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的判决
01
公元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日宫城县警察学校的复试通知书来得恰到好处，风大得要把薄薄的一页通知书刮跑，十八岁的竹原一雄两手抓着通知书，交到复试官的手上已经揉得皱巴巴。[最火热书籍：清幌阁]
那个时候他尚且年轻，最喜欢的饭团是金枪鱼饭团，最喜欢的电视剧是《致命连者》，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十岁的他会每日面对立本少得可怜的监控录像，判过最多的案子是自杀，听警局里的前辈说过最多的话是“算了吧”，偶尔会在看监控的晚上想起二〇一二年进入警察学校的复试场景：许多老师围着他，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想成为警察？”
十八岁的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他想成为和红连者一样的英雄。
三十岁的他才懂，英雄是不会坐在办公室看监控的。
竹原又把监控调快了一倍，这次还是在查那个名叫K的杀手，多次犯案却找不到一丝痕迹，真是令人头疼，他挠了挠头，浑然不觉地上已经有了一撮又一撮的头发。
档案被突然拍到他桌子上，他顺着抬头看见大森一脸急迫：“这次神户山口组和绊会的交易会有K在场，地点有内部人员透露出来……”
说话间竹原已经起身去冲出警局，凳子倒在地上发出怪叫。
“哎！你的手机……”
警车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路上飞奔，上一次开得这么快还是去赴西野小姐的约。说到西野小姐，那个和他一样喜欢《致命连者》的女生，他忍不住去看她的眼睛，里面蕴含着强大、生动以及不用熬夜看监控的自由，有着属于英雄的一切特征。
她一定有一个满意的工作，竹原想着，往弹匣里放了两枚子弹。
到地方的时候，战斗似乎刚刚结束。
破败的仓库弥漫着扬起的尘土和枪的机油味，当然少不了浓烈的血腥，某个倒霉鬼的动脉血喷到了墙上，太新鲜以至于艳丽得不像话。那个蒙面穿的一身黑的人就站在尸体和血液中心，难以想象她是以何种姿态把绊会所有人歼灭，站在战场中间和站在自己家后花园一样随意。
是K。
直觉这么告诉竹原。
K注意到他，本来看着尸体的眼睛抬起来看他，露出了意外的惊愕。
真像啊……
强大、自由，那双眼睛熟悉到让他后背发凉。
他不敢往深处想。
他和她，两个人，相差十步和数不清的尸体，仓库能听见新鲜血液股股流出的声音。
K似乎没料到有警察会来，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举起枪，扣下扳机的瞬间，K往左移动了一步。
[嘭——]
[嘭——]
是两声枪响。
他发出的一枪刚好射在K的左臂上，另一枪擦着K的左边射到竹原脚边。□□步枪，射速高达3200FPS，如果刚才那枪射中他的话，他的脑袋和地上那些死尸一样开花了。
是同伴吗？
他疑惑着，再抬头K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唯一留下的是地上一滩血迹，他上前拿出卫生纸擦拭，谁也不知道下一枪会不会射到他脑袋上。
最令他不解的并非K对他的惊讶，而是K为何往左那一步，明明竹原那枪打不到她的，偏偏她动了。
竹原捡起那枚射到他脚边的子弹，除非……
02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杀了你！”
樱井和咬牙切齿地怒骂怀里的伽菜子，抱着伽菜子的手感受到一阵黏湿，樱井怕压疼伤口又松了松手，脚下飞奔，恨不得立刻到会社。
“前辈……”伽菜子颤颤巍巍地叫他。
“为什么要挡住我？”
如果不是伽菜子突然移动挡住了那个警察，樱井本来就要射杀他了，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如果他没有及时调整，那颗子弹就要留在她那个大脑皮层光滑平展的愚蠢脑子里了。
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愚蠢警察的子弹贯穿了伽菜子的左臂，万一伤势严重她拿不了枪怎么办？她那么喜欢这份工作……
不对，他担心个什么劲，明明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他禁锢住因为私人医生缝合伤口而乱动伽菜子，报复一样用自己的右臂缠住她的右臂。
“疼疼疼……”
因为疼痛伽菜子额头上不断浸出冷汗，滴到樱井的手臂上，很冷，刺进他的骨头里，怎会比他曾经受伤的时候还要刺痛。
“再乱动我就杀了你！”
前辈的威压还是管用的，直到结束伽菜子也只是咬着樱井的右臂，没再叫得像要绝育的猫了。
“对不起……前辈。”
他们还维持着为了让她不乱动的禁锢姿势，樱井的前胸贴着伽菜子的后背，几乎要把她围在他怀里。右臂上传来一阵温热，他简直不敢想这是她的眼泪。
她哭了。
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经过多年的浴血奋战他的手臂早已伤痕累累，此刻却仿佛要被落在上面的滚烫眼泪烫出新的疤痕来，他咽了咽口水，听见怀里女孩细弱的抽泣，嘴角扯了扯，那句“我杀了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手机消息音打破了沉静。
[西野小姐明天有空吗？]
绝对的试探。不去落下的嫌疑未必就比去了多。
昏暗的会社里手机屏幕的光亮得刺眼。
社长发话了：“去吧伽菜子。”
“我杀了你。”
樱井语气凶狠，咬肌的发力像势要吃了伽菜子一样，眼睛却是死死盯着消息最上面的备注
——竹原警官。
03
青少年时期最痛苦的时候，电视上播放着《致命连者》，声音大得有些欲盖弥彰，西野伽菜子窝在被子里读三岛由纪夫，很清楚的记得一句话：“夏天这个词，本身就使人联想到‘死’和‘糜烂’。”
这句话说得极对，死的是她，糜烂的是她还在跳的心脏。所以她讨厌夏天，讨厌夏天的学校制服，露出的光洁大腿被扎满订书钉，在厕所被泼冷水也没有换洗外套，同学抛来抛去她的领花，夏天的一切，全部全部，她都讨厌。【每日更新小说：归云文学网】
偶尔伽菜子会想：为什么是她呢？她摸上大腿上订书钉的疤痕，似蚂蚁啃咬一样的幻痛从大腿蔓延到头部，轻易地积攒成沉重泪水，滴到书页上，“死”字被精准地打湿、褶皱，像长了某种肿瘤。
电视里的黄连者说“光明会打败黑暗的！”声音正义凛然得很，去怎么也穿透不了电视屏幕到达令人作呕的夏天。
如果真的有致命连者就好了，正义、强大，在霸凌者拿起订书机或者水桶的时候从天而降，像英雄。
二十五岁的西野伽菜子刚刚得到杀手的工作，拿起枪的时候，冰凉的质感窜入脑中，让她瞬间清醒。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解脱，她终于可以摆脱童年的霸凌者、上级的无限压榨、地铁的咸猪手。
枪沉甸甸的，她一身轻松。
你瞧！只要一直相信致命连者，生活就一定会变好的。
她坚信是她对英雄天然的向往让她成为能够杀死世间污秽的杀手。
所以面对站在她对面的竹原警官时，她没有开枪，左移一步挡住了樱井前辈的视线。
她很清楚前辈在哪里的，想到这里她未免有些莫名的自豪。
竹原警官，是《致命连者》的粉丝，警署的警察，大森小姐喜欢的人……也许参与过某场校园霸凌的案子，被冠以英雄的称号。
他不应该死的。
相信致命连者的人都不应该死的。
至少她不希望《致命连者》的播放量降低。
这是她中弹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04
“疼疼疼……！”
疼疼疼疼疼鼬鼠个爪。
伽菜子撇了一眼樱井前辈碳一样黑的脸，瞬间噤声。
又麻烦到前辈了……
“抱歉前辈……”
“我杀了你。”
好黑好黑，前辈的脸好黑，果然挡住前辈这种事就不应该做啊啊啊啊！
每次都这样麻烦到前辈，她一定很没用吧……
伤口传来的阵阵痛感令大脑紧张过度，神志不清地用虎牙咬住了樱井前辈的右臂，她能感受到前辈坚实的肌肉抵抗她的咬合，真结实呢前辈，她不合时宜地想。
陷入到愧疚的沉默中，她低下头不敢看前辈的眼睛，希望这种诡异的沉默快点过去，手机消息音响起来简直救了她的命。
哪怕消息是刚刚她面对的警察发来的试探。
没有什么是比黑脸的前辈更难搞定的事了。她就抱着这种心态打下了“有空”。
浑然不知手机亮光照到的不止是她放松下来的脸，还有樱井扭曲狰狞的面部。
05
白炽灯的光线穿过证物袋里沾满血液的卫生纸，那红色简直透明到生动，印到竹原一雄的眼里，像宝石的最锋利的一角刺伤了他的视网膜。
血。
红色。
红连者。
致命连者。
西野伽菜子。
多无厘头的联想，他定是思念过度才荒谬到这个地步。
真是的，西野伽菜子怎么可能会是k啊。
就算他觉得伽菜子和k的双眼如此之像，就算k为他挡住同伴的狙击，就算k从来只杀有罪之人……
反正喜欢《致命连者》的人不会是犯人！
只杀有罪之人啊……和连者干的是同一件事呢……
他无端又把k和连
公元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日宫城县警察学校的复试通知书来得恰到好处，风大得要把薄薄的一页通知书刮跑，十八岁的竹原一雄两手抓着通知书，交到复试官的手上已经揉得皱巴巴。[最火热书籍：清幌阁]
那个时候他尚且年轻，最喜欢的饭团是金枪鱼饭团，最喜欢的电视剧是《致命连者》，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十岁的他会每日面对立本少得可怜的监控录像，判过最多的案子是自杀，听警局里的前辈说过最多的话是“算了吧”，偶尔会在看监控的晚上想起二〇一二年进入警察学校的复试场景：许多老师围着他，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想成为警察？”
十八岁的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他想成为和红连者一样的英雄。
三十岁的他才懂，英雄是不会坐在办公室看监控的。
竹原又把监控调快了一倍，这次还是在查那个名叫K的杀手，多次犯案却找不到一丝痕迹，真是令人头疼，他挠了挠头，浑然不觉地上已经有了一撮又一撮的头发。
档案被突然拍到他桌子上，他顺着抬头看见大森一脸急迫：“这次神户山口组和绊会的交易会有K在场，地点有内部人员透露出来……”
说话间竹原已经起身去冲出警局，凳子倒在地上发出怪叫。
“哎！你的手机……”
警车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路上飞奔，上一次开得这么快还是去赴西野小姐的约。说到西野小姐，那个和他一样喜欢《致命连者》的女生，他忍不住去看她的眼睛，里面蕴含着强大、生动以及不用熬夜看监控的自由，有着属于英雄的一切特征。
她一定有一个满意的工作，竹原想着，往弹匣里放了两枚子弹。
到地方的时候，战斗似乎刚刚结束。
破败的仓库弥漫着扬起的尘土和枪的机油味，当然少不了浓烈的血腥，某个倒霉鬼的动脉血喷到了墙上，太新鲜以至于艳丽得不像话。那个蒙面穿的一身黑的人就站在尸体和血液中心，难以想象她是以何种姿态把绊会所有人歼灭，站在战场中间和站在自己家后花园一样随意。
是K。
直觉这么告诉竹原。
K注意到他，本来看着尸体的眼睛抬起来看他，露出了意外的惊愕。
真像啊……
强大、自由，那双眼睛熟悉到让他后背发凉。
他不敢往深处想。
他和她，两个人，相差十步和数不清的尸体，仓库能听见新鲜血液股股流出的声音。
K似乎没料到有警察会来，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举起枪，扣下扳机的瞬间，K往左移动了一步。
[嘭——]
[嘭——]
是两声枪响。
他发出的一枪刚好射在K的左臂上，另一枪擦着K的左边射到竹原脚边。□□步枪，射速高达3200FPS，如果刚才那枪射中他的话，他的脑袋和地上那些死尸一样开花了。
是同伴吗？
他疑惑着，再抬头K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唯一留下的是地上一滩血迹，他上前拿出卫生纸擦拭，谁也不知道下一枪会不会射到他脑袋上。
最令他不解的并非K对他的惊讶，而是K为何往左那一步，明明竹原那枪打不到她的，偏偏她动了。
竹原捡起那枚射到他脚边的子弹，除非……
02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杀了你！”
樱井和咬牙切齿地怒骂怀里的伽菜子，抱着伽菜子的手感受到一阵黏湿，樱井怕压疼伤口又松了松手，脚下飞奔，恨不得立刻到会社。
“前辈……”伽菜子颤颤巍巍地叫他。
“为什么要挡住我？”
如果不是伽菜子突然移动挡住了那个警察，樱井本来就要射杀他了，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如果他没有及时调整，那颗子弹就要留在她那个大脑皮层光滑平展的愚蠢脑子里了。
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愚蠢警察的子弹贯穿了伽菜子的左臂，万一伤势严重她拿不了枪怎么办？她那么喜欢这份工作……
不对，他担心个什么劲，明明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他禁锢住因为私人医生缝合伤口而乱动伽菜子，报复一样用自己的右臂缠住她的右臂。
“疼疼疼……”
因为疼痛伽菜子额头上不断浸出冷汗，滴到樱井的手臂上，很冷，刺进他的骨头里，怎会比他曾经受伤的时候还要刺痛。
“再乱动我就杀了你！”
前辈的威压还是管用的，直到结束伽菜子也只是咬着樱井的右臂，没再叫得像要绝育的猫了。
“对不起……前辈。”
他们还维持着为了让她不乱动的禁锢姿势，樱井的前胸贴着伽菜子的后背，几乎要把她围在他怀里。右臂上传来一阵温热，他简直不敢想这是她的眼泪。
她哭了。
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经过多年的浴血奋战他的手臂早已伤痕累累，此刻却仿佛要被落在上面的滚烫眼泪烫出新的疤痕来，他咽了咽口水，听见怀里女孩细弱的抽泣，嘴角扯了扯，那句“我杀了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手机消息音打破了沉静。
[西野小姐明天有空吗？]
绝对的试探。不去落下的嫌疑未必就比去了多。
昏暗的会社里手机屏幕的光亮得刺眼。
社长发话了：“去吧伽菜子。”
“我杀了你。”
樱井语气凶狠，咬肌的发力像势要吃了伽菜子一样，眼睛却是死死盯着消息最上面的备注
——竹原警官。
03
青少年时期最痛苦的时候，电视上播放着《致命连者》，声音大得有些欲盖弥彰，西野伽菜子窝在被子里读三岛由纪夫，很清楚的记得一句话：“夏天这个词，本身就使人联想到‘死’和‘糜烂’。”
这句话说得极对，死的是她，糜烂的是她还在跳的心脏。所以她讨厌夏天，讨厌夏天的学校制服，露出的光洁大腿被扎满订书钉，在厕所被泼冷水也没有换洗外套，同学抛来抛去她的领花，夏天的一切，全部全部，她都讨厌。【每日更新小说：归云文学网】
偶尔伽菜子会想：为什么是她呢？她摸上大腿上订书钉的疤痕，似蚂蚁啃咬一样的幻痛从大腿蔓延到头部，轻易地积攒成沉重泪水，滴到书页上，“死”字被精准地打湿、褶皱，像长了某种肿瘤。
电视里的黄连者说“光明会打败黑暗的！”声音正义凛然得很，去怎么也穿透不了电视屏幕到达令人作呕的夏天。
如果真的有致命连者就好了，正义、强大，在霸凌者拿起订书机或者水桶的时候从天而降，像英雄。
二十五岁的西野伽菜子刚刚得到杀手的工作，拿起枪的时候，冰凉的质感窜入脑中，让她瞬间清醒。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解脱，她终于可以摆脱童年的霸凌者、上级的无限压榨、地铁的咸猪手。
枪沉甸甸的，她一身轻松。
你瞧！只要一直相信致命连者，生活就一定会变好的。
她坚信是她对英雄天然的向往让她成为能够杀死世间污秽的杀手。
所以面对站在她对面的竹原警官时，她没有开枪，左移一步挡住了樱井前辈的视线。
她很清楚前辈在哪里的，想到这里她未免有些莫名的自豪。
竹原警官，是《致命连者》的粉丝，警署的警察，大森小姐喜欢的人……也许参与过某场校园霸凌的案子，被冠以英雄的称号。
他不应该死的。
相信致命连者的人都不应该死的。
至少她不希望《致命连者》的播放量降低。
这是她中弹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04
“疼疼疼……！”
疼疼疼疼疼鼬鼠个爪。
伽菜子撇了一眼樱井前辈碳一样黑的脸，瞬间噤声。
又麻烦到前辈了……
“抱歉前辈……”
“我杀了你。”
好黑好黑，前辈的脸好黑，果然挡住前辈这种事就不应该做啊啊啊啊！
每次都这样麻烦到前辈，她一定很没用吧……
伤口传来的阵阵痛感令大脑紧张过度，神志不清地用虎牙咬住了樱井前辈的右臂，她能感受到前辈坚实的肌肉抵抗她的咬合，真结实呢前辈，她不合时宜地想。
陷入到愧疚的沉默中，她低下头不敢看前辈的眼睛，希望这种诡异的沉默快点过去，手机消息音响起来简直救了她的命。
哪怕消息是刚刚她面对的警察发来的试探。
没有什么是比黑脸的前辈更难搞定的事了。她就抱着这种心态打下了“有空”。
浑然不知手机亮光照到的不止是她放松下来的脸，还有樱井扭曲狰狞的面部。
05
白炽灯的光线穿过证物袋里沾满血液的卫生纸，那红色简直透明到生动，印到竹原一雄的眼里，像宝石的最锋利的一角刺伤了他的视网膜。
血。
红色。
红连者。
致命连者。
西野伽菜子。
多无厘头的联想，他定是思念过度才荒谬到这个地步。
真是的，西野伽菜子怎么可能会是k啊。
就算他觉得伽菜子和k的双眼如此之像，就算k为他挡住同伴的狙击，就算k从来只杀有罪之人……
反正喜欢《致命连者》的人不会是犯人！
只杀有罪之人啊……和连者干的是同一件事呢……
他无端又把k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