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赫特公爵签完契约,精神抖擞,立刻把“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做了十足十。【精选完本小说:从寒书城】他不仅亲自决定晚饭的菜式,还无/耻地把脆梨要了过来,要养在身边。

    “鹦鹉哪能一天到晚就吃那仨瓜俩枣一盘梨,”他对蒂亚蒙德的养育方法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批判:“看看她瘦的!”

    脆梨对于这个每次都会给美食的公爵有着基于饱腹感的信任,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公爵这一边,对着曾经的养育者叽叽喳喳:“瘦!瘦!”

    蒂亚蒙德实在吵不过这俩,求饶似的拱拱手:“好好好,您老消消气,我去做顿饭,半个小时之后请您移驾餐厅啊。”

    公爵挠着脆梨的小脑袋,矜持地点点头,很不要脸的补上一句:“我还想喝你做的果茶,还有吗?”

    虽说是疑问句,但是看这人的态度分明就是“你敢说没有你就死定了”。

    蒂亚蒙德一着不慎,被迫“卖身”,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了公爵的要求。

    “说起来,我还是觉得这个霍夫农不完全可信,”他琢磨着,把公爵的要求都记在本子上:“有没有那种特殊的魔法?可以用来控制人……什么的。”

    纳赫特公爵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肯定是有的,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蒂亚蒙德举起一根手指:“给你做一顿你完全没吃过的菜。”

    “——成交。”纳赫特公爵瞬间改口,爽快地答应了:“那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他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蒂亚蒙德瞅了一眼正和脆梨玩儿“猜猜那只手里有食物”的公爵,心里由衷感叹道:真是个好哄的家伙啊。

    他非常诚心诚意地拱拱手:“多谢了,但不是现在。这人对我们来说还有用呢。”

    公爵眉毛一条,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冲着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忙去吧。

    虽说计划暂时搁浅,找到的同伴也难说是否坑爹,但蒂亚蒙德还是在这片堪称祥和的氛围里放宽了心,转身下楼去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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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优秀,纳赫特公爵吃得肚子圆滚,连霍夫农来蹭饭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蒂亚蒙德端上了自制的梅子茶,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正事儿上:“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他看了看窝在沙发上的两人,继续说道:“我思考了许久,觉得这件事不能完全依赖于神明或者皇室如何裁决。霍夫农之前说过,勇士挑战这个节日可以作弊?”

    “对。【精选推理小说:高雅文学网】”霍夫农把帽子摘了下来,在柔软的沙发里舒了口气:“用守护魔法保证从瀑布跳下不会受伤,然后直接从水里爬出来,坐着马车到达终点就行了。”

    蒂亚蒙德点点头,接话道:“那么,让他的马车跑进被森林女妖诅咒的地方,逼迫他必须参赛如何?”

    霍夫农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蒂亚蒙德的意思:“你是说,把这个锅推到乔万尼的身上?”

    “没错。”蒂亚蒙德点点头:“百十来斤的大胖子徒手爬过悬崖,如果爬不过去,就会永远陷入森林女妖编织的幻境里。”

    两个策划坏事的家伙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完美的皮笑肉不笑。

    “这次策划出了事儿,那么乔万尼一定会在下次拼命挽回自己的声誉和前途,”蒂亚蒙德又给纳赫特公爵倒了一杯茶,垂下的金色瞳孔里火光摇曳:“如果挽回不了,他会不会选择在神像前放下心愿纸条?”

    他今天久违没穿一身杀手特有的黑色,而是换上了之前公爵赠予他的休闲装扮,每一根编织丝绸的走线都浸润了太阳的光泽,衬着劲瘦颀长的身躯,竟是难得有了几分俊俏贵公子的味道。

    只是这俊俏的小公子嘴里说的话实在不怎么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霍夫农的眼神不着痕迹地从他一身打扮上掠过,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其中如何运作却需要细细谈论一下。”

    在旁边沉默了好半天的纳赫特公爵却忽然插嘴:“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亲自把那个作弊的家伙带去森林?”

    蒂亚蒙德惊讶挑了下眉,摇摇头,又点点头,把倒满的茶杯递给了霍夫农:“是,也不是。我打算帮那个韦恩公子完成勇士挑战。”

    纳赫特公爵抱着双臂,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认同,嘴唇蠕动片刻,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蒂亚蒙德的提议显然是不错的:他被复仇女神赐予了兽人族的体质和异能,装个兽人族显然很轻松——这不是重点。

    尽管他并没有说出口,但霍夫农人还是明白了他未出口的意思:他想做韦恩公子的恩人,顺便把乔万尼踩进泥里。

    霍夫农端着茶杯小口啜饮,用杯子掩盖他眼中闪烁的精/光:这个人果然是个亡命徒,剑走偏锋,不怎么求稳。

    这满是漏洞的计划随时都有可能在勇士挑战结束后被看破,韦恩公子没脑子,可不代表他身后的家族没有聪明人。

    “霍夫农,”蒂亚蒙德拉过一把椅子,带着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问道:“你觉得这个计划可以怎么修改呢?”

    霍夫农缓慢放下了杯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可以让韦恩公子签订契约,这样他就无法毁约了。”

    他抬起眼睛,天蓝色的瞳孔比外面的天空还要澄澈:“只是需要提前准备好契约就行了。”

    “说得对!”蒂亚蒙德惊喜地一拍手,从魔法袋里翻出一张羊皮纸递给霍夫农,诚恳地请求道:“那就麻烦你帮我起草一份了,一定要一点点漏洞都不要有。”

    正帮脆梨梳理羽毛的公爵倏地掀起眼皮,略过霍夫农俯下的后背,微微眯起,盯着蒂亚蒙德带着纯真微笑的脸。

    他皱起眉,似乎想说什么,嘴巴还没张开,眼瞳微微一缩,又把声音卡在了牙齿中——蒂亚蒙德不动声色的转动眼球,和公爵探究的眼神对上,眼里的火光正烧得热烈。

    不过几息,这人突然就对着公爵眨巴了下左眼,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和直起身的霍夫农交谈。

    中年人的身影挡住了公爵的表情,同时也忽略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纳赫特公爵翘起二郎腿,极轻的哼了一声,比外面风穿过花蕊还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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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豪萨姆热闹了一整天,直到月亮升到中天,街道才终于少了人烟,石板路上又盛满了月光。

    韦恩家族的庄园环抱着一座秀丽山峰,灯火如同山峦的项链,在深蓝的夜空中闪烁不停。

    仆人们大多都已入睡,主人房的烛火也都熄灭,除去在夜风中烦躁地人,睡神都已经将那些疲惫的灵魂重新拢入怀中。

    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攥着一瓶酒,享受着那几乎要将人吹翻的风。他一头短发乱糟糟地背在脑后,白衬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把雄健的胸膛露出。

    这人长了一张儒雅的脸,但偏生五官锋利无比,带着一股足以征服森林的野性。他恹恹地喝着酒,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如同霜夜反光的冰棱,大手一挥,随意系上几个口子,免得衬衫被彻底吹飞。

    灌了一/大口酒后,他舒了口气,将手中的酒瓶猛地向左边砸去!

    “出来。”他毫无醉意,从石头上滑下来,盯着黑夜中隐藏的影子:“浪费我一瓶酒。再不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那藏在树木之后的影子动了动,缓慢从黢黑的世界里走进月光中。

    “见过您,维多克·韦恩先生。”霍夫农摘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这才直起身:“请原谅我深夜造访,请允许我说明缘由后,再由您处置。”

    维多克挑起一边的眉毛,有些惊讶地嗤笑一声:“你居然认识我?有意思。说罢,如果理由充分,让你滚也不是不可以。”

    他没再分出半点目光给这个中年人,重新又坐回了那块大石头的顶端,任由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霍夫农没有吱声,只是将一卷羊皮纸用魔法送至维多克的面前,恭敬说道:“不敢妄言,请您仔细阅读这份契约,自然会明白一切事情。”

    维多克余光扫了一眼霍夫农站的位置,随手一抖,打开了那份契约。他浏览极快,眉毛很快皱成一团:“……以自身替换马夫……将韦恩少爷绑架至森林……救助?”

    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这羊皮纸上代表艾提科特的神之印记:“这人真是疯了,他想和韦恩家族为敌吗?!”

    “此人确实胆大包天,且受神明眷顾。”霍夫农依旧弯着腰:“但冒险出卖同伴,我也同样冒了风险。”

    维多克哼了一声,将羊皮纸卷了卷塞进了怀里:“行,买卖确实是这样做的。你想要什么?”

    不知从何处乍然而起一阵烈风,吹得树枝摇晃,惊起一片睡熟的鸟儿。那风从霍夫农身后推过,将他一头花白头发吹得遮住眉眼,单薄的衣衫下勾勒出瘦削的身躯。

    他的声音还是那股浓浓的酒与烟草气息,却莫名清晰不少,居然没被风声盖过:“我听闻,您有着来自精灵的血统,曾在敦可布劳学院进修魔法。如若可以,我希望您能施展禁锢之术,将我血脉的诅咒彻底与外界隔离。”

    前面的话语没让维多克脸上冒出半点惊愕,倒是这一句让他皱起眉头:“禁锢之术?你要把诅咒彻底中止在自己的身上吗?”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要求,往常都是要求彻底净化诅咒或者转移什么的。”维多克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瞳孔像是深夜中野兽盯住猎物的眸子:“尽管我没法用眼神探查你的身体,但是,小子,你身上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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