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前还越来越熟悉的两人,好似因着赵缙身份的戳穿,他们之间莫名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天子的身份,与生俱来便给人一种威压与畏惧。
叶知愠话落,谁都没再出声,气氛一时陷入僵硬。
赵缙抿唇:“怎不说话?不认识朕了?”
“认得。只陛下面前,臣女不敢造次。”叶知愠垂眸。
赵缙被气笑了:“一口一个臣女的,素日怎不见你这般恭敬?再说你在朕面前造次的还少吗?六姑娘是忘记自己之前对朕动手动脚了?”
叶知愠双颊羞红,记起之前在他面前卖弄风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瞧见皇帝不悦的神色,大脑渐渐回神,品出些意味来。
昨日她给男人写信,口口声声皆是臣女,对方便冷落了她,现下又主动提起臣女二字,可见极为不喜。
叶知愠蓦地明白了,她提着一颗心,小心试探道:“我腿酸,三爷能给我揉揉吗?”
她本也没想与赵缙生分的,可他在是自己的夫主前,先是皇帝,是天子,她不敢在不明情势前,傻乎乎造次,从而丢了小命。
可现下,她听懂了男人给的暗示。
叶知愠昨日攀在赵缙身上,不停的唤他三爷,娇嗔的,抱怨的,撒娇的。
须臾,赵缙眸色一暗,哑声道:“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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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叶知愠捏着裙摆上前, 她瞥眼那张龙椅,自是不敢大逆不道坐上去。
旁边有张梨花矮榻,男人没吭声, 她屁股悄悄挨过去半边。
赵缙居高临下地审视叶知愠,瞧她这副偷模样, 轻嗤一声。
叶知愠:“……”
她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她起来?
赵缙侧目, 半响睨她一眼:“六姑娘知晓朕的身份, 失望了?”
“怎……怎么会?”叶知愠皮笑肉不笑,心头登时一个激灵。
她讪讪道:“只是一时惊诧,惶恐罢了。昨夜我细细想来, 自打与陛下相识后, 我实在不成体统,是以怕陛下怪罪。”
“不知者无罪。”赵缙神色淡淡, 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怕朕?莫不是在你心里, 朕便是那残暴不仁的暴君?”
叶知愠眼皮子直跳。
她轻轻拽住赵缙袖口, 仰着小脸, 清润的双眸已然泪眼汪汪。
“陛下这般说,可真真是冤了我。您是天子,我乍然得知,自是怕的。可这怕不是对您,而是对天子的敬畏。素日我多有冒犯失礼之处,陛下却不曾与我真的计较过,可见您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实乃不可多得的明君。”
叶知愠声音哽咽, 垂眸:“方才……方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陛下见谅。能入宫侍奉陛下左右,是我天大的福分,我又怎会失望呢?”
她余光瞥向帝王,男人神色不明,也不知对她回的话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过后他忽而不经意问道:“怎不唤朕三爷了?”
叶知愠莞尔一笑:“陛下给脸面,我却不能真的半点不懂规矩和礼数。”
她心下嘀咕着,许是昨日她才受过累,刚得了甜头的男人是好说话的,也乐意给她几分宠。
可日后呢?若这点子宠没了,或是皇帝有了新宠看她不顺眼,此刻她这些无礼之举全都会成为他处置她的把柄。
叶知愠不得不多长个心眼子,防患于未然。
赵缙抿唇,言语间蓦地冷下来:“随你。”
他端详打量着姑娘装腔作势的抹泪,心下不禁好笑,自己当真是昏了头,竟与她计较起这个?
叶知愠正忐忑不安,脚踝蓦地被人握住。
“
陛下?”她歪了歪脑袋。
“不是说腿酸,叫朕揉揉?”赵缙撩了撩眼皮。
叶知愠一怔,她随口试探说了说,没成想皇帝竟真的给她揉。
她一条腿已然搭在他身上。
若换成旁人,定然觉得失了礼数,惶恐不安,叶家打小教她的规矩也是如此。
可叶知愠就不是一般人,她若当真循规蹈矩,只会认命入韩府为妾,更不会在婚前与男人做了那等事。
不明情形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只皇帝接二连三给递了杆子,她就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男女间私下相处,又不是如方才唤皇帝三爷那般过分逾矩,哪来那么多礼数?
皇帝起了兴致,叶知愠才不会傻乎乎给他泼一盆冷水,贤惠守礼地将人往外推,否则她还做什么宠妃?
想通后,她期期艾艾看了赵缙一眼:“多谢陛下垂怜。”
“嗯”赵缙淡淡应了声。
男人掌心滚烫炙热,与其说是在给她揉腿,倒不如说是在挑逗。
至少在叶知愠看来,他就是。
初尝情/欲的身子是经不起丁点撩拨的,她被他揉软了,酥成一滩水。
叶知愠身子下意识颤了颤,她耳畔听见男人出了声。
“如何谢?”
“那陛下……闭上眼?”
她水蛇般的一双手臂忽而攀上赵缙的肩,叶知愠往他身边凑了凑,弯唇笑道:“保管叫陛下满意。”
姑娘吐气如兰,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赵缙后颈处,他深深吸了口气,女子身上的清香便直往他鼻子里钻。
赵缙阖上眼,下一瞬姑娘家柔软的唇瓣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赵缙喉结微微滚动,漆黑的眸子睁开,一把将欲朝后退的叶知愠拽进怀里。
天旋地转,叶知愠跪坐在他腿上。
“陛……”
她红唇微张,刚发出个音,便被他铺天盖地吻堵上。
赵缙一手托着叶知愠的后脑勺,一手捧着她的脸颊,肆意勾出她的软舌。
她仰着面,抓着赵缙衣袍的手指微微收拢,叶知愠被帝王吻到面色绯红,呼吸渐渐喘不上气来。
姑娘家低低的呜咽叫赵缙理智回笼,他从她朱樱小口中退出,哑声道:“才一会子的功夫,怎这般无用?”
帝王说话间,叶知愠瞧见他长指微抬,拨过两人唇间勾出的一缕银丝。
这般极为不雅的举止却被他做的一本正经,他神色不动,端地一副清雅之姿。
叶知愠没忍住红了红脸。
听他说自己无用,她一脸愤愤,敢怒不敢言。
什么叫才一会儿子的功夫?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都红zhong了。
“骂朕?”赵缙凤眸一眯,复又低头在叶知愠耳垂上轻咬了口。
叶知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娇娇嗔着:“不敢,陛下净会欺负人。”
“朕如何欺你了?六姑娘没快活?”
赵缙大掌按在她纤细的腰身上,轻轻揉了把。
叶知愠被他紧箍在怀里,耳根通红,脑海里不由自主忆起两人昨日的对话。
“三爷净会欺负人。”
“六姑娘没快活?”
那时他将她抵在墙壁上,两人吻得天雷勾地火,还未滚到那方榻上,第一回便急切又仓促地结束了。
叶知愠的衣裙甚至还穿在身上,她看眼面色难看的男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会儿子她以为自己日后要守活寡。
可男人很快重振旗鼓,叶知愠从渐渐得趣到再也笑不出来。
情急之下,她报复性地抓他的后背,说他欺负人,那时他便是这么回她的。
“在想什么?”
赵缙蹙眉,又揉了把叶知愠的腰。
“没……没想什么。”叶知愠别过脸去。
赵缙掰过她的下巴,直直与她对视。
“六姑娘可知晓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吗?”
“不许瞒着,说。”
叶知愠咬唇,开不了口。
欲言又止,她终是硬着头皮道:“在,在想昨日刚开始……”
“不必说了,朕不想听。”
赵缙脸色沉得如墨,及时将她打断,显然是回想起什么不好的事。
叶知愠一噎:“……”
她小声道:“我早说没什么了,是陛下硬要我说的。”
赵缙:“……下去。”
他揽着叶知愠的手松了松。
“哦”叶知愠乖巧点头,转身后她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声,免得叫帝王的颜面再丢一层。
“陛下。”李怀安忽而在门口禀道:“淑妃娘娘着人来请您过去用膳。”
“告诉她,朕还忙着,叫她自个儿吃。”
赵缙理了理衣袍,面无表情。
叶知愠没由来多想,她入宫谢恩的事后宫娘娘们多是知道的,此刻她还未出宫,淑妃却在这时请皇帝过去用膳。
意欲何为?
她现下便成为淑妃的眼中钉了吗?
外头的李怀安叹口气,与淑妃宫里的小宫女道:“你也听见了,陛下还在忙,回去叫你们娘娘自个儿用膳吧。”
小宫女白着脸走了。
淑妃已等了一刻钟有余,她看着眼前的佳肴,一口都吃不下。
待见了人,忙拉过来问。
小宫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不敢出声。
见这情形,淑妃还有什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