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好打了。

    他扛起掌炉匠,深吸一口气,往溶洞外走去。洞口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见雾灵山的主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永龟哥,等我消息。”盖低声道,迈开脚步,朝着主峰的方向走去。山鹰在他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他引路,也像是在提醒着,前路漫漫,且险。藏带着孩子们走出溶洞时,阳光正好穿过雾灵山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猫和猴子们自觉地围在四周,像支小小的护卫队。

    “哥哥,我渴。”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了拉藏的衣角,她的嘴唇干裂,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藏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水囊——是盖给他的,里面装着永龟堂特制的草药水,能提神醒脑。他小心地喂小姑娘喝了两口,又依次给其他孩子分了水。

    “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溪水了,那里的水干净。”藏说,声音尽量放柔。他记得妈妈以前带他来过这附近,溪边有片竹林,竹林里的石屋是妈妈偶尔歇脚的地方。

    孩子们点点头,虽然还是怕生,却比在溶洞里时放松了些。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小男孩,悄悄问:“哥哥,你身上的鳞片……不疼吗?”

    藏愣了一下,摸了摸胳膊上的鳞片。以前他总觉得这鳞片是累赘,是怪物的证明,被人问起时总会藏起来。可刚才在溶洞里,盖说这是“勋章”,是守护的印记。

    “不疼。”藏笑了笑,第一次没有遮掩,“它们像铠甲一样,能保护我,也能保护你们。”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也能有吗?”

    “等你长大了,能保护别人的时候,就会有属于自己的‘铠甲’了。”藏想起盖的拳头,永龟哥的桃木剑,王婶的绣花针——每个人的“铠甲”都不一样,却都带着守护的温度。

    走到溪边时,孩子们欢呼着跑过去,掬起溪水洗脸、喝水。藏则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拿出那块玉佩。阳光下,玉佩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翅膀的纹路里还残留着一丝烟火气,像是妈妈在炉火前为他缝制衣物时,映在玉佩上的暖光。

    “妈妈,我找到你留下的话了。”藏轻声说,指尖划过“等妈妈……”那处空白,“我知道你没说完的是什么,你是想等我长大,等我能保护自己了,就来接我回家,对不对?”

    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藏把玉佩贴在脸上,冰凉的玉质里,仿佛能触到妈妈最后的体温。

    “我现在也能保护别人了。”他看着在溪边嬉闹的孩子们,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盖哥去主峰了,我得看好这些孩子,不能让他分心。妈妈,你说我能做到吗?”

    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温柔的应答。藏站起身,吹了声口哨,让山鹰去主峰方向看看,自己则开始在溪边生火——他要给孩子们烤些吃的,他们太久没吃过热乎东西了。

    他从怀里掏出盖塞给他的芝麻饼,还有王婶做的牛肉干,分给孩子们垫垫肚子,然后捡起溪边的干柴,用打火石点燃。火苗“噼啪”地跳着,映在孩子们脸上,驱散了些许苍白。

    “哥哥,你知道影阁吗?”穿蓝布褂子的小男孩啃着牛肉干,含糊地问,“我爹娘就是被影阁的人抓走的,他们说我爹娘‘不听话’。”

    藏的心揪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知道,他们是坏人,但我们会打败他们的。”

    “那……我爹娘还能回来吗?”小男孩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藏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时的样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会的”,却又怕这承诺太轻,经不起现实的风吹雨打。

    “会的。”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找到他们。”

    他想起盖说的“永龟堂是家”,想起永龟哥宽厚的肩膀,翠娘温柔的笑容,王婶热腾腾的芝麻饼——这些温暖,不就是支撑着大家走过苦难的力量吗?

    火渐渐旺了,藏把孩子们凑过来的小手拢在火边取暖。他们的手都冻得通红,有些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藏解下腰间的水囊,倒出些草药水,轻轻涂在他们的伤口上。草药水是翠娘给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能止痛消炎。

    “谢谢哥哥。”孩子们小声说,眼里的麻木渐渐被感激取代。

    藏笑了笑,抬头看向主峰的方向。山鹰还没回来,不知道盖哥那边怎么样了。他握紧了手里的黑石,妈妈留下的黑石,不仅是钥匙,也是指引。他能感觉到,雾灵山的生灵们都在躁动,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大家别怕,”藏站起身,青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有我在,有盖哥在,还有这山里的叔叔阿姨们(指山猫、猴子等生灵)在,我们一定能回家。”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却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围在藏身边,像雏鸟依偎着成鸟。藏看着他们,突然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留下黑石,为什么要让他藏在雾灵山——她不是觉得他是怪物,而是知道,只有在这山林里,在属于他的天地里,他才能长出最坚韧的翅膀。

    而现在,他要带着这些孩子,一起飞出这片阴霾。

    主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了雾灵山的宁静。藏的心猛地一沉——那是山鹰示警的声音!

    他立刻吹哨召集山猫和猴子,将孩子们护在中间:“大家跟紧我,我们得去看看盖哥!”

    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有阴影正从主峰蔓延开来,笼罩在雾灵山的上空。藏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黑石和玉佩,带领着孩子们,朝着那片阴影的方向,坚定地走去。他知道,前面等待他的,可能是比机关炉更可怕的危险,但他不能退——为了盖哥,为了这些孩子,也为了妈妈未说完的那句“等妈妈……”,他必须往前走。盖赶到雾灵山主峰时,正赶上影阁的人在布置最后一根锁魂柱。

    十二根柱子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白骨的光泽。柱顶的铜铃在山风中摇晃,发出“叮铃”的声响,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还差最后一个阵眼,只要把那半妖的心脏嵌进去,千机阵就算成了!”一个穿黑袍的高个子影阁成员喊道,他手里拿着个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雾灵山深处——显然是在感应藏的位置。

    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心里暗骂掌炉匠没说实话。这千机阵哪是“布在主峰祭坛”,分明就是以整个主峰为祭坛!

    他数了数影阁的人,足有二十多个,个个都带着机关暗器,其中有几个气息阴冷,实力怕是不亚于之前遇到的铁壳怪。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先毁掉几根锁魂柱。

    盖摸了摸怀里的竹篾网和蜂蜡罐——这是从溶洞里带出来的,本想留着应急,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他还在掌炉匠身上搜出了个火折子,正好能派上用场。

    “喂,说你呢,愣着干啥?”一个影阁成员发现了他,厉声呵斥,“还不快去帮忙扶柱子!”

    盖心里一动,索性低着头走出去,装作是被抓来的杂役。他的衣服在溶洞里蹭了不少灰,倒也像那么回事。

    “快点!”那成员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盖顺势踉跄了一下,走到离他最近的一根锁魂柱旁。柱子上的符咒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他凑近了才发现,那些符咒竟是用人血画的,腥气扑鼻。

    “这柱子咋有点晃?”盖故意大声说,手却悄悄摸向柱底——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像是机关的接口。

    “少废话!影阁的东西,能不稳吗?”旁边的影阁成员骂道。

    盖不再说话,假装用力扶着柱子,手指却在凹槽里摸索。果然,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按下去的瞬间,锁魂柱突然震动了一下,柱顶的铜铃响得更急了。

    “怎么回事?”高个子影阁成员警惕地看过来。盖心里一紧,突然抓起旁边的一把斧头(影阁成员用来加固柱子的),朝着锁魂柱的底部猛砍下去!斧头劈在锁魂柱上的瞬间,发出“铛”的巨响,火星四溅。盖只觉得虎口发麻,斧头差点脱手——这柱子外层看着是精铁,内里竟裹着一层更坚硬的玄铁,寻常力道根本砍不动。

    “找死!”高个子影阁成员反应极快,腰间的锁链“唰”地甩出,直卷盖的脚踝。这锁链是影阁特制的“缠魂索”,链节上布满倒刺,一旦缠上就能顺着血肉往骨头上钻,据说能锁住魂魄。

    盖早有防备,借着斧头反弹的力道往后一仰,险险避开锁链。缠魂索砸在锁魂柱上,倒刺瞬间嵌进柱身,带出一串黑血般的粘稠液体,那是被封在柱内的童子魂怨气所化。

    “是永龟堂的人!”有影阁成员认出了盖身上隐约露出的堂徽——那是块磨得发亮的桃木牌,永龟哥亲手刻的“守”字。

    二十多个影阁成员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机关暗器“咔嗒”作响:有能射出毒针的袖箭,有能喷出迷烟的铜葫芦,还有像蝎子尾巴一样弯曲的短刃,刃尖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盖把斧头横在胸前,心脏“咚咚”直跳。他不怕打硬仗,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毁锁魂柱,拖延千机阵启动的时间。

    “缠住他!别让他靠近柱子!”高个子嘶吼着,手里的青铜罗盘突然转向,指针直指盖的眉心,“这小子身上有灵脉,抓活的,能当替补阵眼!”

    影阁成员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盖矮身躲过迎面劈来的短刃,斧头横扫,逼退左侧两人,同时往怀里摸——那里藏着盖临行前塞给他的“惊喜”:三枚缠着硫磺的竹钉,说是能破邪物。

    他猛地将竹钉掷向最近的锁魂柱,竹钉撞上柱身的符咒,瞬间燃起蓝色火焰,符咒上的黑气“滋滋”作响,像是被灼烧的皮肉。

    “好小子,还带了破法的玩意儿!”高个子目眦欲裂,亲自提剑冲上来。他的剑是机关剑,剑身能弹出三寸长的锯齿,挥起来带着刺耳的“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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