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到床铺前,轰然跪了下去。

    唐禀虎大惊,立刻去拉住陈陌:“小陌,你这是做什么?”

    陈陌道:“徒儿此番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请允许徒儿为师父行叩拜之礼。”

    唐禀虎终于松开了手。

    嘭。

    陈陌叩首在地,深深拜下,一字一句道:

    “承蒙师父当日不吝徒儿被鬼物追杀,收入门下。感念师父倾囊传道授业之恩,徒儿永生难忘,。今后定当勤勉不辍,不负师恩。他日若有成就,必定回山门,行孝悌,侍左右。”

    说罢,陈陌再次叩首。

    “师父,江湖路远,珍重!”

    “三把头,珍重。”

    说完,陈陌长拜再起,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唐禀虎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终归没忍住泪水滑落,“小陌!为师此生记着你这个徒儿。到了外头,凡事莫要强出头。人生路漫漫,莫要只顾着修行,更需要照顾自己,莫要委屈自己。记得吃好喝好。若是遇着中意的姑娘,莫要放手”

    陈陌没有回头,听着师父的话,往前一步步的走着,眼框里却不自觉的含着晶莹的泪花儿。

    他知道,此番去南州,九死一生。

    此番师徒一别,不知何年才可见面。

    师父啊,徒儿此生也会记着你的。

    出了西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陈陌独自回到了百草园,见到李画白三姐妹已经回来,婉儿,卢成桩,娟儿和苏玉卿都在。

    陈陌看了大家一眼:“画白姑娘,收拾行李。晚上北城门见。我们出发前往南州。娟儿,小玉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卢成桩,你安排下去,今晚让所有青狼帮的子弟都来北城门送我出城。声势搞得越大越好。”

    安排妥当后,李画白三人去收拾行李了。

    卢成桩却万分诧异:“公子,你要去南州。怎么也不提早说一声,我也去收拾一番。跟着公子北上。”

    陈陌道:“你留在青狼帮。南州之地凶险万分。你去干什么。”

    卢成桩:“可是,我一直都是跟着公子的。离了公子,我不知道干什么啊。”

    陈陌道:“那就娶个媳妇,去生个儿子。”

    卢成桩眼角含泪,说不出话来。

    婉儿开口:“公子,婉儿跟你一去。”

    陈陌走到婉儿跟前:“你留在这里。跟着我师父,外头危险。”

    留下一句话,陈陌便回房间收拾了一番,带上该带的行李,随后带着娟儿和苏玉卿便走了。

    婉儿一路跟着,送到了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终究忍不住落下泪来,“公子,此番一别。只怕此生都见不到了。公子一路珍重。”

    “知道的,婉儿也珍重。”

    百草园不远处宅子里的欧阳路和欧阳玉俩兄妹见到陈陌离去。十分吃惊。

    欧阳玉道:“哥哥,你听说了没。那陈陌要去南州哩。他疯了吗?明知道罗刹妈妈是南州最大的邪。还敢去送死?不行,我得去拦住陌公子,跟他说明缘由。”

    “你回来。”欧阳路一把拽住欧阳玉,“陌公子聪明着呢。自然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多说。”

    欧阳玉大呼:“那也不能白白看着陌公子去送死吧?那我们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怎么说话的呢欧阳路对这个妹妹感到十分无语,嘴上却道:“陌公子此去南州,怕是打算和罗刹妈妈拼命了。”

    欧阳玉满是不可置信:“那罗刹妈妈如此可怕,陌公子才十六岁拿什么去拼命?”

    欧阳路沉声道:“陌公子能杀了罗刹妈妈的一缕阴魂,可见是隐藏了什么可怕的手段。未必就没有胜算。更何况,南州的舞台可比这里要大的多。我总感觉陌公子此人不凡,或许会有一线希望。这一线希望,不单单是陌公子的,也可能是我们的。`/ \追\最/新\章?节_”

    欧阳玉:“哥哥,你是想”

    欧阳路道:“我们跟着陌公子去南州。一路上看看再说。若是我觉得陌公子真的有胜算。咱们未必不能把那个惊天秘密告诉他。南州城终究是咱们的家啊。”

    欧阳玉十分担心:“这个秘密可是会捅破整个南州的,这能行吗?”

    欧阳路道:“我又不是直接告诉陌公子。只是先跟上去,一边看看再说。到时候你莫要多说话,免得坏了我的事儿。晓得吧?”

    欧阳玉点点头:“晓得。”

    却说陈陌带着娟儿和苏玉卿入了城。

    公开入城的。

    先是去了翠微居,见了少秋和少云,交代了一番事情。随后也没回家,直奔镇魔府司去找陈昆。

    陈昆如今还在南阳府司任职。

    再次见到陈陌,陈昆十分热切,“哎呀呀,什么风把我家陈老弟吹来了啊。快快请坐。我就一直说嘛,咱们都是姓陈,保不齐上辈子还是兄弟呢。理当多多亲近。”

    没办法。

    首座大人太过器重这个陈陌了。

    陈昆不得不主动打好关系。

    陈陌三人入了客厅,陈昆还主动给陈陌三人沏茶。尤其是看到红色秀禾服的苏玉卿,更是多看了两眼,只觉这女人气质高华的不象话。

    便是在京城。这般气质高华的女子也不多见。

    一番含宣过后,陈陌问起了家人的情况。

    陈昆道:“陈老弟放心。我隔三差五就往陈宅去讨酒喝。你家小么妹可是喜欢我了。你再不回来,小么妹可得认我做亲哥了。”

    陈陌听了心头欣慰,拱手道:“多谢陈兄照顾某家亲人。”

    陈昆挥手道:“陈老弟这般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太过见外了。上次南宫小姐再三交代我要照顾好陈老弟的家人。不过如今陈老弟已经归来,大阴山的事情也暂时了却。我也没法子在这里久待了。之所以留下,便是等着陈老弟什么时候归来,我好当面交接一番。”

    什么交接一番无非是和陈陌多多亲近。

    陈陌忽然站起身,冲陈昆拱手:“在下还有一事相托。”

    “哎呀呀,陈老弟这是作甚。见外了见外了啊。你说就是。”陈昆赶忙扶起陈陌。看到陈陌有事情托付自己,其实陈昆心头十分高兴。

    又是个拉近关系的时候。

    陈陌道:“此事有些突兀,但眼下时局所迫,我也不得不为了。我想给小夜写一封信。请求小夜照顾我的家人。还请陈昆带着我的家人,前往京城。”

    这是陈陌思忖很久的决定。

    如今自己被罗刹妈妈盯上,只怕家人也容易遭殃。保不齐罗刹妈妈找不到自己,就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师父愿意留下,那自己也没法子。

    但家人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可怕,必须全部去京城。才算稳妥。

    如此陈陌才可安心。

    陈昆愣了一下,随即道:“小事。你去写信来,我拿去就是。”

    “有劳了。”

    陈陌拿了笔墨纸砚,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小夜,一封给家人。免得家人不晓得自己的打算。

    安排妥当后,陈陌让陈昆大张旗鼓到北城门送自己上路。

    匆匆三个月,一晃而过。

    京城。

    南天楼。

    已经入夜。

    三十六层的木楼之上,却亮着一盏油灯。

    穿着紫色罗裙的南宫夜,靠在栏杆上,看着繁华的京城,看着城里的万家灯火。拿起一根玉笛,轻轻的吹奏起来。

    婉转低沉的笛声,在木楼上响彻。

    一双美眸微微合闭,露出修长晶莹的睫毛。

    却不想,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

    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当初的那个少年。

    淮河一别的那个光头。

    大阴山红村共枕同眠的那个少年,被自己绑了手脚的少年。

    忘川河畔,那两个生死相依的老太婆老大爷。

    那都是抹不去的记忆。

    不多时,一曲毕。

    停留在门口的陈昆才匆匆走了进来,“大人,有你的信。”

    南宫夜倚楼听风,不当回事儿:“你放在案上即可。”

    南宫夜身为南天楼的楼主,镇魔司首座,还是名动京城的美人,每天收到的信件枚不胜数。尤其是各家王侯大夫的公子哥,王子皇子的信件。

    南宫夜素来不在意。

    陈昆加了句:“大人,这是南阳府来的。是陈陌给你写的”

    话还没说完,陈昆惊骇发现手里的信件竟然不见了。

    再一看人家南宫夜已经坐在了长案后的椅子上,拆开了信封。

    啊这不是说放在案上即可嘛?

    南宫夜一边翻开信封:“你还有别的事儿?”

    陈昆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下达逐客令了。

    不过想着陈陌还交代了事儿,便道:“待大人看完信,陈陌还有话交代。”

    南宫夜也就不继续逐客了,翻开信件一看:

    书法一般,但是写的还很清淅的:

    小夜如唔,自红河县一别,兄日夜思念小夜,那一袋子竽头小夜也不带走,叫我吃吐了都。

    看了开篇第一句话,南宫夜觉得心情不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往下看:

    不知道小夜可还安好?

    先前小夜邀请我去京城,我却只想过安稳日子,是兄渺小了。

    扑哧。

    南宫夜真个忍不住笑了出来,暗忖:才数月时间,不知道那厮又经历了什么。竟然心思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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