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了吗?

    既然拜佛有用,那么到了十二月一日这一天,朱弦又开始跃跃欲试要去拜佛了,这每月两次的拜佛走起来,那么到了明年,祁王府就一定会万事如意了!

    就在朱弦收拾妥帖,领着婢女小蝶,带着婆子往府门外走的时候,她看见了同样提着包袱的妮儿。

    “妮儿,杨侧妃呢?”朱弦问。

    妮儿颔首,说娘今天不能去冷泉寺了,因为已经进了十二月,王妃娘娘今天要出门置办年货,杨侧妃得跟着去伺候。

    朱弦听了,突然明白过来现在已经十二月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那么你我二人就一同去吧。”朱弦说。

    妮儿颔首,迎上前,与朱弦走到了一处。

    搁从前,妮儿并不喜欢参与这样的活动,能躲的时候她都会尽量地躲。其实这一次去寺院拜佛,妮儿的心里依然不好过,如果不是为了出一口气,她还真的不想去那种磨遭人的鬼地方。

    刚开始妮儿发现仇辉的拜帖进不了祁王府的二门,理所应当地认为仇辉是来找自己的,所以她派了自己的婢女春鹃去仇家宅子等仇辉。

    仇辉乍一听说春鹃是祁王府派来的,倒是很热情,还把春鹃给请进府门喝茶吃果子,慢慢说。可是等春鹃说出来,自己是受二小姐妮儿的指派来与仇公子传话的,仇辉瞬间就冷了脸。

    春鹃不解,问那仇辉:“你不是往我们祁王府递了拜帖吗?”

    仇辉答:“是的。”

    春鹃再问:“你与我家王爷素昧平生无冤无仇无纠无葛,不可能有人情往来。五郡主也已经被陛下赐了婚,我祁王府中除了两位娘娘,还有连你的拜帖都不允许送进二门的八世子和没有出阁的二小姐,那么请问仇公子,你三番五次递拜帖又是为了谁呢?”

    仇辉不语。

    春鹃见状,直起身来说:“既然我家小姐误解了你的意,那么我便没必要再与你透露府里贵人们最近的行程了。”

    说完,春鹃就要走,却被仇辉一把拦住。

    “春鹃姐姐且慢!”仇辉局促地朝春鹃伸出了手:

    “姐姐息怒,你说的,都对……”

    ……

    妮儿虽然是祁王府的庶女,但她的身体里流淌的是皇族的血,她原本不需要用手段胁迫一个无权无势又身无功名的男人。

    妮儿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最理想的丈夫就是仇辉这样的人,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事情竟然就按照她最讨厌的那种轨迹在进行下去,而妮儿自己,竟然也变成了她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说仇辉对祁王府不感兴趣,他隔三差五就送拜帖来,说他对祁王府感兴趣,他却在听到妮儿的名字后沉默不语。

    仇辉很明显是瞧上祁王府的姑娘了,不然他不会在打听到祁王府的姑娘们要在十一月一日那天出城拜佛后,费尽心机埋伏在祁王府车马的必经之路上,只为替自己争取一次露脸的机会。

    不论妮儿替自己,替仇辉找过多少理由,都不能解释清楚仇辉如此之多矛盾的行为。

    能解释得通他这些古怪行为的原因,唯有一个——那就是他瞧上的人,并不是妮儿。

    这让妮儿不能容忍。

    可是还有更让妮儿不能容忍的是:朱弦和仇辉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朱弦似乎对仇辉也挺有好感,一直笑眯眯地主动与他说话。要不是杨嬿如看不下去,发声让朱弦上车,妮儿想,朱弦一定要把祁王府的脸都丢光了才肯罢手。

    再反观热情似火的刘夫人,要知道刘夫人来祁王府这么多次,还带那么多礼物,每一次朱弦都跟躲瘟神似的躲着人家。

    偌大一个祁王府,她妮儿才是待嫁的那个姑娘,而朱弦已经有夫家了,作为一个有夫家的妇人,怎么还有脸去接受其他年轻男子的爱慕呢?

    这分明不合规矩嘛!

    正义感爆棚的妮儿决定要把朱弦从“罪恶的悬崖”边缘抓回来,虽然头一次去冷泉寺路上发生的事就已经让妮儿够失望了,但是为了社会的正义,为了祁王府的脸面,从今往后她一定会紧盯朱弦,让她不能犯错,不敢犯错,非得要老老实实嫁给张岐鸣不可!

    就这样,妮儿寸步不离地跟在朱弦身边,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却步调一致一同出发奔赴相同目的地。

    ……

    大门外同样停了两辆车,朱弦自顾自朝第一辆车走去,却在半路上被妮儿反超,妮儿后来者居上朝朱弦看中的那第一辆车奔去。

    朱弦无语。

    这里明明有两架车,坐一起的话还能空出来一架,也不知有什么好争抢的?

    朱弦曾经设想过与妮儿同乘一辆车,这样多出来的一辆就可以不用出动了,而且她们姐妹两个还可以在一起说说话。可是眼看妮儿这种架势,分明就不想与自己同乘。

    朱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既然现在不是谈心的好时候,那么就改天再说吧。

    朱弦摇摇头,转身朝第二辆马车走去……

    待姐妹俩都分别上车坐好,马车夫一声长喝,车队起步,朝城门外而去……

    第29章 二遇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姐姐,我为你……

    时至冬日, 北风席卷大地,吹折百草。冬天里的第一场雪眼看就要来了,天空阴沉沉的, 寒风卷起沙尘攻入厚重的罗幕, 就连狐裘着身也不觉得暖了。

    朱弦穿着厚厚的水红色撒花小夹袄,披一件纯白狐毛大氅, 石青色百褶鼠皮裙,怀抱一只小巧的铜手炉,粉光脂艳, 端端正正的坐在车里,

    窗外风吹得紧,朱弦不敢掀开窗帘看风景,只偶尔拿手指拨开一条缝,凑过眼去扫一眼马车行到何处了, 便又立马松开,把那小窗户给堵个严实。

    出城后大约行了个半时辰,朱弦挑开窗帘扫一眼窗外,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桥。

    朱弦垂下眼, 手炉在自己的左手右手翻来覆去的滚——

    她记得这座桥,上次经过那桥不远, 马车就掉坑里了。

    耳畔的马车声磔磔,朱弦突然就想到:今天妮儿动作快, 抢到了头一辆车,过了这桥若是还有坑, 就应该妮儿掉进去了吧……

    朱弦扶额,忍不住笑出声来:妮儿啊妮儿,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不等朱弦笑完, 马车便已经开到了石桥上,道路颠簸,马车的车门帘被抖开了一角,朱弦看见前方不远处就是妮儿坐的马车,它已经顺利通过上次那段有坑的路,马儿嘶鸣着,正往更远处的那片桦树林奔去。

    心下生奇,朱弦伸手挑开车门帘,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路上,的确有一点变化,但其实依然还是老样子。上次仇辉带人拖车的时候填补好了一部分,坑依然在,或许是补路的人想偷个懒,为了让路能恢复通行又不累到自己,便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抬来一块门板铺在那大坑上。刚才妮儿的车便是压过那块门板,顺利通过大坑的。

    朱弦明了,心中坦然,放下马车门帘,重新坐了回去。

    可不等朱弦把后背靠上椅背,却听得耳畔传来一声巨响——“咔嚓!”

    门板折了,身下的马车轮再度入坑。

    有了第一次落坑的经验,朱弦瞬间意识到了这场突发事件的前因后果,首要任务便是抓另一侧的窗棂。但朱弦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两只手都抓了一个空,头再度撞上同一块马车壁,眼前又一次星光四射……

    朱弦无语,待这一阵“星光”射过,她撑直了身子往车外望。

    小蝶奔了过来,牵起朱弦的手让她下车:“五郡主快下车吧!补路的木板坏了,马车掉坑里了。咱们先下车等等,崔护卫带人来拖车。”

    北风呼呼吹得人脸生痛,朱弦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扶着小蝶的手,跳下马车。

    “妮儿呢?”朱弦揉揉晕乎乎的脑袋,眯起眼,极目朝前望去,路上就只剩自己这架掉坑里的车,妮儿的车跑在前头,已经看不见踪迹了。

    “回五郡主的话,二小姐他们跑得快,不知道我们的车掉坑里了,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他们,咱们的人太少,怕是拖不动这车。”护卫崔老八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回答朱弦。

    “好!”朱弦点点头:“那么接下来就辛苦……”

    朱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转身,循声望去,只见自身后石桥的那头,飞奔而来一队人马。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皆着劲装,挎大刀,精干又强悍。

    为首的,是一名少年。穿石青色倭缎夹袄,披一件靛蓝色盘金缂丝狐毛里的鹤氅,颈间围大貂鼠风领,脚蹬青缎裘里小朝靴。腰间那把玄铁大刀上,幽兰的猫儿眼精光内敛。这通身的流光溢彩,看着就暖和。

    朱弦眼看那少年策马朝自己奔来,寒风掠过他生动的眉眼,莫名给人一种春日般灿烂的感觉。若非朱弦认识那张脸,只看他富贵繁盛的这一身,还会当他是京中哪位权势滔天大员府上的公子。

    仇辉飞奔到朱弦身边便滚鞍下了马,他眉梢眼角都带笑,喜气洋洋地朝着朱弦深深鞠了一躬:

    “五郡主的车掉坑里了,辉来帮你拖。”

    “……”朱弦望着仇辉那张生机勃勃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只是有点好奇,路上的这块门板是怎么做到专门与自己过不去的?当然朱弦并没有说出来,更不会拿这样的问题来问仇辉。

    不需要朱弦做出任何回答,仇辉已经转身张罗开了。同上一次一样,仇辉的随从们拿镐的拿镐,拿锹的拿锹,分工协作,热火朝天的直接就干了起来。剩下朱弦领着身后寥寥无几的数名婢女和侍卫,立在路旁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仇辉看上去长高长壮了些,在丰茂的大貂鼠风领的衬托下,原本瘦削的脸颊也变得丰润了一点。

    但朱弦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

    因为仇辉只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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