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提示音裹着被褥的闷响钻进来,屏幕亮一下暗一下,像只不安分的甲虫,一声短促的锐鸣贴着床单发出嗡颤,像有人用指尖在耳廓上轻轻弹了一下。『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林柏读书

    心脏被揪成块,温怀桑偏过脑袋,又被人给掰正,突突的震颤顺着耳后根的皮肤爬上来。

    沈戎临的眸色亮了下,未关严合的窗帘散进来一些月光,层层叠叠的,他伸手过去把手机关静音,还给沈应怀回了条消息:【有事,不去了。】

    “放我起来。”底下的人动了一下,温怀桑把头往上翘着,不停的挣扎,没几下人又重新的砸进了床垫里。

    “为什么,是嫌我太慢了吗?”沈戎临的拇指摩挲着女人的下唇,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棉絮,松松软软,“我刚刚问你的时候你不是没有反对吗?”尾音拖得轻轻巧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从电梯上到铭恩的套房不过七八分钟,她完全有时间在任何一个时间点说拒绝。

    但是温怀桑没有,跟着他一起来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那你现在是什么?”

    “我拒绝,我不要。”两字说得干脆,像冰棱敲在瓷碗上,没带半分拖泥带水,女人的眸色都清亮了许多。

    她承认沈戎临的吻技不错,勾着她的神经也勾起她内心最底层的谷欠望,男人的大掌很温暖,掠过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能激起涟漪,她有些贪恋。

    但是不对,她跟沈戎临是什么关系?只是合作关系,难不成每次只要他想,她就得必需要迎合吗。

    失去掌控权的感觉太难受了,所以她不要。

    沈戎临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把手撑在了她身侧的两边,定定看了她两秒,然后说,“好,我接受。”

    他手肘慢慢地往后退去,直到抵达床的边缘,男人先是单脚撑地,最后整个身子都起来,沈戎临整理下自己的领口,接着是袖口。

    “那你收拾一下陪我下去迎场子。”话里没什么起伏,像溪水漫过鹅卵石那样顺顺当当,他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直直的往门外去。

    当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沈应怀见到沈戎临时,眉间不自觉地浮过匪夷,这人不是说不来吗?

    …..看着这身打扮,倒也不像是不准备来的,沈应怀分过去手里的一杯酒给沈戎临,目光却锁在温怀桑的身上。[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

    “这位是?”尾音拖长,眼里的打量如潮水般涌出。

    “五哥,怎么最近视力有点下降啊。”男人脸上是实打实的恳切,连眉峰都带着微扬,可那话里的弯弯绕绕,却像温水里的盐,悄没声息地渗进来。

    “是有点。”沈应怀收回目光,嘴唇弯着温和的弧度,眼尾甚至堆起点笑意。

    他这个六第还真是一如既往。

    “过去吧,那些人都等着你呢。”沈应怀侧了下身子,给沈戎临指了个方向。

    寒暄的场合,温怀桑不好跟着去,沈戎临让她找个地方先坐,他待会过来。

    沈应怀还在原地伫足,完全不同于沈戎临的,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但眼前的这位显然更有压迫性的气势。

    明明只是随意站着,肩背却挺得像块没淬炼过的生铁,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带着股紧绷的劲。

    目光扫过来时,没什么温度,倒像初春河面没化透的冰,冷冷的压过来,“女朋友?”

    声音不高,但他一开口,却像从空旷的仓库里传来,带着点低沉的回响,每个字都砸的很实。

    明明是问句,听着却像定论,无形之中有千斤的重量已经落下来了,温怀桑把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两圈,“不是。”

    商业活动,不少人都会带着女眷或者是女伴,总归没有让场子那么的干。

    闻言的沈应怀只是轻点了下头,“怎么称呼。”

    “温怀桑。”

    “温小姐那边有跟你差不多同龄的,或许你们能有共同话题,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随意。”

    温怀桑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的确跟他所说的那般,回眸之际,沈应怀向她颔首浅笑,没待她在说些什么,男人已经迈着步伐走了。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落脚时鞋跟嗑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响,透着股不容错漏的力道。

    温怀桑算不得是生面孔,只是奈着最近的新闻,大家都熟知温家要破产了,有人眼尖认出来她。

    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语调阴阳怪气,“呦,这不是温大小姐吗。”

    温怀桑往旁边挪了一下,偏头看向董遇玉,眉骨下压,“我们认识吗?”

    名媛圈内说白了都是拜高踩低,生意场上难免磕磕碰碰,遇到心眼小的看到曾风光无限的下了水,定会过来冷嘲热讽一般。

    董遇玉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她之前帮着家里跑生意,被温怀桑拒过,私下跟她谈合作也是被她当头一棒,说她的方案不完整,实施不起来。

    都是放屁,她之后不是也做的好好的,何必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重要。”董遇玉的脸上重新浮起笑来,“听说你家里破产了啊,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董遇玉近两年混的很好,嫁了个有钱老公,连带着自家公司的市值都翻了一番,身后自然也不缺跟着喝汤巴结她的小姐妹。

    农民翻身做地主,前途一片光亮。

    一声令下蜂拥而至,左右把温怀桑包围住,七嘴八舌,“遇玉这是谁啊?”

    “你朋友吗?”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香水味混杂,温怀桑有点呼吸不畅,想要站起身来走,却被左边一个陌生女人拉住,硬生生的把她往下拽,“让你走了吗?”

    张韵根本不认识遇玉口中的温大小姐是谁,但是这么没脾气肯定不如遇玉家有地位,所以当董遇玉一个眼神示意过来,她立马把人抓住,狐假虎威。

    “就是啊,跟我们好好聊聊啊。”

    董遇玉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真的不要我帮忙吗,你看我们这些小姐妹,这么热心肠的帮你,你怎么好直接甩脸子就走的。”

    顺势把一杯酒塞到温怀桑的手里。

    温怀桑只看她,没什么动作,唇角微扯,她知道董遇玉想让她难堪。

    她迎上话头,兀自一笑,拿上酒杯跟她碰了碰,“好啊,有什么好的呢,介绍给我,我会谢谢你的。”

    还真是心大。

    董遇玉脸上的笑意敛了敛,“张韵你们家的表哥是不是还没结婚呢,正好介绍给我们温大小姐好好瞧瞧。”

    “温小姐,你是不是要敬人家一杯啊,这可是帮你解决了一大难事呢。”

    表哥?她根本就没有表哥。张韵听话听音,立马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挨个蓄满让温怀桑喝,“是啊,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不得好好谢谢我吗?”

    手被紧紧按住,宴会上人多眼杂,营山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不好在做出太过激的举动,董遇玉竟然想存心的搞她,势必等她发作后也会找人大写文章。

    这些卑劣的事情她都做过,董遇玉的那点心思根本不够瞧的。

    温怀桑笑的勉强,总归不能让一个欺负自己的人没欺负到点子上,手上跟着张韵暗暗使劲。

    对方裸露在外的胳膊是那种没经历过锻炼的纤细模样,没有一丝棱角,即使用上力气也显现不出丝毫的变化。

    比力气,张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温怀桑还是落了下方,任由着对方把酒杯靠近她的唇边。

    “妹妹,你太着急了,谢酒是这么喝的吗?”

    离杯缘只剩毫厘,温怀桑突然出声,呼吸都有些急促,“你说是吧。”她把眼神扫到董遇玉的脸上,还是没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真是死都死不明白。

    但是不难看出,这个叫张韵的很听她的话。

    董遇玉被莫名盯了下,打心底里无端的升起温怀桑当初凌厉的模样,一眼一板,她的失败都是温怀桑给她的,让她每次一遇到挑战的事情,总是会想到。

    “听温小姐的,怎么喝。”

    张韵松开了力道,把酒杯端了回来。

    温怀桑,“既然大家对我这么热情,又是帮我的,我自然是很感谢的,这样吧我先喝三杯以表诚心。”

    话落,温怀桑就接过张韵手上的酒杯,满满的一杯,几乎看不到玻璃的游离线,一杯下肚后,又接上第二杯,遇到不满的她还往里面加。

    张韵哪见过这种场面,但又说不上来的眼熟,她爸在生意场上谈生意是这样的,什么话先不说,上来就是自己先喝三大杯。

    好像这就是规矩,但温怀桑一个女人,也这么喝?

    眼神压过来的那种气场,她有些露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温怀桑把喝完的杯子倒置,示意她们看,自己喝的是一滴都没剩,对着董遇玉一笑,转头看向张韵,“妹妹,跟我喝吗?你把你哥哥照片给我看看呢,还拜托你有时间约我们两人见个面呢。”

    女人说话带着种奇异的节奏,像春日融雪时顺着屋檐往下淌的水,一滴一滴,不急不躁,开头时声音也放得很轻,如羽毛扫过耳廓,攻击着人理智的防线,想要在找回主动权时,掌舵的方向早已被人接手。

    张韵没怎么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说好,似乎被渲染,那声裹了层棉絮,软乎乎的。

    挨了一眼刀后,张韵立马把背坐直,不敢去看董遇玉的表情。

    真是不要脸,作践到自己这个程度,董遇玉负气甩手离开,张韵同另外一个小姐妹去追她。

    远远的,温怀桑听到张韵的求饶声,“遇玉姐,真不是我想要这么做的,我错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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