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金钱的压力，陆一简只能气鼓鼓地跟在崔衡的后面回宿舍，小鬼趴在崔衡肩上，对着陆一简做鬼脸。【熬夜必看的小说：挑灯看书】
“笑什么笑，”陆一简没好气地瞪回去，“再笑把你送去幼儿园跟小萝卜头一起背《三字经》。”
小鬼似乎听懂了，立刻缩回崔衡的兜帽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瞄。
崔衡脚步没停，仿佛对身后这一人一鬼的互动毫无所觉。
回到那间原本属于陆一简的“豪华单人间”，现在却不得不与人“共享”的宿舍，陆一简看着崔衡极其自然地把外套挂进衣柜，那个他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衣柜，感觉心都在滴血。
“我说，崔衡学弟，”陆一简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你就没什么别的去处？朋友家？亲戚家？这宿舍条件这么差，配不上您这尊大佛。”
崔衡转过身，从带来的纸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这里很好，安静，适合睡觉。”
“……”陆一简被这朴实无华的理由噎了一下，“你除了睡觉就没点别的追求？”
“暂时没有。”崔衡打开电脑，屏幕冷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赚钱，算吗？”
“算！当然算！”陆一简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你也接单？合作怎么样？我专业抓鬼，你负责……呃，”他打量了一下崔衡，“你看起来比较容易取得信任，报酬三七分，我七你三。”
“五五。”崔衡继续看着屏幕。
“喂！我出技术你出脸，五五也太黑了吧！”
“四六，我六。宿舍使用权折价入股。”崔衡语气毫无波澜，“或者你现在可以另找地方住。”
陆一简瞬间蔫了。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自己手机里仅剩的五百多块余额，其中二百五还是刚才这家伙“施舍”的，悲愤地接受了这个丧权辱国的条约。
“成交！奸商！”
崔衡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很快又压平了。他点开妖灵灵论坛的页面：“挑下一个。”
陆一简凑过去，下巴几乎要搁到崔衡肩上，被后者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一点。
“你怎么也有这个论坛？”
崔衡没有回答，陆一简也没有追问。『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
陆一简指着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一个加急悬赏：“这个怎么样？‘家里东西总莫名其妙移位，半夜有敲墙声，重金求助！’酬金一千二！地址……校外那个新开的网红楼盘‘水悦城’？”
崔衡看了一眼：“距离合适。接了？”
“接！”陆一简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取，摩拳擦掌，“这种闹动静的多半是小鬼恶作剧或者地缚灵，好处理，报酬还高！终于来个像样的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联系事主，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向崔衡：“等等，你刚才说‘赚钱算追求’……你很缺钱？”
看这家伙的穿戴和用的东西，不像穷学生。
崔衡合上电脑，站起身，兜帽里的小鬼因为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嗯，”他拿起外套，言简意赅，“赚生活费。”
“你家里不给你？”
“不给。”
陆一简顿时生出一点同病相怜之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爹妈也抠门得很，这个月生活费还没打呢！地府一失联，更要不到了！”
崔衡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最终却没说什么，只道：“走吧，趁天没完全黑。”
去水悦城的路上，陆一简试图套话，想知道崔衡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能看见鬼，为什么独自一人。
崔衡的回答要么是“嗯”、“不是”，要么就是直接沉默。
陆一简自讨没趣，只好低头玩手机，刷着论坛里关于地府失联的各种猜测，眉头越皱越紧。
基站升级？恐怕没这么简单。他想起失联前偶尔捕捉到的、来自地府深处的异常能量波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老爹老妈虽然唠叨，但本事不小，应该不会出事吧……
“到了。”崔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水悦城小区果然很新，绿化很好，楼间距也宽。事主家住在中间一栋楼的顶层。
开门的是个脸色憔悴、眼袋深重的年轻男人，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尤其多看了几眼气质冷峻的崔衡，才迟疑地把他们让进屋。
“大师们……你们可算来了！”男人声音沙哑，带着神经质的颤抖，“再这样下去，我、我就要疯了！”
客厅装修得很现代，但显得有些凌乱，像是主人无心打理。
陆一简开启灵视，迅速扫视一圈，心里“咦”了一声。
奇怪，很干净，几乎没有阴气残留。
“具体是什么情况？”崔衡开口问，声音冷静，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男人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语无伦次地说起来：“就是、就是东西老是换地方！我明明记得手机放在床头，一转身就在沙发底下！还有晚上，总有敲墙的声音，咚、咚、咚的，很有规律，我去找，声音又没了！隔壁、楼上楼下我都问过了，都说没敲过！我女朋友都说我出现幻觉了，要跟我分手……”
陆一简和崔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情况，不像寻常鬼物作祟。
“我们能各个房间看看吗？”陆一简问。
“可以可以，随便看！”
两人分头查看。陆一简重点感知阴气波动，崔衡则更注重观察环境细节。小鬼从崔衡兜帽里溜出来，好奇地在客厅里飘来飘去。
几分钟后，两人在客厅重新汇合，都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
事主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他们。
陆一简摸着下巴，沉吟道：“先生，您确定不是您……压力太大？”比如梦游什么的。
男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们也不信我？我就知道！都是骗子！”
话没说完，那种“咚、咚、咚”的敲击声，突然清晰地响了起来！
声音沉闷，似乎隔着一层东西，确实像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男人猛地跳起来，脸色惨白，指着书房的方向：“又来了！就是那里！听！又响了！”
陆一简和崔衡立刻冲向书房。声音愈发清晰。
书房的一面墙是定制的大书柜，摆满了书和装饰品。
敲击声就是从书柜后面传来的！
小鬼似乎有些兴奋，飘到书柜前，伸出半透明的小手指着后面，“呀呀”叫。
陆一简凝神感知，依旧没有阴气！但这声音……
崔衡忽然上前，示意陆一简帮忙，两人合力，艰难地将沉重的实木书柜挪开了一点。
书柜后的墙面露了出来，雪白的乳胶漆墙面，看上去毫无异常。
敲击声也恰好在此时停止了。
男人站在门口，满脸绝望：“你看……又没了……”
陆一简皱眉，上前仔细检查墙面，甚至用手敲了敲，听起来是实心的。
崔衡的目光却落在刚刚被书柜挡住的地脚线附近。那里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小的、类似检修口的凹槽，但被同色墙纸覆盖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指甲抠开那几乎看不见的接缝，轻轻一掀。
一块大约巴掌大的方形墙板被掀开了，后面是一个更深的、黑洞洞的缝隙。
一股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种极细微的、机械运转的“嗡”声，夹杂着一下一下的、规律性的轻响，从洞深处传了出来。
陆一简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根本不是灵异事件！
崔衡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那个黑洞。
光线尽头，隐约可见一个细小的、连接着线路的金属臂，正在一下、一下地，执行着某种设定好的程序，规律地敲击着内壁。
“……这是什么？”事主也懵了。
崔衡收回手机，盖回墙板，站起身，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建议你报警，或者联系物业和开发商。”
他看了一眼陆一简：“我们处理不了。”
回学校的路上，陆一简还有点没回过神。
“所以……是楼体里预埋的智能家居线路或者传感器出了故障？机械臂卡顿循环了？”他挠挠头，“这都行？难怪一点阴气都没有！”
崔衡“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那这单……算失败了？”陆一简肉痛那一千二。
“嗯。”
陆一简哀叹一声，瘫在地铁座椅上：“出师不利啊崔老板！你的投资要打水漂了！”
崔衡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陆一简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崔衡的微信转账。
二百块。备注：饭钱。
陆一简愣了一下，抬头看对面坐着的人。
崔衡正看着地铁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趴在他肩上的小鬼似乎累了，打着哈欠，脑袋一点一点。
陆一简看着那二百块，又看看崔衡，心里那点因为宿舍和“投资”产生的憋屈，忽然就散了不少。
他收起手机，嘟囔了一句：“谢了。下次赚了大钱还你。”
崔衡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极淡地应了一声：
“嗯。”
“笑什么笑，”陆一简没好气地瞪回去，“再笑把你送去幼儿园跟小萝卜头一起背《三字经》。”
小鬼似乎听懂了，立刻缩回崔衡的兜帽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瞄。
崔衡脚步没停，仿佛对身后这一人一鬼的互动毫无所觉。
回到那间原本属于陆一简的“豪华单人间”，现在却不得不与人“共享”的宿舍，陆一简看着崔衡极其自然地把外套挂进衣柜，那个他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衣柜，感觉心都在滴血。
“我说，崔衡学弟，”陆一简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你就没什么别的去处？朋友家？亲戚家？这宿舍条件这么差，配不上您这尊大佛。”
崔衡转过身，从带来的纸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这里很好，安静，适合睡觉。”
“……”陆一简被这朴实无华的理由噎了一下，“你除了睡觉就没点别的追求？”
“暂时没有。”崔衡打开电脑，屏幕冷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赚钱，算吗？”
“算！当然算！”陆一简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你也接单？合作怎么样？我专业抓鬼，你负责……呃，”他打量了一下崔衡，“你看起来比较容易取得信任，报酬三七分，我七你三。”
“五五。”崔衡继续看着屏幕。
“喂！我出技术你出脸，五五也太黑了吧！”
“四六，我六。宿舍使用权折价入股。”崔衡语气毫无波澜，“或者你现在可以另找地方住。”
陆一简瞬间蔫了。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自己手机里仅剩的五百多块余额，其中二百五还是刚才这家伙“施舍”的，悲愤地接受了这个丧权辱国的条约。
“成交！奸商！”
崔衡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很快又压平了。他点开妖灵灵论坛的页面：“挑下一个。”
陆一简凑过去，下巴几乎要搁到崔衡肩上，被后者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一点。
“你怎么也有这个论坛？”
崔衡没有回答，陆一简也没有追问。『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
陆一简指着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一个加急悬赏：“这个怎么样？‘家里东西总莫名其妙移位，半夜有敲墙声，重金求助！’酬金一千二！地址……校外那个新开的网红楼盘‘水悦城’？”
崔衡看了一眼：“距离合适。接了？”
“接！”陆一简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取，摩拳擦掌，“这种闹动静的多半是小鬼恶作剧或者地缚灵，好处理，报酬还高！终于来个像样的了！”
他拿起手机准备联系事主，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向崔衡：“等等，你刚才说‘赚钱算追求’……你很缺钱？”
看这家伙的穿戴和用的东西，不像穷学生。
崔衡合上电脑，站起身，兜帽里的小鬼因为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嗯，”他拿起外套，言简意赅，“赚生活费。”
“你家里不给你？”
“不给。”
陆一简顿时生出一点同病相怜之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爹妈也抠门得很，这个月生活费还没打呢！地府一失联，更要不到了！”
崔衡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最终却没说什么，只道：“走吧，趁天没完全黑。”
去水悦城的路上，陆一简试图套话，想知道崔衡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能看见鬼，为什么独自一人。
崔衡的回答要么是“嗯”、“不是”，要么就是直接沉默。
陆一简自讨没趣，只好低头玩手机，刷着论坛里关于地府失联的各种猜测，眉头越皱越紧。
基站升级？恐怕没这么简单。他想起失联前偶尔捕捉到的、来自地府深处的异常能量波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老爹老妈虽然唠叨，但本事不小，应该不会出事吧……
“到了。”崔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水悦城小区果然很新，绿化很好，楼间距也宽。事主家住在中间一栋楼的顶层。
开门的是个脸色憔悴、眼袋深重的年轻男人，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尤其多看了几眼气质冷峻的崔衡，才迟疑地把他们让进屋。
“大师们……你们可算来了！”男人声音沙哑，带着神经质的颤抖，“再这样下去，我、我就要疯了！”
客厅装修得很现代，但显得有些凌乱，像是主人无心打理。
陆一简开启灵视，迅速扫视一圈，心里“咦”了一声。
奇怪，很干净，几乎没有阴气残留。
“具体是什么情况？”崔衡开口问，声音冷静，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男人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语无伦次地说起来：“就是、就是东西老是换地方！我明明记得手机放在床头，一转身就在沙发底下！还有晚上，总有敲墙的声音，咚、咚、咚的，很有规律，我去找，声音又没了！隔壁、楼上楼下我都问过了，都说没敲过！我女朋友都说我出现幻觉了，要跟我分手……”
陆一简和崔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情况，不像寻常鬼物作祟。
“我们能各个房间看看吗？”陆一简问。
“可以可以，随便看！”
两人分头查看。陆一简重点感知阴气波动，崔衡则更注重观察环境细节。小鬼从崔衡兜帽里溜出来，好奇地在客厅里飘来飘去。
几分钟后，两人在客厅重新汇合，都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
事主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他们。
陆一简摸着下巴，沉吟道：“先生，您确定不是您……压力太大？”比如梦游什么的。
男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们也不信我？我就知道！都是骗子！”
话没说完，那种“咚、咚、咚”的敲击声，突然清晰地响了起来！
声音沉闷，似乎隔着一层东西，确实像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男人猛地跳起来，脸色惨白，指着书房的方向：“又来了！就是那里！听！又响了！”
陆一简和崔衡立刻冲向书房。声音愈发清晰。
书房的一面墙是定制的大书柜，摆满了书和装饰品。
敲击声就是从书柜后面传来的！
小鬼似乎有些兴奋，飘到书柜前，伸出半透明的小手指着后面，“呀呀”叫。
陆一简凝神感知，依旧没有阴气！但这声音……
崔衡忽然上前，示意陆一简帮忙，两人合力，艰难地将沉重的实木书柜挪开了一点。
书柜后的墙面露了出来，雪白的乳胶漆墙面，看上去毫无异常。
敲击声也恰好在此时停止了。
男人站在门口，满脸绝望：“你看……又没了……”
陆一简皱眉，上前仔细检查墙面，甚至用手敲了敲，听起来是实心的。
崔衡的目光却落在刚刚被书柜挡住的地脚线附近。那里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小的、类似检修口的凹槽，但被同色墙纸覆盖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指甲抠开那几乎看不见的接缝，轻轻一掀。
一块大约巴掌大的方形墙板被掀开了，后面是一个更深的、黑洞洞的缝隙。
一股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种极细微的、机械运转的“嗡”声，夹杂着一下一下的、规律性的轻响，从洞深处传了出来。
陆一简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根本不是灵异事件！
崔衡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那个黑洞。
光线尽头，隐约可见一个细小的、连接着线路的金属臂，正在一下、一下地，执行着某种设定好的程序，规律地敲击着内壁。
“……这是什么？”事主也懵了。
崔衡收回手机，盖回墙板，站起身，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建议你报警，或者联系物业和开发商。”
他看了一眼陆一简：“我们处理不了。”
回学校的路上，陆一简还有点没回过神。
“所以……是楼体里预埋的智能家居线路或者传感器出了故障？机械臂卡顿循环了？”他挠挠头，“这都行？难怪一点阴气都没有！”
崔衡“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那这单……算失败了？”陆一简肉痛那一千二。
“嗯。”
陆一简哀叹一声，瘫在地铁座椅上：“出师不利啊崔老板！你的投资要打水漂了！”
崔衡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陆一简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崔衡的微信转账。
二百块。备注：饭钱。
陆一简愣了一下，抬头看对面坐着的人。
崔衡正看着地铁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趴在他肩上的小鬼似乎累了，打着哈欠，脑袋一点一点。
陆一简看着那二百块，又看看崔衡，心里那点因为宿舍和“投资”产生的憋屈，忽然就散了不少。
他收起手机，嘟囔了一句：“谢了。下次赚了大钱还你。”
崔衡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极淡地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