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呼吸不由加重, 几近崩溃之时, 颈窝处传来一阵疼痛。

    纪简在咬他。

    不留余力地将牙齿嵌入他的皮肤。

    挺疼的, 但身心忽然都平静下来, 像漂浮在微波荡漾的水中, 内心充盈平和, 不再焦虑刚刚撞破的那幕。

    不多时,纪简松了口, 低低道:“能感觉到我多担心了吗?”

    叶凛怔怔望着,指尖缓缓摩挲着牙印, 呆呆点了点头。

    纪简在发红的两排齿痕处又亲了一下,“知道我多在乎你了么?”

    叶凛点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纪简一颗颗替他扣上纽扣, 调整好领带结,“对自己有信心了?”

    叶凛再重重点了下头。

    纪简眯起笑眼,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乖一点,等我去找你。”

    说罢,迅速且悄声离开了小屋。

    叶凛一瞬以为是一场幻觉,指尖触及衬衫,隔着衣物感受到起伏的齿痕,隐隐的痛感,才又确信所有的感情真实存在。

    “想好了?郑小姐在催我,时间不多了。”纪简坐回位置,双腿交叠轻轻晃着,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

    “三千万。”陈越直截了当。

    纪简轻笑,“你要是看不出这些画稿的价值,卖你也没意义。”说着站起身。

    陈越皱眉,不耐烦地拍着桌子,“坐下,你想要多少,你提。”

    纪简拖着椅子向室内门边挪了几寸,歪头笑笑,“我只是有点冷,往里面坐坐,你底牌甩的有点早了。”

    陈越冷哼一声,全然不在乎。

    不管纪简是真无所谓卖不卖,还是故作姿态想抬价,猜测他的行为没有意义,因为这个东西自己要定了,谈到能出得起的价格才是最终目的。

    “我不跟你多要,再加两倍。”纪简伸出手指,比出数字。

    “九千万?”陈越坐不住了,“我只有三千万的流动资金,你要九千,我一时半会儿到哪弄那么多现钱?!”

    “我说一次性结清,没说必须是现金。”纪简拖着腮,露出和煦的笑容,像为人解忧引路的神父般慈祥,“你手上有柏叶的股票,给我六千万的股权。”

    他是算清了底牌来交易的。拿六千万的股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陈越抿紧唇,似在抉择。

    纪简一点也不担心,他算清的不光是资产,还有陈越的野心,股权再多那都是别人的公司,陈越要的是名利双收,打造自己的商业版图远比握着一点股份更具诱惑。

    果然陈越没有让他失望,不多时便下定决心。

    纪简歪头笑笑,“忘了说,不是按今天的股价。你懂今天涨幅的水分,用这个价,合同还没签,我的钱就得缩水。”

    实质上,这是又一次加价。加得不离谱,但让人膈应,且膈应完还要接受。陈越咬牙,“心都用在算人上,算计多了,没人会再爱你。”

    纪简依然淡淡微笑,“爱哪有活着重要。”

    陈越站起身伸出手,“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不签转让设计稿的协议,签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总价六千万的股权,转让时间不设限,你想什么时候变更由你说了算。”

    不签画稿转让协议,无非是提防爆出枪手流言。

    可以确定了,陈越一定会以自己的名义发布这些作品。

    “成交。”纪简带着和来时一样风轻云淡的笑,心中重重舒了口气,最关键的一环成了。

    接下来就该按原书的剧情出国。

    原先是为了筹谋陈越的服装品牌在国外打拼,现在只要静静待在国外等他成功。

    陈越能按时按季发布、尽快做出名堂就好了,这样可以早点回来,或许还能重新回到叶凛身边。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可以在看得到地方保护他。

    “用料,工艺都会标注吧。”临走前,陈越确认道,“个别图……看着有难度。”

    他说的是那件白色长裙。纪简翘起嘴角,故意拖腔带调,“这个价格……”

    待陈越脸黑了,纪简莞尔,“当然得标了,我赚的是良心钱。”

    晚宴已经开始,郑小姐端着香槟酒在对手周边漫步,看到纪简进场招手示意,挽住胳膊的一瞬下巴高傲地扬起。

    纪简替她紧了紧发髻上的翡翠头饰,接过香槟杯,指着杯沿唇印示意去补妆。

    风度翩翩,温柔体贴,满足了小姑娘的所有虚荣心。

    叶凛在不远处,身边聚着三五人敬酒攀谈。纪简看向他时,他短暂的接触了视线便继续和身边的寒暄。

    等郑小姐回来了,纪简请她引荐。

    到了叶凛面前,聚着的人让开了位置四散离去,郑小姐挽着他向叶凛介绍。

    两人虽算不上亲近,但也熟知,她说起话来随意不掩饰,将带人出席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干净。

    叶凛微微颔首,听她说完点了下头,真如初次见面般疏离问候:“希望纪先生玩的愉快,我先失陪了。”

    他表现得真乖。

    纪简默默感叹。看着叶凛朝洗手间的方向离开,稍等片刻,纪简找了个借口告别郑小姐,跟上叶凛。

    洗手台前只有叶凛一人正在洗手。确认卫生间没有其他人,纪简关上门,倚着门板,“我没有骗你是不是?”

    叶凛抽了纸擦干手,漫步到纪简面前,“先生请让一下,您挡到了门。”?

    纪简呆呆挪开脚,探着身子看向深处,这里确实没有别人啊。

    叶凛已经款步离开,穿过会场时,有人上前寒暄,他颔首婉拒,说需要暂回房间休息片刻。

    纪简匪夷所思,远远跟着,看到他进入电梯,快步奔去。

    差一步便能跨进轿厢,却眼睁睁看着叶凛按住闭合键,毫不留情关上电梯门。

    纪简愣了一瞬。他故意的?

    他绝对是在闹脾气。

    纪简看着显示屏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干脆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好在只是三楼,按着二楼餐厅的方位推测出叶凛的房间,纪简站在门前,按下门铃。

    响了两声,没有回应。

    走的时候不是哄好了吗,这是这么回事。

    纪简既心虚又心烦,不断点着门铃,铃声接连不断,催命似得响着。

    终于门开了一条缝,仅安全链宽的一点缝。

    纪简气急勾着手指扯安全链,里面不轻不重打了一巴掌,拍在他乱来的手上。

    “从外面打不开。”叶凛的声音幽幽传出。

    纪简深深吸一口气,“那你打开。”

    “我就是不开呢?”他还藏在门板后,从缝隙窥不得一丝神情。

    虽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但总归吃软不吃硬。纪简抱臂缓和了语气,“没事,我在这儿等你,等到你想见我。”

    里面没有了回应,接着门又重重关上。

    纪简心一凉,不会真要在这儿站一晚?站这儿反思错哪了?问题是真不知道错哪了啊。

    正想着,门再次缓缓拉开一条缝,接着门洞大开。叶凛扶着门把手,直直盯着他看。

    纪简愣了一秒,行动先于意识,一脚跨进门先卡位。见他没有要关上门的意思,纪简立马挤到他身前。

    “我要走了,你还打算跟着?”

    “我爬楼梯上来的,挺累的。”纪简苦笑,“你要是还舍得遛,我就只能继续跟着了。”

    也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他的心,叶凛朝屋内退回半步,算是许可入内。

    纪简跟着上前一步,抬手想抱抱,叶凛居然躲了,转身向客厅走去,坐在沙发上低着眼眸,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怎么了,你告诉我错哪了,我才能反思改正。”纪简半蹲下来,视线平齐会让人觉得受到了重视,容易打开话匣,至少哄小孩时是这样的。

    叶凛动了动嘴,终于愿意说了,“我一直等你来找我,但你先去找别人。给她端酒杯,担心妆花,不担心我喝酒,应该是我更重要。”

    所以才闹别扭,到处跑让他找?

    纪简好笑,直起身摸着他的头,“找别人是为了尽快离开。你不一样,找你,是因为想见你,不管多少次,我都会找。”

    温润的声音传达坚定的心声,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但很快,腰胯箍来一双手臂,一点点收紧。

    叶凛低头抵在他腹前,“如果不是丢下我,我可以等一会儿。”

    看反应是又哄好了。纪简默默叹一口气,轻柔抚着他的后脑勺,“你脑子问题真的很大,不能擅自断药了,知道么?”

    “但吃药对身体也不好。”叶凛犟嘴,“你知不知道药和酒反应会引发休克。”

    还在这儿装。又是耐药不会嗜睡,又是性.欲降低,现在又会休克?早在他任性妄为没有收敛时就该意识到,这个神经病压根没吃药。

    “还有什么借口,一次性说完。”纪简装模作样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自己。

    叶凛仰头对视,嘴唇勾成一道弧线,“都是真的,副作用列在说明书上,只不过因人而异。根据上次的经验,嗜睡确实会慢慢好转,目前看来,三杯酒不会引发休克,剩下的,还没得到验证。”

    第54章 第 54 章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如此说来……纪简跨腿跪上坐垫, 扯着头发的手更紧了些,将叶凛压在沙发上:

    “对啊,你有一段时间没吃了, 按理没有药物影响, 但是早上你没反应?”他撇嘴低沉道,“你对我没兴趣?”

    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复杂又好懂,是生气中夹杂着自我怀疑,下一刻就会恼羞成怒爆发的模样。《战争史诗巨著:烟云文学网

    叶凛的嘴快要咧到耳根,捉下他的手放到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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