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简盯着崔衡看了三秒，试图从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仙侠奇缘推荐：悦知书屋]
失败了。
“你去干嘛？”陆一简没好气，“我是去干活，不是去开黑。带个拖油瓶小鬼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个你？”
崔衡肩上的小鬼似乎听懂了“拖油瓶”三个字，不满地“呀”了一声，用力扯了扯崔衡的头发。崔衡面不改色，只淡淡道：“第一，这‘拖油瓶’是你暂时无法解决的。第二，宿舍现在是我们在合住。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一简裂纹的衣服，“你还有钱吗？”
最后五个字精准地击中了陆一简的死穴。他确实身无分文，连泡面都快要吃不起了，想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行吧。”陆一简妥协得飞快，但嘴上不肯认输，“不过事先声明，遇到危险我可不负责救你。我输出装，不辅助。”
“不需要。”崔衡把在他头上试图打滚的小鬼拎下来，揣进卫衣兜帽里，“走吧，下一个悬赏是什么？”
陆一简低头翻手机，点开刚才盲选到的另一个悬赏令。
『寻找走失的宠物。很急！酬金面议！』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一团移动的黑色毛球。
地址：大学城西区，沁园路，幸福苑小区3栋201。
“这个？”陆一简把手机屏幕转向崔衡，“找‘宠物’。”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带着点意味深长。
地府失联，人间游魂增多，寻常人家丢的恐怕不是猫猫狗狗那么简单。
崔衡看了一眼地址：“不远。地铁二十分钟。”
“那就它了。”陆一简点了接取任务，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联系电话和联系人“李女士”。
他一边拨号一边往外走，崔衡自然跟上。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急急传来：“喂？是、是能帮忙找毛毛的吗？”
“呃，对，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
“拜托你们快点！毛毛它、它很胆小，从来没跑出去过，我怕它吓坏了……”
陆一简听着对方焦灼的声音，含糊地应了几句，挂了电话，看向崔衡：“听起来挺急的。[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
“嗯。”崔衡点头，兜帽里的小鬼似乎被晃得不舒服，发出细微的咕哝声。
两人一鬼穿过午后略显安静的校园林荫道。陆一简习惯性地落后半步，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崔衡。身高腿长，肩背挺直，普通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利落。看起来不像是需要找人帮忙处理灵异事件的人。
“喂，崔衡。”陆一简快走两步，和他并肩，“你既然能看见鬼，之前就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没找过别人帮忙？”
“遇到过。不多。”崔衡目视前方，“没找过。麻烦。”
“那这次怎么找了？”
“它，”崔衡偏头示意了一下兜帽里的小东西，“有点特别。吵得我睡不着。”
陆一简：“……”好吧，这个理由很实在。
幸福苑是个老小区，楼间距很窄，墙皮有些剥落。3栋201的房门打开着一条缝，一个眼圈红肿的年轻女人正焦急地探望着，看到走上楼的陆一简和崔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来的会是两个这么年轻的……男孩？
“你们是……？”
“李女士？电话里约好的，来找毛毛。”陆一简出示了一下手机上的接单页面。
“哦哦，快请进！”李女士连忙让开门，语气却带着迟疑，“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真的能找到吗？毛毛它真的对我很重要……”
屋内陈设简单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让陆一简鼻子发痒的阴晦气息。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客厅角落一个空的宠物笼子上。
“能具体说说毛毛什么样吗？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最后是在哪里看到它的？”陆一简拿出专业的架势提问。
“毛毛是只小黑狗，大概这么大，”李女士比划了一个小型犬的大小，“很乖，很粘人。昨天下午我下班回来还好好的，喂了食，晚上我睡觉前它还在窝里。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门窗都关得好好的，都不知道它怎么跑出去的……”说着她又开始抹眼泪。
陆一简和崔衡交换了一个眼神。门窗紧闭，宠物凭空消失？这剧本他可太熟了。
“我们能四处看看吗？”陆一简问。
“可以，可以，随便看。”
陆一简假装在客厅和卧室检查，实则悄悄开了灵视。果然，在卧室床脚和客厅沙发附近，他看到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淡薄的黑色阴气，绝非活物宠物该留下的痕迹。那阴气的质感……有点熟悉。
崔衡则站在客厅中央，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几个角落。兜帽里的小鬼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李女士，”陆一简走回她面前，表情严肃起来，“您确定您的‘毛毛’，真的是只狗吗？”
李女士的脸色“唰”一下白了，眼神躲闪：“当、当然是狗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它平时吃什么？狗粮？”
“是、是啊……”
“那这个是什么？”陆一简猛地指向阳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碗，碗里残留着一些灰黑色的、类似香灰的粉末，“这可不是狗粮。”
李女士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一简乘胜追击，压低声音：“地府最近不太平，有些东西偷跑上来，附在执念深的人家眷宠身上，吸食香火阴气，寻常人看不见，以为养的是普通宠物。但时间长了，对主人家没好处。它现在自己跑了，对你或许是好事。”
“不……不是的！”李女士猛地抬头，眼泪滚落，“它不是坏东西！它、它是我奶奶……它只是舍不得我，回来看看我……”
这回换陆一简愣住了。
崔衡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碗里的，是供香灰。你奶奶生前信佛？”
李女士哽咽着点头：“奶奶年初去世的，我太想她了……半个月前，毛毛就出现了，它看我的眼神和奶奶一模一样，还会用奶奶的习惯动作……我知道它可能不是真的毛毛，但我觉得是奶奶回来看我了……”她泣不成声，“它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奶奶生气了？”
陆一简哑然。原来是思念成执，吸引来了游魂暂居，彼此慰藉。这种魂体一般很弱小，无害，甚至算不上“鬼”，只是一种意念的残留。
“地府信号中断，这种依靠微弱意念存在的形态可能不稳定，容易消散或者被冲散。”陆一简解释道，“它可能不是生气，只是……‘信号’不好，被迫‘掉线’了。”
这个比喻似乎让李女士好接受了一点，但她依然悲伤：“那……那我还能再见到它吗？”
陆一简正想说什么，崔衡兜帽里的小鬼突然兴奋地“呀”了一声，猛地窜出来，扑向客厅的窗帘后方。
紧接着，窗帘后面传来一声极小极弱的、类似幼犬的“呜咽”声。
李女士猛地睁大眼睛。
小鬼吭哧吭哧地从窗帘后面拖出来一团几乎透明的、不断扭曲试图维持小狗形态的黑色阴影。那阴影看到李女士，努力地想摇尾巴，却因为形态不稳而显得格外滑稽又可怜。
“毛毛！”李女士惊呼，又想上前又不敢。
陆一简叹了口气，走上前，指尖凝起一点微弱的阴气，轻轻点在那团阴影上。阴影稍微稳定了一些，能更清晰地看出小狗的样子了。它蹭了蹭陆一简的手指，然后蹒跚地走向李女士，在她脚边依恋地绕圈，虽然无法真正触碰到。
“它很虚弱，只是凭本能回来找你。”陆一简看着这幕，语气缓和下来，“地府恢复正常后，它这种形态大概也会自然回归该去的地方。强留对你们都不好。”
李女士蹲下身，看着绕着自己脚边却无法触碰的小狗影子，泪流满面，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离开幸福苑小区时，陆一简微信收到了李女士转来的五百块酬金。他看着余额，松了口气。
“没想到是这种‘宠物’。”陆一简揣起手机，“还以为能活动下筋骨。”
崔衡看着远处：“那种执念，比很多恶鬼更难化解。”
“这倒也是。”陆一简表示同意，然后瞥了眼又爬回崔衡肩上的小鬼，“看来你儿……这小鬼还挺能干，居然能把它找出来。”
小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崔衡没接话，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陆一简手机响了一声，是崔衡的微信转账。点开一看，二百五。
陆一简：“……几个意思？”
“投资回报。本金一百，利润一百五。”崔衡面无表情，“下次合作，我可以考虑追加投资。”
陆一简看着那明晃晃的“250”，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自己刚才说他情债和拖油瓶的事！
“合作愉快，‘学长’。”崔衡补充道，语气平淡无波。
陆一简磨了磨后槽牙。
行，崔衡是吧？他记住了。在地府考公都没这么让人上火！
失败了。
“你去干嘛？”陆一简没好气，“我是去干活，不是去开黑。带个拖油瓶小鬼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个你？”
崔衡肩上的小鬼似乎听懂了“拖油瓶”三个字，不满地“呀”了一声，用力扯了扯崔衡的头发。崔衡面不改色，只淡淡道：“第一，这‘拖油瓶’是你暂时无法解决的。第二，宿舍现在是我们在合住。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一简裂纹的衣服，“你还有钱吗？”
最后五个字精准地击中了陆一简的死穴。他确实身无分文，连泡面都快要吃不起了，想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行吧。”陆一简妥协得飞快，但嘴上不肯认输，“不过事先声明，遇到危险我可不负责救你。我输出装，不辅助。”
“不需要。”崔衡把在他头上试图打滚的小鬼拎下来，揣进卫衣兜帽里，“走吧，下一个悬赏是什么？”
陆一简低头翻手机，点开刚才盲选到的另一个悬赏令。
『寻找走失的宠物。很急！酬金面议！』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一团移动的黑色毛球。
地址：大学城西区，沁园路，幸福苑小区3栋201。
“这个？”陆一简把手机屏幕转向崔衡，“找‘宠物’。”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带着点意味深长。
地府失联，人间游魂增多，寻常人家丢的恐怕不是猫猫狗狗那么简单。
崔衡看了一眼地址：“不远。地铁二十分钟。”
“那就它了。”陆一简点了接取任务，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联系电话和联系人“李女士”。
他一边拨号一边往外走，崔衡自然跟上。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急急传来：“喂？是、是能帮忙找毛毛的吗？”
“呃，对，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
“拜托你们快点！毛毛它、它很胆小，从来没跑出去过，我怕它吓坏了……”
陆一简听着对方焦灼的声音，含糊地应了几句，挂了电话，看向崔衡：“听起来挺急的。[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
“嗯。”崔衡点头，兜帽里的小鬼似乎被晃得不舒服，发出细微的咕哝声。
两人一鬼穿过午后略显安静的校园林荫道。陆一简习惯性地落后半步，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崔衡。身高腿长，肩背挺直，普通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利落。看起来不像是需要找人帮忙处理灵异事件的人。
“喂，崔衡。”陆一简快走两步，和他并肩，“你既然能看见鬼，之前就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没找过别人帮忙？”
“遇到过。不多。”崔衡目视前方，“没找过。麻烦。”
“那这次怎么找了？”
“它，”崔衡偏头示意了一下兜帽里的小东西，“有点特别。吵得我睡不着。”
陆一简：“……”好吧，这个理由很实在。
幸福苑是个老小区，楼间距很窄，墙皮有些剥落。3栋201的房门打开着一条缝，一个眼圈红肿的年轻女人正焦急地探望着，看到走上楼的陆一简和崔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来的会是两个这么年轻的……男孩？
“你们是……？”
“李女士？电话里约好的，来找毛毛。”陆一简出示了一下手机上的接单页面。
“哦哦，快请进！”李女士连忙让开门，语气却带着迟疑，“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真的能找到吗？毛毛它真的对我很重要……”
屋内陈设简单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让陆一简鼻子发痒的阴晦气息。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客厅角落一个空的宠物笼子上。
“能具体说说毛毛什么样吗？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最后是在哪里看到它的？”陆一简拿出专业的架势提问。
“毛毛是只小黑狗，大概这么大，”李女士比划了一个小型犬的大小，“很乖，很粘人。昨天下午我下班回来还好好的，喂了食，晚上我睡觉前它还在窝里。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门窗都关得好好的，都不知道它怎么跑出去的……”说着她又开始抹眼泪。
陆一简和崔衡交换了一个眼神。门窗紧闭，宠物凭空消失？这剧本他可太熟了。
“我们能四处看看吗？”陆一简问。
“可以，可以，随便看。”
陆一简假装在客厅和卧室检查，实则悄悄开了灵视。果然，在卧室床脚和客厅沙发附近，他看到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淡薄的黑色阴气，绝非活物宠物该留下的痕迹。那阴气的质感……有点熟悉。
崔衡则站在客厅中央，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几个角落。兜帽里的小鬼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李女士，”陆一简走回她面前，表情严肃起来，“您确定您的‘毛毛’，真的是只狗吗？”
李女士的脸色“唰”一下白了，眼神躲闪：“当、当然是狗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它平时吃什么？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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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是什么？”陆一简猛地指向阳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碗，碗里残留着一些灰黑色的、类似香灰的粉末，“这可不是狗粮。”
李女士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一简乘胜追击，压低声音：“地府最近不太平，有些东西偷跑上来，附在执念深的人家眷宠身上，吸食香火阴气，寻常人看不见，以为养的是普通宠物。但时间长了，对主人家没好处。它现在自己跑了，对你或许是好事。”
“不……不是的！”李女士猛地抬头，眼泪滚落，“它不是坏东西！它、它是我奶奶……它只是舍不得我，回来看看我……”
这回换陆一简愣住了。
崔衡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碗里的，是供香灰。你奶奶生前信佛？”
李女士哽咽着点头：“奶奶年初去世的，我太想她了……半个月前，毛毛就出现了，它看我的眼神和奶奶一模一样，还会用奶奶的习惯动作……我知道它可能不是真的毛毛，但我觉得是奶奶回来看我了……”她泣不成声，“它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奶奶生气了？”
陆一简哑然。原来是思念成执，吸引来了游魂暂居，彼此慰藉。这种魂体一般很弱小，无害，甚至算不上“鬼”，只是一种意念的残留。
“地府信号中断，这种依靠微弱意念存在的形态可能不稳定，容易消散或者被冲散。”陆一简解释道，“它可能不是生气，只是……‘信号’不好，被迫‘掉线’了。”
这个比喻似乎让李女士好接受了一点，但她依然悲伤：“那……那我还能再见到它吗？”
陆一简正想说什么，崔衡兜帽里的小鬼突然兴奋地“呀”了一声，猛地窜出来，扑向客厅的窗帘后方。
紧接着，窗帘后面传来一声极小极弱的、类似幼犬的“呜咽”声。
李女士猛地睁大眼睛。
小鬼吭哧吭哧地从窗帘后面拖出来一团几乎透明的、不断扭曲试图维持小狗形态的黑色阴影。那阴影看到李女士，努力地想摇尾巴，却因为形态不稳而显得格外滑稽又可怜。
“毛毛！”李女士惊呼，又想上前又不敢。
陆一简叹了口气，走上前，指尖凝起一点微弱的阴气，轻轻点在那团阴影上。阴影稍微稳定了一些，能更清晰地看出小狗的样子了。它蹭了蹭陆一简的手指，然后蹒跚地走向李女士，在她脚边依恋地绕圈，虽然无法真正触碰到。
“它很虚弱，只是凭本能回来找你。”陆一简看着这幕，语气缓和下来，“地府恢复正常后，它这种形态大概也会自然回归该去的地方。强留对你们都不好。”
李女士蹲下身，看着绕着自己脚边却无法触碰的小狗影子，泪流满面，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离开幸福苑小区时，陆一简微信收到了李女士转来的五百块酬金。他看着余额，松了口气。
“没想到是这种‘宠物’。”陆一简揣起手机，“还以为能活动下筋骨。”
崔衡看着远处：“那种执念，比很多恶鬼更难化解。”
“这倒也是。”陆一简表示同意，然后瞥了眼又爬回崔衡肩上的小鬼，“看来你儿……这小鬼还挺能干，居然能把它找出来。”
小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崔衡没接话，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陆一简手机响了一声，是崔衡的微信转账。点开一看，二百五。
陆一简：“……几个意思？”
“投资回报。本金一百，利润一百五。”崔衡面无表情，“下次合作，我可以考虑追加投资。”
陆一简看着那明晃晃的“250”，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自己刚才说他情债和拖油瓶的事！
“合作愉快，‘学长’。”崔衡补充道，语气平淡无波。
陆一简磨了磨后槽牙。
行，崔衡是吧？他记住了。在地府考公都没这么让人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