,超凡脱俗,看透一切……

    可她终究不是佛,有烦恼和忧愁,无法看透一切,被七情六欲缠绕,有欢愉、有痛苦。

    屋里闷得慌,她走过去开窗,然后看见了草亭中的身影。

    那里没有灯火,他立在亭柱旁,静静地一动不动。

    隔着一院子的落雨,她看到他周身笼罩着孤寂,并不知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天地间一片黑暗,这场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安明珠撑伞到了亭外,或许是他这次想什么太入神,或许是雨声影响,竟是没有察觉到她过来。

    “怎么站在这里?”她问。

    褚堰回头,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来,愣了下:“明娘?”

    安明珠走进亭子,将伞支着放在台阶上。然后看见他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她点了灯,才看清他拿着那条串肉的铁线。

    那条铁线被他缠着已经弯曲……

    他有心事,可能是关于褚晴的,可能是关于褚正初的。哪怕他极力隐藏,可那变形的铁线已经说明一切。

    “画完了?”褚堰将铁线顺手扔去桌上,笑着走近,“饿不饿?还是想喝茶?”

    安明珠皱眉,视线始终盯着铁线。

    他自己明明都不开心,却还压抑着情绪,一遍遍的哄着她,想让她开心。

    她抓上他的手,抬起来看,然后便见到了手指上一圈圈的勒痕,那是他用铁线缠绕留下的……

    是了,相比于她见到褚正初的不痛不痒,他才是心中最痛苦的。那个自诩父亲的人,伤害了他们,却理直气壮的来要求他们。

    而他,除了要忍受对褚家的厌恶,还要花心思来哄她。而唯一那个愿意哄他的人,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一尸两命惨死。

    “我不饿,你吃了吗?”她抬头,冲他一笑,并给他看自己的手指,“我的手真的不疼,你的办法很有用。”

    褚堰看着女子细嫩的手指,轻轻松了口气:“真好,不会耽误你作画。”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要学一下用左手作画?”安明珠调皮的一笑,眼中闪着灵动的光。

    褚堰盯着她嘴边的笑,轻声问道:“今晚的事,以后不会在发生,我保证。”

    现在,什么都变了。东州褚家想要安稳,就得看他的脸色,褚正初不安分,那他就让人去敲打一下族长,褚正初一辈子也别想进京城来。

    “我没生气,”安明珠仰着脸,“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真的?”褚堰问,凝在眼底的紧张根本不曾散去。

    安明珠点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现在我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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