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烛心,下一刻便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为灰烬。

    “是什么?”他走去她身边,看着脚下的一点儿灰烬,问道。

    第90章 第 90 章 “没什么。”安明珠……

    “没什么。”安明珠道声, 冲他一笑,“你怎么来了?”

    褚堰将捏在手里的几张纸往前一送,道:“这些是我今日找到的一些线索,关于岳丈和炳州的。”

    两人边说, 边去了桌边坐下。

    安明珠接过纸张, 低头看着:“事情那么久了, 应当不好查吧?”

    要是父亲真的是被人所害,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早在当年, 已经将痕迹清理干净。

    “如今也只能一点点的查,”褚堰道, “我已经让人去岭南找卢家人, 他们定然知道些什么。”

    他说着自己的打算, 视线落去妻子脸上时, 发现她只是盯着纸张,眸中却是已经走神。

    “明娘?”他唤了声。

    安明珠回神,眼中闪烁一下:“嗯?”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褚堰问, 面上带着关切。

    安明珠扯出一个笑, 轻声道:“我是在想回沽安的事。”

    闻言,褚堰略感疑惑,便问:“你不在京城查这件事了?”

    “不是,”安明珠摇摇头, 垂下眸解释道,“储恩寺原本定下的十六那日画壁, 今天已经十三了。”

    褚堰明白上来,伸手过去攥上她的手:“你是担心耽误了画壁?”

    安明珠颔首,微凉的手被他的包裹着, 汲取了属于他的温度:“再者,十五仲秋节,我该回去陪着玖先生的。”

    “的确该这样。”褚堰道声,指尖揉着她的手心,“只是这样,你我却不能一起过节了。”

    安明珠的掌心麻麻痒痒的,依旧不曾抬头,“你我已经和离,一起过节算什么道理?”

    她的指尖一疼,是他故意捏的,像是在罚她说的这句话。

    轻轻抬眸去看他,便见自己的手被他揉捏着,想要抽回来,又被他一把攥住。

    “夫人现在还说这种话,”褚堰轻吻着她的指尖,故意往她凑近了些,“和离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安明珠抿唇,嗯了声。

    是了,既然接受他,是不好再说这些话。不过,目前父亲的事才是重要的,她与他的事,再往后放放再说。

    “你是不是有心事?”褚堰又问。

    安明珠摇头,心中微动:“没有。” 。

    八月十四。

    街两边立着高大的灯架,天色微暗,已经有人将灯笼挂了上去,一片阑珊。可见明日中秋夜,街上会有多热闹。

    安明珠乘坐马车到了渡头够,便等在那里。

    昨日和章妈妈说好了,安家会将卢氏送过来,然后让她带着去沽安。

    此时天黑了,河上已经没有行船,皆是平稳的停靠在岸边。

    她站在栈道上,身上罩着一件薄绸披风,正张望着路上。身后,栈道的尽头,便停着她雇好的船。

    又等了一会儿,路上来了一辆马车,马蹄踢踢踏踏的轻响传来。

    安明珠往前迎了两步,正好马车停在面前。

    接着,章妈妈从车上下来,先冲着她做了一礼:“明姑娘。”

    安明珠颔首,轻轻嗯了声,然后视线看去马车上。

    车帘子掀开来,一个婆子搀着个人,从里面出来。

    车下,章妈妈利落的伸手相扶,嘴里道了声:“二夫人小心脚下。”

    安明珠看着被搀扶下车的人,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头上蒙着一条头巾,完全让人看不清模样。只是看着身形和衣裙,能知道是个妇人。

    看起来身体状况很不好,脚下不稳当,哪怕是下了车站到地上,身形仍是晃晃悠悠的。

    一声二夫人,便也就知道了,来的是卢氏。

    她走上前,从婆子手里接过卢氏,唤了声:“二婶。”

    对方自是没有回应,只是相比于前日见面,人倒是不哭也不闹了,安静得很。

    “出来前,怕二夫人吵闹,给她喂了药。”章妈妈简单道,扶着卢氏的另一只手,带着往船上走,“家主吩咐了,让奴婢跟着一起去沽安。”

    安明珠脚下一慢,道:“好。”

    两人带着卢氏上了船,将人送进船房中。

    从船房中出来,船已经离开岸边,到了河中央,往北面行进着。

    而岸上,安家的马车也已经离开。

    这件事情做得隐秘,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安家的二夫人被带了出来,也没人知道她已经在去沽安的船上。

    这艘船不大不小,前后两间船房,船尾两个船夫魁梧强壮,哪怕是逆水,这船也行进得很快。

    安明珠看着两岸倒退的景物,想着没一会儿,便会离开京城。

    这时,船尾的一盏灯灭了。

    两人看过去,见着一个船夫慢腾腾的重新点好,并挂了回去。

    章妈妈站在船头,看着黑黢黢的河面,开口问道:“明姑娘真有把握,能治好二夫人?”

    安明珠看眼对方,轻轻说道:“有没有把握,总要试试才知道。”

    “要是事情成不了的话,”章妈妈语气顿了顿,面上毫无表情,“姑娘该知道是什么结果吧?”

    安明珠手心攥紧,回了声:“知道。”

    如果事情不成,父亲很有可能会被扣上贪墨这个罪名,而安家则会切割清楚,表明这些事情是父亲一人所为,安家毫不知情。

    左右事情太久远,过世的父亲也不会开口辩白,等一锤定下,便就永世背上贪墨的恶名。

    要说之前二叔的矿道案,只是因为无知犯下,那这贪墨案,可就是明知故犯。

    已经到了京城边缘,两岸明显的荒凉起来,远处的山峦蛰伏在黑暗中。

    往四下看去,也就是一侧岸边的一座望台上有一点儿灯火。

    那是水部衙门修的望台,离出地面老高,白日用以观察河面状况和来往船只,夜晚,台顶一盏明灯,用来给行船提供方向。

    就在这时,船身晃了两晃。船尾的那盏灯笼再次灭了。

    这回,那船夫没有点亮,而是扔下船桨,大步朝船头而来。因为他的脚步,船身晃得更厉害。

    安明珠皱眉,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妈妈要小心了。”

    一旁,章妈妈冷着一张脸,呵斥道:“不好好点灯撑船,这是要做什么?”

    那船夫并不回答,已经站到了船头来,离着两人仅三四步的距离。而船尾,另一个船夫也扔了桨,然后弯下腰,从脚底木板下抽出一把宽刀。

    嚓的一声响,是那宽刀敲击着船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你们两个命不好,怕是没办法过明日的仲秋节了。”船头的男人阴沉沉道,便开始活动着手腕。

    同伙已经走了过来,将另一把刀递给他:“大哥接着。”

    安明珠和章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有人想要她们的命。

    “你们要财我有,犯不着害我俩的性命。”安明珠开口。

    谁知,对方冷笑一声,其中那位大哥阴沉道:“我们也不妨让你们死个明白,有人想要你们命,我兄弟俩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是谁?”安明珠又问。

    那位大哥晃了晃宽刀,闪出一抹寒光:“想知道是谁,你们去阴曹地府问吧。冤有头债有主,做鬼寻仇,记得去找他!”

    两人看着船头的俩女子,丝毫不放在眼中,提着刀往前逼上来。

    安明珠扶着船栏,冲两人道:“你们只杀我二人,船房中的二夫人呢?”

    俩贼人不再理会,举起刀就朝她们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安明珠一把扯下船头的羊角灯,朝着最前面的男人砸去。

    男子下意识举刀一砍,直接将灯辟为两半儿。却不想,这灯里藏着桐油,立时就被泼了一身。

    瞬间,那火就在他身上燃开来,成了个火球。

    他痛苦哀嚎,想也没想就跳下了船去,想用河水熄灭身上的火。

    同伴一看,起先是一愣,反应上来后大怒,凶狠的举刀就砍。

    见状,章妈妈反应迅速,一个闪步上前去,避开男人的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对方腹中。

    男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妇人会有如此身手,满眼的不可置信。巨疼让他握不住刀,嘡啷一声,掉去了船板上。

    “妈妈留住他的性命!”安明珠出声喊道。

    章妈妈面无表情,看一眼依旧镇静的女子:“明姑娘放心,这匕首抹了药,他现在死不了,也没办法动弹。”

    听着人没有情绪的回答,再看看瘫去地上的男人,安明珠后背发冷。

    难怪祖父拿章妈妈做心腹,原来如此深藏不漏,有这般了得的身手。

    而河里,另一个贼子还在扑通着。身上火已经熄灭,可是也烧伤了皮肉,查看到船上情况不妙,便想浮水逃走。

    章妈妈虽然有身手,但是跳到水里却没有把握,站在船边时,旁边一只手伸来将她拉住。

    “妈妈不用着急,他跑不了。”安明珠道,声音清浅,没有一丝紧张与害怕。

    然后,她指了指水中的男人。

    章妈妈顺着看过去,见到那男人后肩上插着一支箭,他想要游走,却又倒退了回来,疼得喊出声来。

    原来,那箭尾上栓了一根细绳,就像钓鱼一样。所以,他根本走不掉。而且,箭在后肩上,他的刀掉了,没有办法砍断绳子,而手正好又够不到箭。

    “原来如此。”章妈妈明白上来,顺着绳子看去岸边,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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